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软的身体靠在怀里,覃年年眉头紧皱,侧过头躲过他身上浓重的药味。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小倌儿们都靠的远远的,低着头,生怕一不小心触了荣王的霉头被连罪。

余文钦双手抓着覃年年的胳膊,插着雕花玉钗的发髻轻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因为穿着女装的关系,他的腰身束的很紧,让他本就羸弱的身体显得更加单薄。

覃年年自认为自己身材已经算极品了,但刚刚她粗粗看了一眼,他的腰还没有自己一半粗,真是……

造孽啊!!

难怪站都站不住,她伸手将人扶起,看他脸色确实难看,忍不住皱眉问:

“很难受?”

余文钦点了点头,“头很晕。”

覃年年点了点头,立马冲门外喊了一声:

“皓月没听到余公子说身体不舒服吗?赶紧备马车把人送回去,耽搁了本王唯你是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皓月领命上前来扶余文钦,余文钦见此脸色一沉,他看向覃年年,问她:

“王爷不陪着文钦吗?”

说着他伸出手扯住她袖口,柔声道:

“许久不见王爷去探望文钦文钦甚是思念王爷,文钦只想跟您多待一会儿。”

男人一副羞涩的模样望着她,眼波流转,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浓浓的阴气。

他这幅模样要是被这北狄国其他女人看到了,还不知会疯狂成什么样,不得不说,这位余家公子确实很会拿捏女人。

可惜的是,覃年年她不是北狄国土生土长的女人,骨子里就不喜欢这种比女人还妖艳的男人。

所以在他做出一系列动作后,覃年年第一想法就是默默抽出袖口,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冲他安慰:

“相处时间有都是,今日你身体不适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余文钦也有些觉得下不来台。

他向来都是被捧在手心里,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的哄过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他不但哄了,还这样费心费力,关键是她竟然还不领情?难不成他在她心里他连这样一个相貌丑陋身材壮硕的妓子都比不得?

想到这里,余文钦扭头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容琛。

看到他那张没有一点男子该有的柔美的脸,他嗤声一笑:

“难不成王爷是舍不得他?”

顺着他目光,覃年年看向低着头的男人,许是因为自卑,他始终没有抬头看过余文钦一眼。

莫说现在,就是以前他还是贵公子的时候,提起他的时候,心里都是羡慕的。

他羡慕他长得好,羡慕他身材消瘦,不像自己比女人还壮,长相也太过硬朗,没一处让人喜欢的地方……

听到她们二人话题转向自己,容琛心跳快了几分,紧握的双拳紧了紧,唇咬到发青。

“他?”

覃年年看着他想了想,“也算吧,至少现在本王对他还很有兴致,所以就不陪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反正已经被扣了霸道纨绔的帽子,覃年年不介意将这两样优秀品质发扬光大。

余文钦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就连容琛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因为自己而拒绝城中第一美男子!

他那双看不到一点情绪的黑眸诧异的看向覃年年,带着一道红转紫淤痕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周围小倌儿们低声说着什么,哪怕听不到声音,余文钦也觉得他们在嘲笑自己。

他们一定在笑自己连个妓子都不如……

他眼眶泛红,努力压下心中怒火,扯出一抹笑容,冲覃年年软声道:

“您瞧文钦这记性,王爷才刚刚安慰了文钦,说他不过是个妓子寻个乐打发打发时间而已,文钦犯不上跟他置气。”

不过是个妓子。

这句话比刀子割他肉还让他难受,容琛张着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段时间在这相思馆的屈辱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

他是个妓子,不过是用来给无聊的女人打发时间的玩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余文钦从小学的最多的便是察言观色,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看出了他心思。

他看出他不甘心做一名任人磋磨小倌儿,也看出他自尊心很强,既如此,他便要往他痛处踩。

眼见着他变了神情,余文钦笑了,他冲覃年年撒了撒娇:

“那文钦便回去了。”

覃年年点头,叮嘱皓月:

“路上照顾好余公子,记得请太医去看一看。”

听着覃年年的叮嘱,容琛紧紧闭上眼睛,果然,在女人心里自己不过就是个有趣的玩物,余公子那种男人,才有资格被捧在手心里疼……

而他这一切的遭遇,全部起因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他突然抬眸,目光幽深的看向她。

而余文钦的笑脸也只维持到门口,出了门他脸色一秒钟沉到谷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觉得自己今日就不该来这里找她,他觉得今晚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夜。

他为了她自降身份来到这肮脏的地方,没想到竟连个妓子都比不过。

凭什么??

