第一章 重生后 成为猪肉郎

他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看见的是一个个钩子挂着肉条悬在头顶。

头上隐隐作痛,不知道这是在怎样的环境里,于是闭上眼睛想了很久,才微微叹了口气。

没有死。

那么,自己是进了地狱了吗?

从藤椅上坐起来,与身体之间还无法很好的协调。

低头看看,身上穿着围裙,布料也很差。

脚下是一盆没洗干净的猪大肠。

手上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只手也变了,不像是自己的。

他看了看两只粗壮的手,片刻,才解开围裙。

他站起来,看到自己在一个猪肉铺中。

周围到处都是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一块一块的猪肉。

各式各样闪闪发光的杀猪刀,切肉的、剁肉的、剔骨的。

他看了看远处。

远处是一条长长的街道,数不清的大小店铺,各式各样的招牌和旗子。

杂乱中透着一种韵律感,组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画面。

此时天空蒙蒙亮,街道还是空空的。

只有几个老伯在洒扫。

这是到了什么古城景区了吗?他是这样想的。

走出店铺,一阵寒风吹来。

他下意识地拉紧衣服。

看了看周围的店铺,任何现代化的电子设备都不存在。

即使是古城景区,也应该有收银台啊。

真的穿越到古代了吗?

“开什么玩笑?”

声音也浑厚有力。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他的声音。

他是一个新媒体编辑,昨天还在赶一篇稿子,写一个古代最强军队排名。

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就穿越了?

没有高楼大厦,看不见任何现代特征。

他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

“大川,赶紧洗好猪大肠,早市快开始了。”

他转过身,看到身后是一个美女,穿着一身汉服,带着一个围裙,拿着一把杀猪刀。

作为一个新媒体编辑,每天剪辑、组合、发布各种信息是他的主要业务。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美女直播。

这个美女难道是做直播的,杀猪媛?

但是周围没有摄像设备。

他看了看身后,没有别人了,走到美女身边,“大川?是在叫我吗?”

美女把杀猪刀砍在切肉的木墩子上,从摊位里走出来,“大川,你是不是又想耍懒。”

美女揪住他的耳朵,拉着他来到藤椅边,按住他的两个肩膀,让他坐下。

“把这些猪大肠洗干净,别让我说第二遍了。”

他把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拉出来一条猪大肠,感觉一阵恶臭飘来,“这个怎么洗?”

美女蹲下,接过他手中的猪大肠,温声细语说:“我再教你一遍,看好了。”

美女熟练地洗着猪大肠,他却更加迷糊了。

这个美女是谁?什么身份?妻子、同事、女友?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解开围裙,扔到地上,不顾美女叫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最后还是回来了,因为这里地一切都是陌生的,他无处可去。

十天之后,他站在猪肉摊前看着排队买猪肉的街坊,释然了……

这十天的时间,他已经学会了剔肉、削骨、剁馅,甚至还亲手杀了一只猪。

或许是这个身体的肌肉记忆吧,经过老板娘的指点,上手很快。

这里没有现代的城市,找不到任何现代化的痕迹。

任何建筑、任何人,外面的街道商铺都告诉他,这是在古代。

不可能不是。

这么多的角色,都是有悲有喜,忙忙碌碌,即便是演员,也不可能演得这么完美。

对于现在的身份也大概清楚了,他叫张大川。

目前是大梁国都,望业城,张家猪肉铺的少东家。

大梁国看着是汉朝的风俗习惯,但提起来汉朝,没人知道。

或许是平行宇宙?他不知道。

对于他这个少东家的来历,街市上有不少闲言碎语,有些甚至不堪入耳。

他是半个月前来到的望业城,猪肉铺是他叔叔的。

刚好那几天叔叔病故,留下年纪轻轻的婶娘李氏。

李氏无依无靠,见他来投奔,就留下帮工。

说是婶娘,感觉差了辈分,其实不是。

他今年二十一岁,婶娘也不过二十五。

两人生活在一起,虽然泾渭分明,但婶娘长得美貌,免不了别人嚼舌根子。

但也没有办法,张家猪肉铺说大不大,也是望业城有名的店铺。

叔叔膝下无子,婶娘又年轻漂亮。

免不了有心怀不轨的人觊觎婶娘的身子和叔叔的肉铺,得不到,就传闲话,抹黑她。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进入了这个身体,成了张大川,说什么也要帮婶娘照看好猪肉铺。

再者,好歹有个工作可以做,不至于在这里发疯。

大梁士农工商等级有序。

杀猪的属于商户,工作虽然不算体面,但在商户里也算不错了。

望业城能吃上猪肉的不多,客户大多是大户人家或酒楼、客栈,他们不缺钱。

婶娘姓李,没有名字,别人都称婶子是李氏,他就直呼婶娘。

至于自己,也就是张大川,据说老家是永安城的。

他也不知道永安城在哪里。

他的生活区域被固定在望业城周围,偶尔下农庄收收猪,仅此而已。

其他的地方,没有官府开具的路条不能出去。

官府给出的理由是城外边在打仗,不安全。

婶娘说,她已经不记得永安城什么样了,叮嘱他也不要在外边乱问。

还说将来给他说一门媳妇,一起经营张家肉铺。

几天观察下来,婶娘已经是望业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有了这个天花板,审美都提高了,感觉外边都是庸脂俗粉。

每当夜深时,婶娘的房间里总会传出哀怨的琴声。

一个肉铺的老板娘居然会弹琴,他其实是不能理解的。

有时候和婶娘一起吃饭,婶娘会有意无意的说一些戎狄那边的习俗。

说那里的人不讲礼法,如果一个男人死了,继承遗产的人会把男人妻子一起继承了。

婶娘是当笑话讲的,但是他没有笑。

他知道婶娘的意思。

他不属于这里,也不想留下什么。

况且此时,大梁的礼法体系已经很成熟了,婶娘和侄子一起过了,不好说也不好听。

为了婶娘的声誉,还是算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