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川没有理会夏侯楙,在一群公子的注视下,抗着谷青竹往外走。来游玩的公子们大多是偷偷跑出来寻欢作乐的,一来是为了这里的美人,二来是为了这里的长生丹。都知道逍遥宫开销巨大,公子们都是偷偷花钱,自然不敢把这里的美人往家里领。
今天见到张大川这个披头散发的莽夫扛走一个美人,先不论美人的相貌,但是这番作为,就挺让人震惊了。夏侯楙也很会给自己找台阶,对着周围的公子说道。
“张大川是我的好兄弟,向来行为狂放,大家不要介意。”
张大山挣脱了魏讽捆他的丝带,跟了上张大川,两个人一起出了谷家庄,护卫不敢阻拦。来到庄口,张大川想到,大有应该在这里接应,但是四下看了看,没见到人。正在犹豫要不要走时,远处有一个人跑来,正是大有。见大有扛着一个包袱,累得气喘吁吁,张大川问他包袱里放的是什么,大有说,偷偷去炼丹房放火,趁机偷出来了一些丹药。张大川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扛着谷青竹往城里走。颠簸了一阵,谷青竹醒了还是吵着要长生丹。
张大山问大有:“你不是偷出来很多长生丹吗?给她吃几粒吧,吵得我心烦。”
“大山你不知道,长生丹是我五斗米道的秘药,初时是用来止痛、救急症的,可是后来大家发现,康健之人吃完以后,可以几日不睡,精神饱满,有康健之人吃了,还能白日见到神仙。”
“这么神奇。”
“神奇个球啊这不就是毒品吗?”
张大川听了,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大有,一字一顿说道:“你们五斗米道居然制毒?”
“三年前,北方有了瘟疫,得上瘟疫的人腹痛不止,不停排泄,多有脱水而死者,我爹,这里的爹,张鲁,研制出了长生丹,专门医治瘟疫的,救活了不少人呢。谁知道这些长生丹还有副作用,吃了就容易上瘾。”
看谷青竹挣扎得更加剧烈了,张大川放下谷青竹,拉下被单一看,谷青竹满头大汗,眼圈深黑,不停抽搐。张大川问大有该怎么办。大有说,可以吃半粒长生丹,先抑制一下。张大川没有办法,只好问大又要了半粒长生丹。
谷青竹服下药,症状减退,睡去了。
邺城张家肉铺。
此时已经入了夜,杏儿做好了饭,大川把谷青竹交给杏儿照顾,和大有、大山一起用饭。
张大川感觉同样是来了不到一周,大有身上的秘密比他要多一些,于是相问。张大有也不避讳,直言保留了一部分记忆,大概是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奇门遁甲略知一二。
大川和大山一听就不高兴了,他俩的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记忆。
大有倒是挺羡慕这两人,武力值都不错,他这具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就算知识比较丰富,但这个时代没有科举,他一个落魄书生也没有什么机会翻身。
几个人正聊着天,杏儿来到堂屋,说谷青竹醒了,又闹着要长生丹呢。
张大川听了,到厢房看谷青竹。
厢房中,谷青竹没了往日的气质,面色苍白,头发凌乱,显得十分苍凉。她见了张大川,从床上连滚带爬下来,跪在张大川身边,拽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
“大川,给我长生丹,我知道你有,快给我,只要给我一颗,你想干什么,妾都随你。”
张大川蹲下身,叹了口气,轻轻抚摸谷青竹的脸。
“青竹,你要忍住,长生丹毒性太大,必须要戒了。”
谷青竹没有说话,而是一口咬住了张大川的手掌,眼神中充满哀怨。张大川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谷青竹原本还过着大小姐的生活,突然被灭了门,家被改造成了贵族享乐之地,她还被长生丹控制,服侍仇人。
想到谷青竹家中的变故,张大川也不觉得手掌疼了,谷青竹咬破张大川的手掌,鲜血慢慢渗了出来,谷青竹拼命吮吸,仿佛得到了解药一样。
张大川回想,他曾经接受过韩太医的药浴治疗,或许血液里还残存着药了,便继续喂食谷青竹。一刻钟后,张大川已经有些嘴唇发白,谷青竹还在不停吮吸他的血液。
“东家。”
杏儿推门进来,见张大川正在用自己的血喂食谷青竹,吓了一跳,蹲在地上拉扯张大川的手,谷青竹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拼命吮吸,杏儿一使劲,终于把张大川的手拔了出来。
“东家,你这是干什么呢?”
“这样她能好受一点。”
“她这样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我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谷青竹情绪稳定了一些,紧接着是一阵沉默,蜷缩在床下一角,不再说话了。
张大川让杏儿把谷青竹扶上床,照顾一下,扶着墙出了厢房。
“大川,你要注意身体啊,再喜欢这个女孩也不能这样啊,看把你累的。”
大山在院子里练拳,见了大川扶着墙出来,一番嘲笑。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今天为了你,把魏大人打了,我可不敢回家了,这要让我哥知道了,得把腿打折。”
张大川拉着大山道。
“我现在气血亏损,你赶紧教我几招缠丝功,我要疗伤。”
“这不好吧,这可是我们家的不传之秘。”
“你TM有病吧,我都不稀得说你,什么玩意当宝贝一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咱们应该共享知识。”
张大山不屑地说道。
“说得轻巧,你把你的小杏儿给我共享好不好,反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
“算了算了,不气你了,听杏儿说,你上次差点没有被气死,你想学,我教你就行了。”
“你不用教,老子不学了,你别想打我家杏儿的主意。”
张大川说完,慢慢走着回房,到房间中打坐调息去了。
大有在堂屋里,把今天收集到的长生丹全都摆到了桌子上,闻闻这个,看看那个道:“一定得研制出长生丹的解药,这玩意太恐怖了,现在不加控制,华夏有倾覆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