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府中!
宁王,接旨吧!
端着圣旨的赵公公,一脸正色。
宁王朱奠培好似没有听到,就是这样跪着。
赵公公加重了语气:王爷,你要抗旨不尊否,若是抗旨不尊,陛下口谕,削除爵位,贬为庶人,押送凤阳府守陵。
宁王朱奠培抬起头,一脸怒意。
本王犯何大错,要受这般屈辱,这肯定是内阁大臣蒙蔽陛下,所发之圣旨,本王不信,不接。
王爷,再问一遍,领旨否?赵公公根本就不理朱奠培的话,直接问他是否接旨。
身后的禁军和锦衣卫纷纷把手放在刀边,只要抗旨不遵,他们就要强制把宁王一脉给押送凤阳!
门口出现大队士兵,把宁王府团团围住,就怕宁王带人抗旨!
而附近的百姓看到这么多的士兵将宁王府包围住,纷纷奔走,宁王府欺压灌乡百姓的事情,京师来人要惩处宁王了。
他们受气也是敢怒不敢言,纷纷奔走相告,宣传大明天子竟然要处置藩王,歌颂当今陛下英明!
宁王敢抗旨不尊吗。
他不敢。
他现在也没有造反的实力,可这么窝囊的接过圣旨,他如何在为宁王。
继续说道:本王要入京,本王要听陛下亲口这么说,不然本王不信。
无诏不得入京,宁王,快些接旨,这是最后一次了。
赵公公也不想弄得僵,说道:王爷,你有什么冤屈,接完旨后,再给陛下上奏,现在接旨吧,接旨吧。
圈禁王府,对于藩王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宁王头都是蒙的,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什么太祖皇帝的子孙,皇亲贵胄,只要你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上,你就是为鱼为肉。
他忽然有了当年朱棣奉天靖难之心。
可这个想法出现后,却让朱奠培吓出一身冷汗。
现在可不是建文朝的时候,朝廷掌握着大明朝所有的军队,自己手中没有一兵一卒,除了府中被朝廷登记在册的百来套盔甲之外,再无其他。
而自己也与奉天靖难成功的朱棣不同。
他久经沙场,而自己却不知兵事。
奉天靖难就是找死。
宁王朱奠培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没有任何办法,最终他无奈低下了高傲的头,将双手举起。
宁王接陛下圣旨。
赵公公看到宁王接旨之后,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当然还有一些失望。
人都是矛盾的,若是宁王不接旨,他顺理成章的执行陛下的口谕,将宁王羁押起来,可这样做的话,陛下的声誉一定受到影响,可换个角度想,若是自己主导着废除了宁王藩,那自己在陛下面前就会更有份量。
大明的太监,往往都有野心…………
赵公公把圣旨给了宁王后,伸手就想扶起宁王,宁王一甩手,说道:不用你们,你们都走,本王不想见到你们。
韩巡抚拿着圣旨高兴的走了,其余人,包括周千户,赵公公,说了一声王爷保重就走了!
临走时候,还特意提醒宁王千万不要出府,要不然就真的贬为庶民了哈。
还把在庙里抓住的师爷和钱管事给他留了下来。
带所有人走后~宁王气头上:都是你,师爷,你说的百姓不会有问题,本王还信了,现在你们看,皇帝陛下现在发圣旨来骂本王,还圈禁本王,来人把师爷拉出去砍了,看了就头疼!
