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了这么久,估计还得旱下去!岸边可以移植栽种些冬菜,过年时送到京都发卖!今年旱了明年或许会有蝗灾、水灾、瘟病。去劝劝寺庙、道观、乡绅募捐赈灾粮食。不给的话就说流民可能造反,到时候谁家死说不定!完了再看善主们有没有需要修缮的房子、庄园。你能拿到盐茶肯定有办法压住粮价!对付蝗虫不外就是多养些鸡、鸭、大雁来吃掉它们。瘟病这个,见到尸体尽快埋掉,最重要的是别污染到水源,最好还是打井取水饮用,喝水要喝烧开的。勤洗手,勤洗澡,别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染病人说话的唾沫会把病传给你!有咳嗽发热流鼻涕的人最好找个宽敞地方集中在一起治疗,叫大夫要戴好面罩捂好口鼻,看完病出来衣服要用热水泡洗。集体恭房要用生石灰之类的灭杀毒菌。毒菌就是大夫说的什么邪气、秽气之类的!没了。”
“咳咳咳,鸡鸭能追得上蝗虫?”
刘知县几人连忙把咳嗽人坐的快舟往一边推开!刘学升掏出手巾捂好抠鼻,瓮声瓮气说道:
“你们听到了!刚才咳嗽的先滚去找地方待着等救治。刘捕头你你比较强壮,戴好面罩叫人去检查咳嗽发热流鼻涕地,看到有尸体的赶紧拉去埋掉!叫人别挤在一起死。”“喏~”
“他们这是染病了?走,你们快下船!滚蛋...”
三个辽狗化身高贵辽人,开始赶人!夏焱后知后觉,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眼前来船上传播病毒的游客。刘学升摸出最后一张盐票劵,尴尬不失礼貌的说道:
“最后一张,真的没了!你觉得哪什么皇子最终结果是怎么样?”
夏焱接过又一张百石盐票后又递了回去。
“拿去煮点盐水给那些拉稀的人喝,喝多了会渴死!煮好的盐水用来清洗刀疮伤口比用没烧开的水有用。”
“那老夫就替百姓谢过雅霸公子!”
“滚吧!别到处抹黑我,我只是到处散散心、做点小买卖路过的。把这几个告发我诱拐童子的大宋良善子民带走。”
“嘿嘿...”刘学升奸笑一声舍弃三层官船爬下小船,为抹黑夏焱口中吟唱道:“黄泉里,水轮舟火战船,雅霸提举,美谈美谈也~”
对对子并非我强项,但是我会抄!比你多近千年的历史作业,还有上砘荧幕上经典的古装电影、电视剧观看量。
“画图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矣~”
“老刘,你即刻快马加鞭把我的举荐信送到东京汴梁吾座师门下。路上给雅霸公子打点好一切行宿杂事!不然你别回蜀地。”
潼关知县刘学升用细腻的川话对旁边快舟一顿怒吼。快舟上的老刘捂住胸口二公子来时给的信件,弯腰应是。快舟往下游穿梭而去。
刘学升决定在抹黑夏焱的道路上占得先机,快马一步!本官觅得良才举荐有功,本官治下潼关也要出个祥瑞神童也!今天门口树上的鸦鹊叫唤得好,终南山顶活死人墓......
身高五尺六寸强壮的刘捕快从两人苟合中琢磨过来。没错!知县大人和这雅霸小相公刚才就是在讲江湖黑话苟合。刘二少爷给番邦雅霸举荐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刘捕快摆正心态对知县大人求知:
“二公子,这番邦夷人值得您如此厚待么?属下觉得二公子做得有点不妥,此处人眼杂多,万一知县大人被御史台、谏院的台谏官参通敌卖国,那该当如何是好?”
刘学升皱起眉头思虑,是啊!万一真是个党项人细作那本官不就完蛋?华夏是党项汉人自称么?终南山、华山都在长安城境内,莫非他真的不是传说中跟太祖有旧的华山陈抟道长座下门徒?万一是真的那又该如何?可方才把要举荐的话都放出去了!
今早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起来了?纠结到郁闷的刘学升抬头望天吐气,却看见夏安期在官船上居高临下望着自己。而且还带着幸灾乐祸地笑姿!眉头不禁松开,计将安出啊!
“安期兄,方才是否听到雅霸骂汝色禽软脚虾、小小书童可笑可笑?唉~有辱斯文也~吾等回衙门做事!”
“喏~”
“虽然吾不晓得尔等与其做了什么交易,但来路不明的雅霸那獠路引可是某看见着实是刘同年亲自下令印发的,他那随从大家都知道是辽人。河里风浪大,刘同年小心行驶莫要翻船!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夏安期自然也不是泥捏的,立刻给刘学升回了一记通番辽重拳。你看我不爽揭我伤疤,我自然也不让你好过!
