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招赘

他和杏儿回了家。

晚上肉铺没有生意。

家中三个学徒,把铺面收拾停当,拿出定做的长刀,开始比试。

这里的工匠真的做出了戚家刀,当然少不了从走私商人那里买来的精钢粉。

精钢粉用量不多,但一两精钢粉就价值十两黄金。

但是既然要训练护卫,投资还是有必要的。

他凭借着记忆写下来戚继光将军的神作《辛酉刀法》。

这个刀法不需要什么武功悟性,毕竟是训练士卒的,有力气就行。

戚家刀习练者有一定要求,高了不行,矮了不行,胖了不行,瘦了也不行。

他一早想到了,挑选了三个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的学徒。

毕竟周围都在闹饥荒,难民多,挑几个还是不难。

他偶尔看看学徒实战,也会出手指点一下。

三个仆人私下里都称他为师父。

师父就师父吧。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感情,这三个无非就是NPC,工具人。

“张龙、张虎、张羽。”

这里大部分人没有名字。

这三个家伙练姓氏也没有。

随便起个名字也不用担心重名。

二十一岁的小师父,带着三个十七八岁的小徒弟,想想也是有趣。

几个月相处下来,这三个家伙已经把他当成再生父母了。

这样也好,以后让他们执行任务,他们也不会犹豫。

毕竟这是他花了真金白银和无数米粮肉脯砸出来的。

他偶尔会带着三个徒儿去看一看演武台的实战比武。

但是有一个条件,不管再手痒也不能展现实力,谁敢去比武,手剁了。

死士要有死士的觉悟。

那日被他斩断一把剑后,王女梁少均又换了一把好剑,还是每天与人对战。

有时候还专门派人,请张大川观战。

少均看到张大川,总会停下招招手,和对战的朋友做一番介绍。

然后自然便是张大川与少均的朋友的互相打招呼。

基本的礼数到了之后,便让他也大概说说对剑术的看法。

和少均游侠豪杰们交往多了,自然要说一些武艺高强的高手。

乔峰、段誉什么的,能吹就吹,反正就说,他们一个在塞外,一个在南疆。

记得有一天,少均又手痒了,问猪肉郎君,可否再来比试一下。

他懒懒回复,之前赢的有些讨巧,不敢再和大师切磋了。

少均又邀请到别院闭门切磋,说输赢外界不会知晓。

依张大川看,梁少均的剑法还是很烂,但还是允诺了。

就这样两人闭门切磋,张大川拿出随身携带的环首刀。

少均说:“你刀厉害,换件兵器,让一让我。”

张大川看了看,盯上了别院的文竹,“少均侠士,你别院的文竹可否借我一用?”

少均大手一挥,“尽管去采。”

张大川看了看少均,说了句:“你找块布蒙上脸,别毁了容。”

张大川挑选了一根文竹,一丈八寸高,一刀砍下来,削了削竹叶,做了一个狼筅。

就这样又一局对战,少均又输了。

两人一番推演,少均哈哈大笑,又邀喝酒,至晚方归,也算有了友谊。

距离早晨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和三位徒弟一起比武,打起来,也就断了相思的妄念了。

比武结束,看了一会书,写了一会儿字,甚至和杏儿讨论一下针织女工。

问了问时辰,才到亥时,这一夜怎么这么长啊。

明天就能见到婶娘了,急什么?

梁王爱美人,但美人有哪个不念家的。

为什么把收集美人当做乐趣,不由分说抢走婶娘。

子时,他又召集了徒儿们,宣布:“明天,婶娘回来了,我们带着她杀出城,落草!”

三个徒儿一听,竟然一脸兴奋:“师父,我们一定救出师祖,护你们杀出望业城。”

他哭笑不得:“什么师祖啊,都是编的。”

早上,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响了起来,他吩咐徒儿们在院子里躲藏。

杏儿早早出城,到城外别院找少均,请少均接应。

就这样,没有什么计划的,营救梁王夫人的计划,铺展开来。

不就是满门抄斩吗,离开了望业城,天高地阔,再也不怕了,实在不行就落草为寇。

这天肉铺没开,早上有几个卖早点或是买菜的小贩过来,洒扫街道的老人开始忙碌。

在他看来,这条街道充满着萧杀之气。

今日过后,他和婶娘将远走高飞,而梁王的怒火随时会吞没这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头落地。

他不愿意多想,都是NPC,毫无意义。

不,婶娘不是。

杏儿回来传信,说少均听到张大川大胆的计划,当即应允协助。

他想着,少均是王女,在这个世界几乎可以呼风唤雨。

她说话、做事都有一股侠义之风,实在是让人敬重。

说完,杏儿在次出城。

传旨的太监许久未到。

等的久了,自然要吃些东西喝些茶,强装镇定。

越是紧张,越要放松,毕竟今天,要干一件翻天的大案。

等到午后,杏儿又从城外回来了。

说少均在城外接应,问为什么还不出城。

他心急如焚地说:“我也想出城,但是婶娘没来。”

到了傍晚,估计婶娘不会来了,宫里宫外隔绝,消息不通,实在没有办法。

张大川出城,见了少均,说明情况,感谢少均仗义援手。

但是婶娘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少均说明日进宫帮忙打探,让他先不要急。

回到城里,见到宫中太监拿着王诏在等候。

他心中又惊又喜,跪下接旨。

不是婶娘要省亲,而是梁王传召他进宫。

难道事情败露了吗?

又到了傍晚,进了王宫大门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庄严的宫墙带来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张大川想试着向太监,打探一下婶娘的消息,太监闭口不言。

他知道,宫中不比外面,秘密太多,话多嘴碎的人往往活不过三集。

装聋作哑或许是在王宫生活的一种方式吧。

高耸的宫墙不知见证了多少血雨腥风,宫道上似乎还有血腥味。

但是想想,毕竟现在婶娘正得宠,梁王总不至于伏兵两厢,杀了他吧!

少均知道他今日要救婶娘。

但一直在城外。

徒儿们也都志虑忠纯,不会出卖。

营救婶娘的计划,应该不会被梁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