说着进来两人拉着他出去,只听到:王爷,小的是帮王爷啊,王爷,冤枉啊,声音截然而止,看样子被砍死了。
钱管事也不敢响,说道:王爷饶命饶命,我也是听师爷吩咐办事。
宁王:哼,要不是看你还忠心份上,也砍了你,给我滚出去。
拿到了旨意和补偿韩巡抚,那是干活也有了力气。
法办了冯知府,并又挖出了一系列常年纵容宁王府的官员。
拿到的银钱,算是给被打伤百姓的补偿,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而赵公公,周鸣等人也在南昌府附近转了一圈,训斥宁王一系。
瑞昌郡王,被怼,乐安郡王,被怼,石诚郡王,被怼,戈阳君王,被怼。
这些郡王在正家里面吃着火锅,唱着歌,看着舞,好不快活之时……
赵宝周鸣带着锦衣卫与地方官员,踹门而入,先是一番训斥,而后停了俸禄,禁足一年。
他们遭受到了无妄之灾。
当他们得知是老大哥宁王朱奠培的所作所为后,大为恼火,他欺负百姓,我挨训……
纷纷开骂~因为他们也要节衣缩食了。
而此刻!
乾清宫后殿暖阁中,朱祁镇看着锦衣卫送来的密报,河南最近粮价大涨,尤其是受灾区域,更是贵的离谱。
朱祁镇:张公公,不是开仓放粮了吗,为什么粮价暴涨,是米仓不够用,还是人口太多?
张公公:不清楚陛下,按理说,有内阁杨首辅,于大人还有李贤大人他们,应该是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朱祁镇心里想到,百姓事情可不是小事,尤其是现在,粮价直接关系到民生,与金银挂钩啊。
说道:传旨于谦,李贤,徐有贞离家,还有户部王直立即过来。
张公公:遵旨!随即跑了出去!
徐有贞,王直,李贤住的不远,就于谦远一点,他们三人接到旨意后,立马进宫,已经在宫门口了,就等于少保来了。
徐有贞说道:李大人,陛下这么急叫我们何事!
王直:会不会辽东事情!
徐有贞:不会吧,孙大人和石亨将军在安平府那里做建设,现在管理的井井有条,这个日子过得还算舒服。
李贤:不清楚,最近有什么急事?
话说着~于谦的马车缓缓而来。
随后既然便进了宫!
暖阁中!
朱祁镇:几位爱卿坐着说!
咳咳,朕听说,是这样的,河南地区,粮价暴涨,当地百姓因灾祸动荡,怕后期还有灾害,大量囤积粮食,尤其是那些大户,商人们也在囤积粮食,而从其他地方调运没那么快,几位爱卿该如何处理啊,官府已经发了贴文,可百姓不信啊。
几位大臣各抒己见,讨论挺久!
此时徐有贞说道:陛下,说白了就是恐慌,就是对官府的不信任,才是造成这一切的起因。
臣觉得:官府每月的配济粮照发,而官府也要将官仓中堆积如山的粮食,向民众售卖,价格低于市面价格五成左右,现在河南的粮价升高,稻米一斗可达银一两二钱,小麦一斗银一两一钱,麦子一斗银二钱,猪肉一斤银一钱,这些东西,朝廷应全面介入,由合肥府与其他州府沟通,调集粮食物资,直接贩卖,这样其价格就能更快的打压下去,而官府长期稳定的开仓售卖,不断的配给,百姓才会安心,粮价自然而然的就要下来,不过此法还是要户部追加赈灾银两。
而且这个是长期打算,一直做到下一次丰收之时即可。
朱祁镇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招是朝廷需要有魄力才能做出来。
李贤也高看了徐有贞一眼,说道:陛下,臣等明天拿出一个具体实施的章程。
朱祁镇嗯了一声,说道:民生问题不可小视,今日把各位爱卿叫来,就是让你们知道,有些东西你们看不见,不代表朕不知道。
退下吧!
臣等告退!
说着走出去了,出门后~于谦说道:陛下看样子眼线不少,今天叫我们过来,商量是一回事,主要是给我们打下预防针哈。
王尚书:于大人,所言甚是,我等不仅要办好差,还要多注意下面官员动向及民生。
徐有贞:陛下是敲打一下哈,陛下的帝王心术越来越强了。
说着都告辞了。
朱祁镇坐在椅子上,想到:这个就是御人之术吗!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