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浩从小商品里尝到甜头,决定再去干一票,毕竟接近无本的买卖没有理由拒绝。
鉴于民变事件余波未平,洗化用品暂时避一避风头,手机商城里逛许久没有合适的,只能再次打起平板电脑的主意。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阿浩这批货买的足够多,也备了大量充电宝跟u盘当售后服务。拉到仓库后也看天色尚早,便出门找了一家定制西装的连锁品牌门店,交了钱定制了一套西服。
自从倒腾古董赚了一大笔后,阿浩一直寻思抽空买辆好车学别人去钓姑娘,只不过事情一件件堆过来无暇顾及。今天好不容易有点闲暇时间,赶忙给自己买点儿装备。
就在阿浩收拾好东西准备晚上去新世界时,老陈告诉阿浩一个重大消息。
政府下拨纾困资金,资产管理公司着手进场,对对全市的地产公司进行帮扶救助,让有价值、有残值、民声较大的楼盘尽快复工再建。
这条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让沉浸在无限欢喜中的老陈跟阿浩担忧起来。
阿浩迅即跑到办公室,只见老陈坐在电脑前翻看消息,看到阿浩进来,起身坐到阿浩身旁,脸色凝重的说,“消息确认了,省政府下拨1800亿对部分烂尾楼尽兴救助,只是名单还未公布,不知道有没有青年城。”
“部分烂尾楼,青年城肯定不在救助范围内。”阿浩毫不在乎的说,“我一开始就查过青年城的信息,10年拿的地,拿完地就开始无证内购,接着12年预售还没开始旁边的高架开始施工,好多交了订金的听说后退房,到16年房价大涨开放商低价卖出去一批,剩下还有四五十套没卖出去,但17年复工一阵子后又因为资金链断裂,银行贷款问题停工,然后就彻底烂尾了。”
“然后呢?按你说的差不多卖完了,开发商不管了?监管资金呢?监管银行要担责任啊?”
老陈好奇的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烂尾了,复工无望。”
“那这个烂尾楼还有价值啊,现在房价所说不再涨,可10年的房价跟现在的房价差一倍多呢,青年城还在三环边上,有可能救助啊。”老陈站起身,望向对面已经封顶的楼盘。
“那就麻烦了。”阿浩双眼无神的盯着桌上的烟灰缸,只是一遍遍重复没有实际意义的话。
老陈摸着下巴,不住叹气,“省城没有关系啊,有关系了也好打听打听。”
“打听出来也没用,真要是复工跟咱也没关系,人家开发商投了几十亿,不可能便宜就给卖了,何况咱现在的资产撑死六百万,拿什么买。”阿浩焦躁的点起烟。
老陈也拿过一根,捏在手里,沉思良久对阿浩说,“咱们也得想对策啊,要么就让这个秘密被发现,要么就抓紧利用穿越口多套点儿钱。”
“不是说过么,要是被发现,咱们赚的钱肯定被国家被收回去,那……”
阿浩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到手的富贵突然有一天消失的一干二净,谁都无法接受。
“把搞来的资金分散出去,我了解的有些做生意赔了钱的,都是这么操作的,即使法院想执行也没有标的物。没钱的日子我经历过啊,太他妈痛苦了,阿浩,你再去几趟,能搞多少搞多少,有钱总比没钱强。”
阿浩看一眼老陈,忧心忡忡地说,“就南阳县那个屁大点儿地方,古董都被咱们买的差不多了,你忘了,最后一批古董已经卖不上价了,那几个掌柜说的时候你不也在场吗,再想要好东西,最近的只能去开封、武昌了,他们那交通工具,马拉车一来回起码不得一个月啊?你让我买的汽车还堆在仓库里,说组装,到现在也没动静。”
老陈看情势不妙,再说下去要开始批自己的问题,立刻转移话题。
“先说复工的事儿,得想办法解决啊,难不成真等被发现?”