就在他走神之际突然撞到一个人,因为身材单薄,他身体向后倾斜,那人眼疾手快,在他摔倒之前,一把抱住他。

“公子没事吧?”

那人细腻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在这一刻拨动了余文钦的心弦。

他抬起头,只见一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女子,眼神温暖深情的望着他。

余文钦被她眼神吸引,他屏住呼吸,摇了摇头:

“无碍……”

就在这时,站在余文钦身后的皓月对着那女子突然恭敬的叫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皓月见过宣王!”

宣王!!

余文钦眼神再一次瞪大。

房间内覃年年看着自己对面左拥右抱的余淼淼,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余小姐不担心令弟吗?”

余淼淼亲了左手边喂她吃葡萄的男人一口,随后不屑的瞥了覃年年一眼:

“又不是我夫君,我担心他做什么?”

说着她看向地上跪着的容琛,好奇一乐:

“王爷最近口味变了,竟然喜欢上这种男人,啧啧啧,真是让淼淼大开眼界!”

被提到的容琛低着头没有动,他现在膝盖脖颈都在痛,脸也肿着,让他本就不太符合这个世界审美的模样更是雪上加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覃年年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摇了摇头:

“人活着就要不断的尝试,在尝试中或许就找到人生真谛了呢,都是说不定的。”

说着她重新低下头去看地上的男人,她浅笑着问:

“你刚刚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容琛动了动被打破的嘴角,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溢出一丝血水。

“求……求王爷……再……给奴……一个机会……”

他的嗓子伤到了,一开口就撕心裂肺的疼,尽管如此,为了活下去为了他的家人,他努力把每一个字说清楚。

窗外明月高悬,算算时间应该已是深夜,这青楼为了增加客人们兴致,各个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做的并不是那么好。

就在二人对话时,一左一右皆传来扰人的嗯嗯啊啊。

听着那声音,覃年年脸上笑容逐渐加深,她挑着他下巴,用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机会可以给,不过你得想好了,本王身边从不用无用之人。”

容琛长而密的睫毛微颤,黝黑的瞳孔缩了缩。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换成了一套土灰色衣袍,衣袍颜色与他不是很配,甚至还有些短小。

老鸨大概是没有想到覃年年会这么快点他来陪,所以就用了一套旧衣服让他换上对付着。

也或许他以为依容琛这副样子,就算覃年年对他有兴趣也不会维持多长时间,所以根本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浪费银子。

总体来说,他在这相思馆里生活的十分艰辛。

将一切想法压在心底,覃年年用大拇指在他嘴角轻轻划过,擦干他嘴角的血痕。

“今天本王先放过你,按照你说的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把握吧,下次来的时候,本王希望你已经把那些伺候人的技能都学明白了。”

说着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衫,行动间,一股淡淡的花香钻入容琛的鼻间。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紧接着他就听到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他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覃年年不顾那个和妓子们滚在一起的余家大小姐,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王府时,皓月已经回来了,她把送余文钦的经过都跟她重复了一遍。

“宣王?你说你们出去时候碰到了宣王?”

覃年年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几秒,她抬起头疑惑的看向皓月。

好学的点头。“是的王爷,余公子还跟宣王聊了一会儿,说到您余公子哭了,宣王还为他擦眼泪。”

说到这里皓月紧张的抬起头,偷偷的看了一眼覃年年的脸色,见她面上没有太多变化这才放心。

覃年年想了想,随后问她:

“余公子和宣王以前是否认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皓月想也没想直接摇头,“应该不认识,今晚也是皓月叫了一声宣王之后余公子才知道她就是宣王。”

听她这么说覃年年放下茶杯‘嗯’了一声,“这里没事了,你退下吧。”

皓月退下之前突然想到一件事,赶忙对她说:

“对了王爷,晚饭时候女帝身旁的周管事来过,她说女帝让您明早进宫一趟,她要见您。”

女帝要见她!!

一听这话,覃年年眉头一皱,问她:“周管事有没有说什么事?”

皓月摇头,“奴婢问了,周管事没说。”

她说完覃年年点了点头,挥手让她下去。

第二天一早,覃年年换了身大红色衣裙,又让皓月给她梳了个简单大方的发髻,上面只插了一个珍珠钗。

她打扮的简单,但气势却一点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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