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杏儿回了家。
晚上肉铺没有生意。
家中三个学徒,把铺面收拾停当,拿出定做的长刀,开始比试。
这里的工匠真的做出了戚家刀,当然少不了从走私商人那里买来的精钢粉。
精钢粉用量不多,但一两精钢粉就价值十两黄金。
但是既然要训练护卫,投资还是有必要的。
他凭借着记忆写下来戚继光将军的神作《辛酉刀法》。
这个刀法不需要什么武功悟性,毕竟是训练士卒的,有力气就行。
戚家刀习练者有一定要求,高了不行,矮了不行,胖了不行,瘦了也不行。
他一早想到了,挑选了三个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的学徒。
毕竟周围都在闹饥荒,难民多,挑几个还是不难。
他偶尔看看学徒实战,也会出手指点一下。
三个仆人私下里都称他为师父。
师父就师父吧。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感情,这三个无非就是NPC,工具人。
“张龙、张虎、张羽。”
这里大部分人没有名字。
这三个家伙练姓氏也没有。
随便起个名字也不用担心重名。
二十一岁的小师父,带着三个十七八岁的小徒弟,想想也是有趣。
几个月相处下来,这三个家伙已经把他当成再生父母了。
这样也好,以后让他们执行任务,他们也不会犹豫。
毕竟这是他花了真金白银和无数米粮肉脯砸出来的。
他偶尔会带着三个徒儿去看一看演武台的实战比武。
但是有一个条件,不管再手痒也不能展现实力,谁敢去比武,手剁了。
死士要有死士的觉悟。
那日被他斩断一把剑后,王女梁少均又换了一把好剑,还是每天与人对战。
有时候还专门派人,请张大川观战。
少均看到张大川,总会停下招招手,和对战的朋友做一番介绍。
然后自然便是张大川与少均的朋友的互相打招呼。
基本的礼数到了之后,便让他也大概说说对剑术的看法。
和少均游侠豪杰们交往多了,自然要说一些武艺高强的高手。
乔峰、段誉什么的,能吹就吹,反正就说,他们一个在塞外,一个在南疆。
记得有一天,少均又手痒了,问猪肉郎君,可否再来比试一下。
他懒懒回复,之前赢的有些讨巧,不敢再和大师切磋了。
少均又邀请到别院闭门切磋,说输赢外界不会知晓。
依张大川看,梁少均的剑法还是很烂,但还是允诺了。
就这样两人闭门切磋,张大川拿出随身携带的环首刀。
少均说:“你刀厉害,换件兵器,让一让我。”
张大川看了看,盯上了别院的文竹,“少均侠士,你别院的文竹可否借我一用?”
少均大手一挥,“尽管去采。”
张大川看了看少均,说了句:“你找块布蒙上脸,别毁了容。”
张大川挑选了一根文竹,一丈八寸高,一刀砍下来,削了削竹叶,做了一个狼筅。
就这样又一局对战,少均又输了。
两人一番推演,少均哈哈大笑,又邀喝酒,至晚方归,也算有了友谊。
距离早晨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和三位徒弟一起比武,打起来,也就断了相思的妄念了。
比武结束,看了一会书,写了一会儿字,甚至和杏儿讨论一下针织女工。
问了问时辰,才到亥时,这一夜怎么这么长啊。
明天就能见到婶娘了,急什么?
梁王爱美人,但美人有哪个不念家的。
为什么把收集美人当做乐趣,不由分说抢走婶娘。
子时,他又召集了徒儿们,宣布:“明天,婶娘回来了,我们带着她杀出城,落草!”
三个徒儿一听,竟然一脸兴奋:“师父,我们一定救出师祖,护你们杀出望业城。”
他哭笑不得:“什么师祖啊,都是编的。”
早上,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响了起来,他吩咐徒儿们在院子里躲藏。
杏儿早早出城,到城外别院找少均,请少均接应。
就这样,没有什么计划的,营救梁王夫人的计划,铺展开来。
不就是满门抄斩吗,离开了望业城,天高地阔,再也不怕了,实在不行就落草为寇。
这天肉铺没开,早上有几个卖早点或是买菜的小贩过来,洒扫街道的老人开始忙碌。
在他看来,这条街道充满着萧杀之气。
今日过后,他和婶娘将远走高飞,而梁王的怒火随时会吞没这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头落地。
他不愿意多想,都是NPC,毫无意义。
不,婶娘不是。
杏儿回来传信,说少均听到张大川大胆的计划,当即应允协助。
他想着,少均是王女,在这个世界几乎可以呼风唤雨。
她说话、做事都有一股侠义之风,实在是让人敬重。
说完,杏儿在次出城。
传旨的太监许久未到。
等的久了,自然要吃些东西喝些茶,强装镇定。
越是紧张,越要放松,毕竟今天,要干一件翻天的大案。
等到午后,杏儿又从城外回来了。
说少均在城外接应,问为什么还不出城。
他心急如焚地说:“我也想出城,但是婶娘没来。”
到了傍晚,估计婶娘不会来了,宫里宫外隔绝,消息不通,实在没有办法。
张大川出城,见了少均,说明情况,感谢少均仗义援手。
但是婶娘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少均说明日进宫帮忙打探,让他先不要急。
回到城里,见到宫中太监拿着王诏在等候。
他心中又惊又喜,跪下接旨。
不是婶娘要省亲,而是梁王传召他进宫。
难道事情败露了吗?
又到了傍晚,进了王宫大门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庄严的宫墙带来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张大川想试着向太监,打探一下婶娘的消息,太监闭口不言。
他知道,宫中不比外面,秘密太多,话多嘴碎的人往往活不过三集。
装聋作哑或许是在王宫生活的一种方式吧。
高耸的宫墙不知见证了多少血雨腥风,宫道上似乎还有血腥味。
但是想想,毕竟现在婶娘正得宠,梁王总不至于伏兵两厢,杀了他吧!
少均知道他今日要救婶娘。
但一直在城外。
徒儿们也都志虑忠纯,不会出卖。
营救婶娘的计划,应该不会被梁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