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于阗后世叫和田,盛产和田玉、奶酪啊!夏焱见钱眼开,送上门的不拿白不拿。不就编个故事而已!
“西汉时,西边有一支东进的军队被匈奴打败,加入匈奴后被汉武帝殴打匈奴时顺手按在草地上摩擦。活下来的被带了回来当奴隶!
后来东汉投笔从戎的班超班定远又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更早的可以追溯到是秦始皇派去西边寻找长生不老药的王翦西方远征军队,他们在那边建了个叫大秦的王朝。
张骞出使西域或许也是出于寻找秦军后嗣的目的!毕竟汉武帝是秦始皇的小迷弟,汉武帝军队都是参照秦军制度建立的。”
直贼娘!巡卒心里直呼自己娘亲,汉朝武帝时代还在追杀秦朝军队!怎么只听说是去了东瀛找不老药?西边也去了?
“秦始皇南北也派去寻找不老药了?”
夏焱叹了口气,向天再借五百年的大汉天子电视剧演的就是这样。夏焱看着他手中的毛笔,很认真的讽刺他:
“你们大宋皇城司的教育就这样?赵佗在南边建立南越国称帝的历史没听说过?去了北方的是蒙恬家族带领的北方远征军。以前文书都是刻在竹简上,蒙恬拿马尾巴毛做了毛笔沾血写在羊皮上,然后到汉朝时代就发明了纸张。这个你得加钱,懂了吗?”
皇城司巡卒点点头,一石糖八贯钱不贵,再补他两贯。再加也没了,好一点的私塾先生拜师束脩也是这个价。
“那他们东进是为了什么?攻打大汉?前秦人是长这般模样?”
“既然天朝上国公子讲学,鄙人自当也奉上程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嗤~’
尉迟将军给夏焱随了张十贯钞交子,眼中带着恳求之色。有钱不拿是王八,只是这缠头人有些古怪!不是将军吗?夏焱再次开口说道:
“饮食会改变人生长的模样。祖上长年吃生肉的和祖上长年吃青菜的人长相会变得不一样。长年在黑夜里讨生活皮肤比正常人惨白!跟不吃动物内脏容易患夜盲症眼睛会变绿一个道理。他们东进要么是被人打败逃难,要么就是来求经。不过想用刀兵来抢东西,那就有点搞笑了!”
“那你们天朝上国的明堂是怎么布置的?跟黄帝布置的昊天五帝一样吗?有熊氏黄帝。”
啊~不吃内脏会变绿眼夜瞎子。色目人穷得真可怜!巡卒小心翼翼在纸上记下能传家的警示之言。
“有熊氏黄帝?昊天五帝明堂?黄帝怎么就成了有熊氏?他个拉板车随迁徙牛马来中原逐鹿的车轱辘轩辕氏关蚩尤部下投降他的有熊氏有什么关系?我那只拜自己祖宗,信奉人定胜天。不怎么喜欢拜什么道观寺庙神仙。”
巡卒方了!他怎么能说黄帝是个拉板车的车轱辘轩辕氏?他们天朝上国......呃...好像说得有道理。他不是吾们大宋的!哼~
缠头人看了院子门外一眼,又奉上十会钞贯交子说道:“荀官人说的是武皇帝建的通天浮屠,用来与天神沟通的地方。”
“通天浮屠!”也听到院外有声响的夏焱接过交子收起说道:“你这样说我就懂了!大禹将神州分为九州后,铸造九个大香炉煮肉烧香祭祀、吃席的地方啊!你还是搞点奶酪、就是乳精过来给我。再弄点甜菜、棉花、麦子的种子来。还有辣椒...”
怕他听不懂,夏焱快速的画出辣椒、甜菜、棉花、番茄的简易图形。继续说道:
“他们不懂奶酪,你不如搞这些东西来!玉石这种东西也很有市场,可以做扣弦射箭的扳指。说不定能封个什么官,不给就去辽人那要册封文书。以后要是有人能收复唐土汉地,就拿出来证明你们是一直在那里生活的证据。”
“这么说来,汝天朝上国与吾们大宋礼仪之邦略有不同。难怪石头说汝等是蛮貊!”
听到一串脚步声传来,皇城司巡卒荀天札摆正自己的态度说话。夏焱笑容可掬地说道:
“周朝把商纣王帝辛的酒池肉林改成明堂就是礼仪之邦名正言顺的说辞了?相传有一百个孩子的西伯侯姬昌趁商纣王御驾亲征时抄了商纣王他老窝,这历史有点相似啊!
“尚书省礼部王侍郎到~”
门外及时响起的唱声让巡卒荀天札松了口气。天朝上国记载的历史真是够吓人,跟大宋的完全不一样。
越听越像他在妖言惑众,难怪他说不会跪拜大宋文武百官,他是赤裸裸的在暗讽太祖赵匡胤、还有被太祖之子赵德芳砍死的太宗赵光义,还有......
