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川,你一个屠户,我们谷家庄的大小姐难道配不上你吗?”次座的宾客站起身,质问张大川。
谷老爷示意宾客坐下,笑了笑问:“张屠户可否结亲?”
“没有。”张大川回答。
“那是否有心上人。”
张大川的心上人就是他的婶娘,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但是他又不能违心说没有,只好沉默应对。
谷老爷笑着说:“婚姻这个事情也不能强求,张屠户看不上咱们谷家,老夫也不能强求,随他去吧。”
看着周围宾客愤怒的表情,张大川勉强笑了笑。
饮宴过后,谷老爷也没有再跟他说话,奉上杀猪的赏钱,安排管家送他出庄。
张大川快步往家里走,一心想赶紧见到婶娘,走了一阵,来到一片树林,一阵冷风袭来,突然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他加快脚步,想快点冲出树林,突然林中闪出几个人影,头裹蒙着面,手里拿着长柄刀。
张大川有些吃惊,邺城是大魏国都,周围应该没有什么贼寇啊,“你们是谁,竟敢在这里拦路。”
“我们今天就要来要你的命的。”强盗们围住张大川,拿刀来劈砍。
张大川拔出杀猪短刀对敌,但根本不是对手,很快身上被砍出十几道伤口。他流血过多,跪在地上,强盗高高举起,准备最后的处决。
张大川不知道得罪了谁,非要杀了他不可。
这一刻,张大川突然有些释然了,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逗留了一天,和一个猪肉铺老板娘有了一夜露水情缘,仅此而已,说不定一刀下去,就能离开这里了。
“慢!”
一阵马蹄声靠近,张大川迷迷糊糊看到一个独眼大胡子老者靠近他,他已经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老者道:“你们是谁的部下?居然拦路杀人。”
强盗们道:“我们是许将军的部下,奉命,特来截杀张大川。”
老者道:“你们回去吧,见了许将军就说我夏侯元让要保此人。”
强盗们收起兵器道:“诺。”
远处,谷家庄的庄客看到张大川先被截杀,又被救走,没有几乎下手,只好留下一人跟踪,其他人回去报告情况。
醒来时,张大川看是在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谁的床榻透着木头的香气,身上盖着的是丝绸面的被子,坐起身,看身上缠着绷带,看样子有人给他医治。
他盘腿而坐,用缠丝功调息,虽然不能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但是稍微动一动肌肉还是没问题的。
这时,门被打开了。
走进屋子里的是他的大哥,张大方。
张大川站起身道:“大哥,刚刚不知道有谁要杀我。”
“你中了十几刀还能站起来,厉害啊。”张大方拍了拍张大川的肩膀。
“疼。”张大川被大哥一拍,感觉伤口又要裂开了。“你就不能轻点吗?”
张大方道:“大川,我早就说了,邺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次好在有夏侯将军护着你,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侯将军是谁?”张大川问道。
“夏侯元让。”
“没听说过。”
张大方摇了摇头:“夏侯将军是我们家的恩人,他你都能忘了,不应该啊。”
张大川活动了一下身体道:“我记得那天救我的是个独眼老头,我倒是知道有一个独眼将军叫夏侯惇来着。”
张大方笑着说:“弟弟,我告诉你多少遍了,说别人时不能直接呼喊名讳,夏侯将军字元让,要么说夏侯将军,要么说元让先生,怎么能直呼夏侯……将军的名讳呢?”
张大川“喊个人这么麻烦,我叫张大川,人家就喊我张大川,这样不是很好吗?”
张大方摇了摇头说:“你的名张川,字大川,你听过有人喊你张川吗?”
“那你呢?”张大川问。
“我名张方,字大方啊。”张大方说。
“咱们爹取的字也太随意了吧,像人家关羽,字云长,张飞,字翼德,赵云,字子龙,多霸气。”张大川说。
“你怎么满口都是反贼的名字?”张大方问。
“反贼?他们匡扶汉室,除暴安良,怎么能说是反贼呢?”张大川反问。
张大方压低声音说:“他们如果匡扶汉室,魏王算什么?你说话小心一点,这里是魏地。”
“这里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还得去见婶娘呢。”张大川边穿衣服边说。
张大方冷笑一声说:“叔母你是见不到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大川眉头紧皱,看着大哥。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魏王昨日得胜归来,我托夏侯将军把叔母献给了他,现在叔母正在铜雀台和魏王逍遥呢。”
张大方对于这件事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把一件物品送给别人一样,但是他说出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子一样插在张大川心头。张大川只感觉脑门发热,血气上涌,他不顾身上的伤痛,拽住大哥的衣领问:“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
“就凭我是张家的当家人,张家所有的人,是生是死,是去是留,我说了算。”张大方冷冷地说。
“你太无情了吧,她是我的.”张大川说。
张大方睥睨着大川道:“我知道她是你的什么人,我有言在先,让你好自为之,你自己管不住自己,不要怪我。”
“你都知道了?”张大川问。
张大方叹了一口气道:“纸包不住火的,我们张家出身黄巾军,本来就被朝中诟病,不能再出这种丑事,我本来想杀了她,也是犹豫再三,才想到这个办法。”
“你胡说,你就是想让我入赘鲜卑,达成你的目的。”张大川摇晃着大哥的衣领道。
张大方冷冷地说:“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就知道儿女私情,李氏已经入了大魏王宫,你不要再想了。你擅自来邺城,我们和鲜卑联姻的意图暴露了,魏王对你起了杀心,要不是夏侯将军事先知道了消息,你早就不在了。叔母的事,你不要怨任何人,要怨就怨你擅自来邺城。”
张大川顿时感觉浑身无力,送来了大哥的衣领。
张大方推开大川,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你不用回安国了,在邺城好好待着吧,就杀你的猪,最好杀一辈子。”
张大方推门出去,在门口道:“跟我来,先谢一谢夏侯将军的庇护,你在他府上住了三天了,也该有点礼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