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郊外。
谷家庄。
谷老爷答应传授张大川缠丝功初级功法,助他疗伤。
说罢,谷老爷在前边走,谷小姐搀扶着张大川在后面跟随,来到一个小园子。
这个园子古树参天,清幽祥和。
林荫花丛间,有一个木制方台。
谷老爷走了上去,谷小姐把张大川也扶了上去。
方台上,一道被林荫半遮的阳光洒下,这里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四周花香环绕,张大川一坐上去,就感觉身上的伤痛少了几分。
谷老爷盘腿而坐,张大川坐在对面。
“青竹,你先到园子外边等着,为父要传功了。”
“是。”
下一刻,谷老爷双手向上,两掌朝天,十指相对,有点像刚刚睡醒,伸懒腰的人。
“吸气。”“呼气。”
张大川跟着谷老爷完成了几个动作,这些动作以扭动身体,舒展筋骨为主,配合着呼吸吐纳,治愈内伤,果然很奏效。
“张屠户,我教会了你前三重功法,专门治愈内伤,每日练习,七天自然能痊愈。”
张大川点了点头。
谷老爷又发问:“不知张屠户姓甚名谁?”
“在下姓张,单名一个川字,字大川。”
“大川,好名字,不知大川家中有几口人?”
张大川想了想,他是安国亭侯的弟弟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俺的大哥是安国亭侯张方,家人都在安国,具体家中有几口人,俺也不知道。”
安国亭侯张方虽然爵位只是一个列候,但是他治下又胡汉百姓一百万多万,精兵十万,比寻常诸侯王,更有实力。谷老爷一听张大川出生在名门大户,又多了几分赞许。
“大川,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学习缠丝功法。”
张大川差点被谷老爷一拳打死,也算对谷老爷有些佩服了,想到以后举事,有个江湖势力帮助也是不错的吗,于是跪在地上一拜。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张大川一拜。”
“好徒儿,为师叫谷南山,我们这一门叫般若门,我的师父是一位西域胡僧,名叫菩提子,现在已经亡故。我师父在缠丝功的基础上,还创了一门外功,叫大缠丝手,一内一外,相辅相成,你根骨不凡,拜入我门下,将来成为一代宗师也并非奢望。”
“多谢师父。”
谷老爷一副十分开心的表情,拍着张大川的肩膀道:“师父这个称呼,你怕是不用叫很久了。”
张大川跟着谷老爷走出小园,谷小姐在外边等候,见了父亲,谷青竹问道:“你们谈好了吗?”
“谈好了,张大川已经答应做为父的弟子,今天正好家中有事要庆祝,让大川认识一下师叔伯。”
中午,谷家举行宴会,大概是庆祝谷家庄庄主谷老爷小儿子满月的。
张大川被邀请,坐在末席有些不起眼。
不过张大川正在适应这种氛围,毕竟现在他只是个小小屠户,凡事需要隐忍。
席间,宾客们讨论功法,张大川听着他们谈论,缠丝功法大概是比较刚猛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取了缠丝功这样一个听着很柔弱的名字。
在座的宾客张大川一个也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大家一起敬茶,他就跟着敬茶,大家一起吃菜,他就跟着吃菜。
张大川和摸了摸胸口,感觉疼痛还没有消散,还有一些气滞的症状。
突然听到谷老爷提到他的名字。
“张大川,是邺城的屠户,他这个年纪,身体算是练得不错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宾客们齐刷刷看向张大川,他顿时感觉有点脊背发凉,于是谦虚地说道。
“还是谷老庄主厉害,刚刚交手,我只扛了一拳。”
此时,次座宾客问谷老爷。
“师兄,刚刚用了大缠丝手几分力道?”
“老夫年迈了,拳怕少壮,已经用了十分力道了。”
听谷老爷这样说,几个宾客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
宾客们走出坐席,在张大川身边细细打量,还有宾客直接上手,扒开张大川的衣服查看受伤处。
宾客们连连赞叹:“这身筋骨好得很,扛了师兄一拳居然还活着。”
“师兄,我行走江湖二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筋骨。”
张大川被一群老头子夸赞,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谷老爷在上座发话:“老夫愿意破一破门规,收这个小子做徒弟,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宾客们摇了摇头,各自回到座席上,坐在次座的一个老宾客道:“师兄,缠丝功和大缠丝手是我们谷家的不传之秘,被外人学了,我们谷家今后如何安身立命啊。”
谷老爷笑了笑道:“老夫已经想到了,老夫小女年芳一十六岁,正好招赘张大川。”
次座宾客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也不算外传。”
谷老爷当着众位宾客问道:“大川,我家女儿谷青竹你也见了,虽然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也算是小家碧玉,老夫愿以谷家庄半数家资为聘礼招赘你,你意下如何?”
“招赘可以,但是我不能住在谷家庄,邺城杀猪的买卖也不能停。”
张大川确实很像有个江湖势力帮助他,但如果真的入赘谷家庄,活动肯定会受限,不利于他要干的事情,毕竟,他还要在邺城潜伏下去,寻找机会,刺杀曹操。
在谷家庄宾客的眼里,张大川的话,明摆着就是拒绝入赘。
“张大川,你一个屠户,我们谷家庄的大小姐难道配不上你吗?”
“别以为你根骨不凡,就可以不把我们谷家庄放在眼里。”
谷老爷示意宾客们安静。
“婚姻这个事情也不能强求,张屠户看不上咱们谷家,老夫也不能强求,随他去吧。”
饮宴过后,谷老爷也没有再跟张大川说话,只是管家送上杀猪的赏钱,安排庄丁送我出庄。
回到卧房,谷老爷看着襁褓中的小儿子,叹了一口气到:“儿子,你这么小,等你能学武了,为父早就不在了,为父这一身本领该传给谁呢?”
正说着,谷青竹走进屋子。
“爹,大川不是同意娶我了吗?你这么还挑三拣四?”
谷老爷回头看着谷青竹,粗粗哼了一声道:“你不要老想着自己,我们江湖中人,少不了仇家,你的哥哥们都不在了,为父也没多长时间可以活了,你弟弟还这么小,张大川不入赘,谁来保谷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