“到了大宋地界,一切都要按大宋律法、礼仪规定来办理朝贡事宜。如有触犯大宋律法,大宋将取消贵邦朝贡进献,严惩不贷。”
等不及的礼部侍郎王举正带着一伙十几人推门进入小阁楼,其中还有拿铁链、木枷的差役。
见到有人先自己一步进来,以为先自己前来打秋风的。于是便很是不满责问道:
“汝等何人?可是吾鸿胪寺中差遣之人!”
“尉迟亚礼,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于阗国不是已经由速莱蛮可汗派来的侯赛因·傲八马使团带队吗?”
王举正身后的陈求古见到缠头人开口怒斥。这低贱的黑汗王国于阗奴族没事来这做什么!
巡卒荀天札见尉迟亚礼下不了台,将夏焱外邦风俗事物簿递给一中年儒雅官员。开口跟夏焱介绍:
“这位问话的是礼部王侍郎,说话的是权差遣知主客员外郎陈求古,旁边是大理评事陈博古。开封县衙捕头赵虎,公子已经见过,旁边是刑部详覆官宋棠,这位是权知礼宾院张宗雅,同知礼院司马光。剩下的都是些文书勾当差役、打流帮闲。”
王举正几人见一小厮将他们来历如数家珍般报了出来,而且极为不敬。未免不大失惊色!宋棠眉头紧皱,这小厮身份不一般。
“有事就说,没事滚蛋!”
脑子不好使的夏焱不太擅长官场交际,开口就很有礼貌的送客。陈求古身后拿铁链镣铐的青皮帮闲开口说道:
“吾家二郎君问的是奴族尉迟亚礼,你在犬吠什么?”
王举正几人不满的看着陈家兄弟,你们年纪也不小了,都能称老夫了。怎么能教出这样的奴仆?
‘啪~’陈求古反手就给铁链帮闲一个耳光。回头继续拿捏尉迟亚礼:
“本官问汝话呢!”
“回王员外郎,鄙人是来求学的!未经礼宾院勾当允许就前来打扰天朝上国贵公子,求公子见谅!”
四十出头的缠头人长年在外边奔波跑商讨饭吃,挺会见风使舵的。回完员外郎的话转首又对夏焱赔礼。
王举正脸色难看,老夫当官这么久,还没见过敢在京都不给老夫面子的!
“求学来礼宾院做什么?难道黑汗王国没有太学、私塾?”
“嘿嘿...相公有所不知,尉迟亚礼乃于阗国低等奴族。哪里有资格研读圣贤书!”
正因奴仆不懂事插话的陈求古见王举正喝问缠头人,连忙开口给王举正解说。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带这些脑残滚,别妨碍我休息。”
电视剧里演的并不假,艺术作品真的是来自与生活。夏焱忍住拔剑的冲动,依旧很有礼貌的对看完事物簿的权知礼宾院张宗雅问候道。
“竖子猖狂!汝不知道此地乃大宋国都汴梁!汝家无人教汝什么叫规矩与谦虚为人?”
陈求古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对王侍郎表达自己的忠心。王举正则拿过张宗雅递过来的事物簿翻看。
有地理疆域记述,但是听都没听说过。有兵机之事带图册详说,还有美食介绍......
‘啪’
这声音很大声!巡卒荀天札看到夏焱起身提着佩剑要走向陈求古,急忙抢身上前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陈求古眼前出现一阵晕眩,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的五弟陈博古张手拦住护院家仆。
“雅霸公子说了,只是路过这里,没打算朝贡吾们大宋。曹佾看到公子掉头就走,陈衙内去问问是怎么回事!走了,尉迟将军。对了,雅霸公子还开口跟辽狗要谋算他的主事者。陈衙内想死尽管继续开口!”
巡卒荀天札边说边带着尉迟亚礼往外走。心里很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扇丞相儿子耳光救他一命。
此厮身份不一般。知道得有点多,曹佾被打的事都能挖出来。张宗雅目送巡卒出门,身为权知礼宾院,权差遣伴引勾当的刘学升早就将事物簿交给了他。只是没有方才此厮给的详细。
宁可玉碎山河破灭,不为瓦全忍辱偷生!出自北齐元景安传里的句子。场面冷清,张宗雅打算说几句场面话:
“不知公子欲往何处?既然公子游历到大宋,恰好今晚吾等在铁薛楼宴请于阗、高昌、龟兹、回鹘等外使。公子不如今晚同去,品鉴一番大宋国都酒。”
王举正拿着事物簿一动不动,心里暗笑:天朝上国有八十万兵锋,听都没听过。是藏在吐蕃、大理那边么?此莽人比皇子冷青更会装。
“张知院且慢!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士之常也!公子无论来自何处,毕竟是在大宋皇都当众杀人。还是有劳公子随吾等走一趟。”
刑部详覆官宋棠也想称量称量来自天朝上国来的雅霸分量,看看所谓的天朝上国来了多少人。进了刑部大牢事情就没那么好说咯!汝个瓜娃子......
“你算哪颗葱?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没事就回去找你嘛吃奶。”
粗鄙不堪入目的夏焱看来极度无礼。接着到只听宋棠大喝一声:
“左右,将此贼给本官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