刘学升脸色逐渐变黑,嘴上却极为肯定地回讽说道:
“终南山顶、活死人墓,华山重阳好像都是长安境内。吾记得名仕种翁放公就是隐居在终南山!至于那几个辽人或者什么人关吾何事?夏同僚莫要忘记了汝现在可是永兴军知军!画图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矣~”
夏安期看着扬长而去地刘学升,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他说的好像没有错!但他哪来的勇气顶撞本官?难道家父不行了吗?
“夏苞,带一押人马看住那雅霸。顺便去河南府替我探望下父亲大人!”
“喏,属下得令!”
回潼关城的刘学升甩开夏安期乘坐在渡口游弋观光地官船后,快速地写好密信吩咐手下道:
“刘志良,你替这两个娃子办好奴籍送给你爹带进京。刘志强,你快去把得瘟病的人给安排妥当!治疗期间你就负责带人看住,别让他们乱跑。此事关系到本官的仕途,莫要疲怠应谴!”
“喏!~”
潼关城下游的黄河水涌进潼关峡口开始变得暴躁,拍打两岸地波涛不时发出阵阵怒啸声。水轮舟上的番邦蛮夷看得头皮发麻!打算老老实实地去四海码头排队,跟去下游的船只一样从老航道花钱让四海商行的人带走水路。
“跟着我走船!”
“噗通”一声,妮卡刚喂饱的三个豆芽菜里有一个喊完话跳进水里,在船头凫水往下游漂。偷渡犯几步跃到船头扔出用麻布静心编织的绳子喊到:“快绑到身上!”
妮卡也把弄给双胞胎在平缓河流玩水地浮木解开给下水的豆芽菜。夏焱觉得很无语,这么些天看来他们没学会辨识分清河流礁石的办法!安心睡觉去,晚上还要干活......
开封皇城正殿大庆殿,宋朝官家赵祯当政后的新建成的大殿。殿内如今空荡荡地,硕大的抱龙柱上悬挂的烛火不时在黑夜里发出‘噼啪’地声音。作为举行大典的大庆殿内有些许安静,坐在龙台左下首的包拯不紧不慢地在喝茶。御龙阶下展昭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几册书简。
整块汉白玉打磨的玉龙台前,赵祯看着桌上张茂则从展昭手里拿到呈上来的书简。朕交代包卿家办的事情终于有结果了!
‘咳咳!’听到官家暗示,张茂则连忙转过身去盯住仍跪在地上的展昭。赵祯手脚发凉并微微颤抖,眼神看向包拯试询。包拯却依旧泰若自然,若无其事地细细品叹皇家精心烹煮的沫茶。
要来的终究会来!赵祯伸出抖动地细白的手指,虔诚地翻开书简快速看完。似乎心有不甘又从头开始认真检索书简上所记载的漏洞!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如今心里依然有些失落!赵祯身心疲惫倒在盘龙座上,双眼冷漠凌厉地看向御龙阶下的展昭。
“此事是你一手包办查明的?”
展昭听到赵官家问话,跪直身体抬头看向官家。正义凌然地说道:
“此事由公孙先生亲自审查,草民只是陪同公孙先生协助调查。一路来回奔波,路上公孙先生身体抱恙时曰未曾能进京前来面圣,心中深感遗憾!”
赵祯不语,两手紧紧抓住玉龙台眼睛盯着展昭的刀具想着自己要不要拔刀亲自去狱中把那敢冒充自己儿子的假货砍死。
品茶的包拯发现翻书声停息,抬头看向赵官家。感叹还是负责修明堂的师傅有先见之明,怕官家掀桌子特地用厚重的汉白玉做成玉龙台。
改天问问是谁的主意!包拯不小心顺着官家目光看去,突然发现自己的展护卫居然带着刀具进宫来!看向张茂则心中暗骂不已。连忙起身开脱:
“禀圣上,臣下幕僚公孙策和展护卫马不停蹄一路奔波,展昭到了京城未曾解甲直奔皇宫。公孙策也因舟车劳顿病倒在路上...”
“包卿家勿须多言,此事朕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张茂则拟制,封展护卫为御前六品带刀侍卫。赐金腰带、锦玉疏帽、锦玉靴、官服一套。供包卿家调用。包卿家明日再把公孙策的请功折本递上来吧!此事百官朝会时再做定夺!”
赵祯往常跟包拯心有灵犀一点通,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如今不想看他这黑脸说话!赏赐完展昭便起身离去。气郁结肠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还是尽早忘掉吧!今晚还是去找张贵妃荡气回肠,诉诉朕心中所哀苦。
“谢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