阿浩欲言又止,闷头抽了两大口按在烟灰缸里,“你联系一下人力公司,就说咱们要招人,借机跟他们负责人联系上,要是真有烂尾楼复工招人,你让他把名单给你,不行就给他点儿好处,有了名单咱们可以安排自己人上场,到时六楼派人盯着。”
“还能这样干?”老陈面带狐疑的问。
“靠,我以前干兼职,很多临时招人的项目都是外包给中介公司,中介公司再通过网络招人,一天一百多二百多,干的人啥样都有。我当时也想走中介,但是每天都得在微信上发信息发广告,太麻烦,就没干。”
“那我试试,问题是这么多中介公司,我就联系几个大的?还有,烂尾楼复工要的工人都是技术工种,怎么可能通过人力公司呢?人家建筑公司对接原有的施工队就行啊。”老陈觉得不妥,毕竟开发商拿钱盖房子这种事,怎么可能儿戏一样糊弄呢。
“多个路子多个信息渠道啊,大哥,再说现在病情期间,动不动就开证明扫码,我老家基本都让人外出,怕感染传播,真要复工肯定还得一段时间,起码招人得一段时间吧,咱们趁这个时间抓紧捞钱。不然就这点东西都不够咱仨分。”阿浩焦虑的不行,语气越来越急躁。
老陈取下眼镜,揉揉眼,说,“行吧,我也是慌了神,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行弄一大笔钱去国外混吧,总比在国内卷成千层饼要好。”
“每人每年只有五万美金的兑换额度,凑够钱怕是你都抱孙子了。”阿浩打趣道。
“唉,也不知道哪些赚几亿几十亿的人都是怎么赚的,咱们这个超市现在已经够可以了,每天流水快十五万了,利润也才不到四万,再开分店又要投入一大笔资金,感觉干到死也买不下烂尾楼啊。”老陈回到电脑前,翻看财务报表。
“对了,老陈,你不是说前几天有一笔贷款么,多少钱啊?拿来再开个分店,这次开个大的,再开几个小的,扩张的速度要快一点儿,就算咱没能力接手烂尾楼,万一青年城复工,咱们可以提前租下来,这样就能避免有人发现。”
“一百万,根本不够,你以为我没想过啊,我当时想着你那边能倒腾,就没多借,也是资产价值不高,信贷员也不敢多贷。”
“怕个屁啊,烂尾楼的事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看那开发商一个个活得多滋润,他哪管买房的人,光我看新闻就知道青年城有几个业主,交了全款,到现在都快十年了还在租房,也没见把开发商抓走啊。大胆的借啊,能借钱的才是大爷,大不了咱们回到那边逍遥快活。”阿浩看时间差不多了,简单交代几句小飞承包山地遇到的麻烦后就离开办公室。
老陈在窗前看着夜幕下的阿浩跟几名员工站在厢式货车旁,把几个纸箱抬到大门口,心绪一下子回到第一次跟阿浩来烂尾楼的时候,转眼已经从负债六十万成为身价百万的老板,一时不知该喜该愁。看到阿浩进了烂尾楼,回过神,思索下一步的打算。
来到新世界,阿浩轻车熟路的把货送到冯掌柜家,也是冯老板为人厚道,无论买卖成与不成,始终待阿浩如贵宾,衣食住行连同陪酒的姑娘都照顾的极为周到,这次带的货里有专门给老冯的,算是上次拍卖的一点弥补。
老冯跟伙计老远见到阿浩的马车,赶忙上前寒暄帮忙,老冯告诉阿浩,山头的事已经打听妥当,就在城北二十里外,叫紫山。
紫山位于南阳县北二十里外,一说叫紫山,一说叫紫云山,但老冯看重的是紫气东来的彩头,更主要的是自己老婆的娘家就在蒲山镇,若是浩公子买下紫山,自己也能出面帮衬,拉拢拉拢关系也是必要的。
阿浩对于包哪儿的山头并不在意,关键是先把根据地拿下,这样不管现实世界里发生什么意外,总归在这里有条后路。
至少,在这里还属于土地私有。
冯掌柜交代伙计带着马车从后门进,自己则跟阿浩一齐去醉仙楼,避免其他掌柜看到。
“打火机跟探照灯卖的咋样?蒋老板那批货卖了没有?赚了多少?”阿浩回到新世界,对老蒋斥巨资拿下的那批货销售状况非常感兴趣。
老冯干咳两嗓,看了看左近无人,才小声说道,“不过是赚了点蝇头小利,不足挂齿,不知浩公子此番又带了什么宝贝。”
阿浩听老冯没正面回答,知道肯定赚的不少,也不再追问,倒是更为关心老蒋,几次追问,老冯才不得不吐露实情。
“蒋掌柜赚多赚少无从打听,不过听闻你那活春宫单单一件送到南阳府就赚足了本钱,自浩公子走后,我也有两日没见他,想必去找大买主了吧。”
老冯走在一侧,不时投眼瞄阿浩,生怕他听到什么消息。
打火机在城里卖的很少,要价五两银子仍鲜有问津,偶有几个富商大户图个新鲜买去当作稀罕玩意儿,毕竟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老爷们不会在意生火做饭这类下人们操心的事。反而探照灯一经问世便引得富商大户争抢,一室光亮明如白昼虽能办到,可要像探照灯一般无色无味实难办到,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五十两银子倒也能接受。
七家掌柜赚了些银子,但跟蒋冠文比起来那真是九牛一毛,因为老冯派人一直在浩公子约定的地方候着,一有消息立马回报。
“我这次又带了一百件平板,不过这次比上次多了些配件,就是内容更多更丰富,还能充电,续航时间更长。”阿浩听到老蒋一件就赚回本钱,知道平板大有油水,开始给老冯推销。
老冯听的半懂半不明白,但也知道浩公子此次带来不少好货,只要稳住对方,最起码能捞到好处。
冯掌柜点点头,问道,“浩公子,这次可否不再搞上次那样的拍卖,老哥家底不像老蒋那样丰厚,经得起折腾。”
阿浩豪情万丈的挥挥手,说道,“冯掌柜,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这次来最重要的事就是筹备新城的建设。”
冯掌柜问道,“新城的建设?”
阿浩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老冯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