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买歌姬

望业城中昏暗的街道里。

张大川粗壮的大手捏着玉琵琶的小臂。

他正要询问玉琵琶的身份。

却被夫人兰心打断。

“大川,你放开她。”

大川松开琵琶,琵琶夺路而逃,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的街道口。

靠着月光可以分辨出兰心和杏儿站在远处。

刚刚他是让杏儿通知兰心,准备一起去临江。

让兰心在家中准备行李。

没想到兰心居然来了。

“兰心,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玉琵琶其实是……”

话到嘴边,他没有继续说。

他不想让兰心掺和太多尔虞我诈之事。

兰心和杏儿走到跟前。

“相公,杏儿跟我说了,你在宫中就像霸占琵琶,现在你又当街用强,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他看了看杏儿,心想,你这个小妮子,干啥啥不行,告状第一名,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他还是上前,拉住兰心的手说:“玉琵琶国色天香,哪个男人不动心啊。”

或许说这些,更能让兰心相信吧,不然呢?

“那也不行,琵琶是个歌姬不假,但你也不能强来。”

“那好,你把琵琶给我买回家。”

他想着,把琵琶带在身边,总好过让琵琶在望业城。

兰心的母亲是琵琶的乐器师父。

万一琵琶哪天真的杀了梁王,还有可能连累兰心的母亲。

杏儿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相公,你刚娶了我们还没有十天,又要纳妾。”

“你个小妮子懂什么,大人说话,不要插嘴。”

被张大川骂了,杏儿气呼呼走到一边。

张大川对兰心说,“娘子,大王还是怀疑我和婶娘有私情,我就再娶一个小妾吧,好让他知道我沉迷外边的美色,不会再想婶娘了,我不是真娶,就是糊弄糊弄老梁王。”

“我信你个鬼。”兰心怒骂。

“娘子,你也知道,婶娘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还得为她考虑。”

兰心沉默了一阵,“好吧,这就去乐坊买琵琶。”

娘子,不要生气,我也是为了保护你和岳母。

张大川叹了一口气,转念一想,琵琶毕竟是细作,又有些武艺,兰心和杏儿去了不安全。于是提议,“我陪两位娘子一起去吧。”

兰心捶了一下张大川,“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你还是回家吧,别影响我谈价钱。”

兰心和杏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张大川回到猪肉铺,见徒儿们都在打包行李。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叹了一口气。

“肉铺也不往外盘了,直接关张,这个院子就留着吧。”

他也帮忙一起打包行李,吩咐张龙出订一辆大车,一辆马车。

收拾停当。

他让张虎取一些熟肉,在院子里摆上酒,说正好和徒儿们畅饮一番,正好张龙也回来了,一起坐到院子里。

他看到张云在一旁还有些矜持,给张云倒了一碗酒,“云儿,喝。”

张云突然满眼含泪:“师父,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酒肉。”

他停住了,差点忘了,这个世界穷人还是很多的,大部分人都是素食。

“老四,跟着师父好好干,以后你前途无量,”张羽拍了拍张云。

“谢谢师兄,谢谢师父。”

师徒们在一起饮酒。

说着说着,徒弟们又讨论起了武学。

大概是张龙和张云之间开始争论。

张龙坚持要练体为主,增加身体的抗击打能力和招式的熟练度。

张云则坚持以练气为主,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呼吸法。

两个徒弟争执起来,开始有了面红耳赤的样子。

张龙自然拿着大师兄的架势压张云,张云喝了点酒,也壮了胆,丝毫不让。

张虎在一旁撺掇,“武艺可不是靠嘴能辩出来的。”

张龙一拍桌子,“有本事咱们现在就练练。”

张云愤愤说,“师兄入门早,给我三年时间,定然胜过师兄。”

张羽说:“你们两个的武艺比师父差远了,还是听师父说吧。”

张大川有点烦了,这四个小垃圾懂得什么武艺,搞什么剑气之争来了。

再一个太白门以前也没有正规的练气法,都是剑宗。

练气法还是他刚刚搬运的腹式呼吸法。

“练功不练剑,犹如无舵船。”他如是说。

张龙问:“师父,什么意思?”

“一味练气,没有招式实现,即使气练得再好,也无法聚集到一点,杀伤对手。”

张龙点了点头,“所以还要以练体为主。”

张云坐在一旁,一口干了一碗闷酒,“师父偏心,到底还是把我当门外弟子。”

张大川摇了摇说:“练剑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一位练体,没有气力辅佐,到老只会一身伤病,积重难返。”

张云的眼里突然闪起了光,“师父,你也认可练气。”

能不认可吗?你知道练气的市场有多大吗?

练气不讲究根骨,谁都可以练,而且真的能改善睡眠,增加饮食。

未来社会,剑宗已经不流行了,气宗靠着养生的招牌却红红火火。

他看了看张云,心想,随便他怎么练吧。

就算练不成高手,当个养生大师,将来也饿不着他。

“所以,师父要告诫你们,一定要剑气双修,一样也不能落下。”

“遵命。”

师徒几个说笑起来,渐渐有些没大没小了。

张虎悄悄说,“师父,你知不知道你传给我们的练气法还有奇效。”

“什么奇效?”张大川觉得好奇。

“就是那种奇效。”张虎一脸坏笑。

“哪种?”

“就是男人都知道的那种。”

他心想,这小子天天都在研究什么?不好好练武,一心的歪门邪道。

张虎之前成过亲,妻子死于灾荒。

是四个徒弟中,唯一经历过男女之事的。

他往这边研究也有原由。

张大川饶有兴致的说:“快跟为师说说。”

“师父,我大概总结了一下,有那么几种功法。”

两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另外三个徒儿听不懂,自顾自喝酒。

正在张大川和张虎聊得火热时,兰心和杏儿来了。

张大川赶紧打断张虎,起身去迎兰心和杏儿。

他向兰心身后看了看。

“娘子,谈得怎么样了?”

“已经谈妥了,琵琶收拾一下,明日和我们一起去临江。”

“太好了。”

“懒得理你。”

兰心拽着杏儿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张大川和张虎谈了一阵风流趣事,一身火热,被关在房外实在难受。

他一边拍门一边苦苦哀求,“兰心,我错了,放我进去吧。”

“你去杏儿房里睡吧。”

张大川悻悻而归,到了杏儿房里,草草睡了。

杏儿的房中也是香气满布。

他刚刚吃过大酒大肉,更加燥热,根本睡不着。

后半夜,他辗转反侧没有睡着,突然听见外边有声音,悄悄走到房门前。

隔着门缝看,见到一个黑衣人在院子里落下。

锦兰心悄悄走出房门,两人小声交谈了几句,黑衣人蹬墙而走。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