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王都。
一个极致男权的社会。
竟然有女子佩剑,而且还登台观看比武,更有甚者,夏侯楙这样的公卿子弟还给她让座,有些不可想象。
女剑士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气质不俗,束起长发,游侠打扮。
女剑士坐下,也没有理会张大川,而是问一旁的夏侯楙:“子林,你怎么来了。”
“郡主,这几天听说你喜欢上了练剑,经常来这里,我就跟来了。”
张大川听这话,这个女孩是个郡主,应该是个王侯家的女儿,这是不知道是谁家的。
女剑士注意到了一旁的张大川,毕竟张大川披散着头发、赤着脚还是非常显眼的。
“这位是?”
“在下张大川。”
“是何爵位?”
“白身。”
“哼。”
郡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没有多说话,继续看比武,看着看着,郡主越发手痒,跟夏侯楙说了一声,要下台比武去。
张大川向夏侯楙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夏侯楙的未婚妻清河郡主,曹操的小女儿,叫梁少均。
“曹操的女儿为何姓梁?”
“曹和夏侯在本国同是国姓,同姓结亲,于礼不合,她的封地在梁地,就以此取姓。”
张大川继续看比武,但不得不说,梁少均一上台,比武的观赏性被拉低了不少。
古有陪太子读书,今有陪王女比剑。
梁少均连连把数位剑士打下擂台,愈发心高气傲,大声喊:“还有谁?”
高台上,张大川笑了笑道。
“这种三脚猫功夫,要是真的碰到高手,恐怕出不了第二剑。”
夏侯楙在一旁说。
“郡主开心就好。”
张大川感觉看不下去了,跟夏侯楙告辞,起身要走。
梁少均望见台上披头散发的张大川,腰间有一把长刀,长约五尺,十分惊奇。于是对着台上呼喊。
“剑士慢走。”
梁少均和台下的剑士们行了礼,收了剑。走到看台上,伸手要看张大川的刀,张大川只好解了下来。梁少均拔出刀一看,刀上有一行字。
“建安二十四年,李氏赠予张郎。”
伸手想拔出刀,却拔不出来。原因很简单,梁少均身高只有六尺左右,这把刀全长五尺。
“你的刀为什么这么长?”
别梁少均这么一问,张大川也答不上来。
夏侯楙在一旁笑着说道。
“郡主有所不知,这把刀应该是秦刀。”
“秦刀?”
“秦人擅用长剑,长约五尺,到了汉时,为了适应马上劈砍,改剑为刀,长度还是五尺。”
梁少均掂了一下长刀,感觉连着刀鞘也不足五斤,比她的三尺长剑还轻一些。
“这刀是好刀,就是拔不出来。”
“郡主,你说对了,昔日荆轲刺秦时,秦王就是佩戴了五尺长剑,情急之下是拔不出来的。”
梁少均把长刀还给张大川问道。
“你叫什么来着?”
“张大川。”
“你拿这把刀跟我比试一下。”
张大川愣了愣道。
“这把刀是三天前,婶娘送我的,我没练过。”
“本郡主跟你比试是看得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大川被梁少均挑战,自然是不想打的,因为一牵扯到比武,就牵扯到江湖,想想谷家庄那一群人,还是心有余悸。但是无奈梁少均咄咄相逼。
“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上台。”
梁少均现在还是目空一切的,夏侯楙在一旁劝解,也是没什么用。张大川看不比武是走不了,只好答应。
梁少均先一步走上八卦台,张大川也跟了上去。
两人在台上亮出兵器,左右对立,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台下的剑士们自然知道郡主是个什么实力,但是对于张大川这个屠户却一无所知。不知道郡主会不会有什么伤损,纷纷捏一把冷汗。
张大川手握长刀那一刻,无数的用刀的法门涌上心头,他想了想,或许是这具身体本来的杀猪技巧。
在八卦台上,张大川和那女剑士拆了十几招。看女剑士一剑刺来,是个破绽,突然发力,一刀斩断了梁少均的长剑。
梁少均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感觉,眉头紧皱,看了看长剑齐整整的断口道。
“好刀法,公子的刀法,是跟何人所学?”
他淡然地收起刀。
“我婶娘教的。”
“你婶娘是何方神圣?”
“魏王宫李美人。”
这句话后,梁少均倒也不再多说。
张大川道。
“今日天不早了,我还要下农庄收猪,改日我们再切磋。”
“收猪?”
“我是杀猪的,自然要收猪了,要不然杀什么啊。”
张大川拜别梁少均,走下八卦台,叫上杏儿一起走。杏儿的眼中多了一分崇拜之情。走了一阵,杏儿停住了脚步道。
“东家,你能不能教教杏儿。”
张大川回身看杏儿一副充满渴望的表情,心中一麻。
“我现在还有一身伤呢,改日吧。”
“等东家伤好了,一定要教杏儿练武。”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
张大川不知道杏儿为什么想练武,但是想想,培养个女护卫还不是错的,毕竟这里太危险了。
但是张大川不知道怎么教别人习武,毕竟他在未来世界,对武术是一窍不通的。
但看着杏儿满怀期待,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先跟着我学杀猪,慢慢就能领悟了。”
杏儿一阵欢腾道。
“谢谢东家,东家的武艺真高明,那个女剑士打败了那么多高手,最后还是被东家胜了。”
“没什么,只不过,大家都在演戏,只有我是实战。”
张大川到了农庄,打听了几家养猪的人家,付了定金,请他们大集前一天把猪送到城里。
到了傍晚时分,张大川和杏儿回城,一个剑士在城门口拦住,说梁少均请张大川到别院一叙。
张大川觉得,梁少均已经许配了人家,还是张家的恩公之子,况且已经接近晚间,见面不妥,于是回绝了。
今天路走的多,又有几处伤口迸裂,回到肉铺,杏儿给他擦了一遍金疮药,换了绷带。
正要睡下,有人敲门,杏儿去开门,见到是兰心来了。张大川一听兰心来了,急于知道婶娘的消息,也顾不上伤痛和劳累了,赤着脚就下床了。
张大川让杏儿点灯,邀兰心来堂屋坐下。看兰心还是太监打扮,眉眼舒展,料想婶娘那里没有什么大事,于是有些放心了。
“大川,李美人现在移居新的宫殿了,每天和魏王在一起,如果能生下一儿半女,将来当王妃也并非难事。
“这是好事。”
大川前几天被谷家庄庄主,伤了心脉还没有恢复,紧接着又受了刀伤,内外伤痛煎熬,停了婶娘的事,胸中一闷,又吐出一口黑血。
“大川,你没事吧?”
兰心凑过来,扶住大川,和杏儿一起把大川架到卧房。兰心找了些水让大川漱了漱口,又让杏儿弄些热水。
兰心看着大川浑身发抖,嘴唇发白,一阵怜惜道。
“大川,你的伤怎么这么重。”
“兰心,我只求你一件事,我的伤情,不要告诉我婶娘。”
兰心点了点头,正好杏儿进来,兰心道。
“杏儿,我还要回去,大川就交给你了,我和韩太医熟悉,问问他能不能来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