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里喝酒,全场曹公子买单!”
“好~”“相公千秋~”
“小钉子,你莫要胡说得罪贵人!”
苦哈哈都没说话,说话的都是在码头上有点脸面的头目。曹傅笑容满面,开扇摇起:
“既然各位好汉都这么抬举在下,今日酒钱不过三百纹一斤的都由本公子买单!”
“好~”
“贵人说了,今日酒钱一斤百纹之下任喝!”
“不是说三...”“三啥呢?就是百蚊...”
“曹公子,某家敬你一杯!”
“曹相公仗义!饮胜~”
曹傅志得意满,在夏焱水轮舟上找出牛角的陶碗给倒满酒。举碗对众人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曹杰,回铺里拿钱来会帐。大家一起来,饮胜!”
“善~”“饮胜~”......
曹公子一口气喝完陶碗里的酒,亮出碗底又是一阵喝彩声。曹傅回头举着碗对曹杰说道:“你懂本公子一向作风的,可别坏了本公子的名声!你们去帮忙看看。”
“喏~”
忙着把周边船只请到别处的长随曹杰懊悔不已。楼里的酸酒挤压成堆,今日终于等到你们能出手。没想到啊!这个什么哑巴公子出手不凡,将来肯定是个劲敌。
“别浪费纸墨了,去把小伙伴叫来吃席呗!去买条小舟,党项人不收留你的话就自求活路。捅脖子死得最快......”
小乞丐听罢对夏焱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去。身后又传来那个教自己杀人的声音:“你给我磕了头,我们就两清了!别给我带麻烦来。”
应付完全场百来号人,看到还有不少冒雨前来报道的趁趄之辈。曹傅摇开扇子晃晃荡荡说道:“尔等随意,今日不醉不归!”
“曹公子仁义!饮胜~”
“曹相公大才,千胜~”
“天生吾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彩~”.........
水轮舟上,曹傅叹息不止!今日带来的东西太多了,此策不值,不值......
“有话就说,没心情跟你玩。问完没钱就滚一边去!”
曹傅小心肝颤动。照这么说,刚才那是送的!必须肯定是送的。也不知道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华夏蛮墨在哪?家里的藏书,只有大伯家最多,改天去看看。曹傅转身面向西夏党项使臣驻地,声如蚊纳:
“何以扬威制番邦?”
这话有点耳熟!夏焱思索片刻,觉得曹傅要问的跟背后阴人的夏束要的那个‘御敌之策’一点关系都没有。扬威这种东西不就展示肌肉之类的!
“找身高差不多一样长的兵丁练习方阵走步,盔甲统一制式还要漂亮。大概要做到的程度,就是像那种散开捅、插、刺三件套演完即刻又变回行走方阵。御街校阅时拉番邦来看看就好!”
曹傅不敢相信这种策论交上去会有好下场!兵机之事怎能让敌国辽、西夏他们来临场观阅?
“嗬~雅霸公子真是会讲笑话!兵机之事不可轻语乱言。”
“你们大宋有这种不怕死的方阵吗?满朝文武,比不过一个落榜的张元。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帅帐**后,颔首点江山!就那点破玩意还当宝一样藏起来当传家宝,死后又给带进棺材。真是当别人都比你傻!你们大宋的使臣去国外能像他们来大宋一样站直身体吗?”
“蛮夷之邦风气自然不像我们大宋是礼仪之邦!雅霸公子对兵事熟然于胸,在下佩服。只是练兵之事对某实在是难,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在大宋为官?”
曹傅思虑许久再次开口。此人所学甚是危险,难怪夏竦想要他死!若是与大宋为敌...
“不为我用者,皆可毁去!你们大宋能顶得住几路开战?连将士正常晋升的途径都没有,指望谁给你卖命?”
此贼子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莫非他们华夏也想入主大宋?曹傅很郁闷,三十多岁空有恶名。他连曹佾都敢打,夏竦也被吓坏了吧!大宋出使使臣也能这样?他不止敢打,还敢杀人。从没听说过的华夏在哪?
“官名利禄此等无关紧要的痷脏事不提也罢!不知雅霸公子家乡在何处?乡邻也是像雅霸公子般聪颖吧!贵邦执鼎必是惊天伟略之人物。哈哈......”
你尬吗?我不尬!那是当然。如今我已经不想那么多能过且过,想必那些穿越老乡已经在异世界都混得风生水起。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八仙之一的曹国舅是谁把他跟曹佾挂钩上的?人家不能姓曹名国舅?这些修得乱七八糟的历史害人不浅。
“不知公子对佛法可有涉略?”
夏焱久未言语,心想着方才所说的练兵之法而不得其道的曹傅百挠抓心。刚好看见有和尚过来,想借此打开话语。
“你去跟他化缘说你现在落魄没钱吃饭,让他把他们身上的钱财衣物都给你呗!你回去再烧点纸钱还给佛祖。”
“噗~哈哈...咳咳...实在没法忍!雅霸公子真妙人也~公子认为该如何壮哉吾大宋兵丁之士气?”
此话出口,曹傅百感后悔!瞬间想起雅霸方才所说大宋没有将士正常晋升途径。死结在这里!雅霸公子没让他失望。
“升迁无望,老牌将门挂名冒领军功打压新贵将门。普通将士只能领薄薪养家度日维持生活,谁死谁没家。死后儿子为奴、妻女都在妓院里给你们卖身卖笑糊口,谁敢死?祖宗的荣耀是不能吃一辈子的!老牌没有敢战虎将出世担当门面,落魄是迟早的。想做就去做,不行让你老妹牵头招募女兵来做!”
这种话怎么能当面说出来?你知我知,大家都当做不知道就好。你这样说出去还有人愿意去打仗吗?曹傅无语的看着夏焱。汴梁城里的勾当都已经被别人摸清楚,大辽、西夏能不知道!
“此事更难,你让皇后娘娘去练兵不是有违礼法!再说,让女兵上沙场岂不让人笑话吾大宋无男人?不妥不妥...”
时代不同,观念不一样。思想代沟很深难以沟通,不是你改变这个世界就是这个世界同化你。夏焱再次无力吐槽:
“大宋养那么多兵丁还不是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殴打!还不如裁掉屡战屡败的少爷军养女兵。你可以这么想:女兵只算是皇家礼仪部队,只是为了日常出行好看而已。可以教她们怎么处理刀伤,将来可以上战场救助伤残将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就要嫁人生儿育女,自己都没发育成熟就生孩子,所以难产一尸两命的很多。排练女兵是要告诉番邦,若要轻启战端,你们大宋打尽一兵一卒后妇女也会上战场血战到底,绝不妥协!”
“好!血战到底,绝不妥协!生子当如...吾不是说汝,莫要自夸。少爷军是你们那的军伍么?”
曹傅有些兴奋,觉得此事可为!不知不觉间声音大了点,引人纷纷瞩目后坐下压低些许声音。心里更在乎的是雅霸似乎略通生孩子之道,老夫的老妹已经三十多了还没子嗣!曹傅忍不住再问道:
“公子也精通仁心之术?呃...”
曹傅突然又想到潼关知县刘学升最近的动作,该不会也是从他这买来的?
“潼关知县近来布政可是与你有关?有人参他将犯病百姓集中在一起不管死活。”
“最大的原因不就是有人想窃取他的劳动成果,断他治病药物来源逼迫他妥协让步。派人去查上报官家吧!张贵妃他爹得宠是因为在官家眼里他更像是个会做事的人。你可以走了...”
曹傅暗自思忖道:这人真像我亲爹啊!我亲爹从来就没有教过我怎么做事!他们是怕我比曹佾有能力。雅霸公子肯定也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担当门面!
思忖完的曹傅拿出份纸契说道:“曹楼我就分到一成,还是靠我老妹的面子。曹佾有三成,我想办法劝劝他。”
这位狗子,你的脸皮真够厚的!不过比夏束家的好点。夏焱抬抬眼皮看了四周,半死不活地说道:
“我对去帮别人干活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觉得七十二家正店不好,**七十二少了点东西。京都皇城应该是御九龙大帝、乘九凤圣母共居,抱负阴阳。八十一之数才是龙凤呈祥气势。你回去搞搞拍须溜马那一套看看能不能办成,什么大帝应取一意为一统天下、凤后取二是为双喜临门之类的。帝统自带九,就是九十九。其他京城应是七十二,再者其他城只能八八六十四。俗话说的王八王八嘛!”
“原来如此!难怪一直都是帝后不合。”
已经呆掉的曹傅喃喃自语后自觉失语慌忙遮掩道:“天下都是官家的,凤后取二店不是比大帝多?南边冒然削掉九店他们肯定不会答应!”
“你老妹一店给女兵打理留给东宫,一店给后宫支度。龙凤与子共三分,三分阴阳生万物!至于南边,直接把南京定到那边不就好了!嗯,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就你这人还想打官家的主意?滚吧...”
夏焱感觉自己好像越喝越清醒,酒很淡,能利尿。上完恭房回来!曹傅还是赖在这里,夏焱皱起眉头。这是不把我这隐士高人放在眼里!
“马上就走,吾等夏竦他姑爷走了再出去。你看,那两个就是仁寿郡君和贾守讷,贾黄中的崽!他领了来接引党项使臣的勾当。夏竦两个女儿都给了贾家当小妾,今晚他们要在这打尖。”
开始心黑的曹傅给夏焱找活干,对于夏竦摆了他们兄弟俩一道跟是记恨在心上。恶人还得恶人磨。
“夏贩千金伺贾稷,一竦一稳定安期,仁寿商贾揽群星,假道束风替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