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郑姑娘带着他的部队返回山寨休养生息,种田扩军结婚生子,王老爷这边除了之前答应给的封赏以外,三哥八哥九哥还有其他英勇壮丁另有厚赐,虽然仍是家丁,但是有田有宅,王老爷还答应帮他们说个庄户人家做老婆,众人都很感激。至于牛家,王老爷特别不放心,有消息说老牛曾经和土匪有过勾结,现在更是跟土匪上了山,但是小牛还在,小牛又是有功的,不好处置,干脆就把小牛轰出了奴仆的队伍,让他回家去做佃户。
还有就是既然土匪队伍扩大了,那么王家庄的驻防的团练就不能走,之前姚县令主持的协议就不能完全算数,所以王老爷还要烦心怎么样去县城里面和各位老爷们商量这个事情。不过这次会比较容易,因为土匪的队伍大了,战斗力上来了,之前就灭了好几个庄,如果再不好好防御,大家都有危险。
小牛转身就去找王十七,他觉得王十七能左右逢源,一定能给他一个前程,他之前还惦记着王十七许诺他的条件,虽然没能实现。
王十七倒也不推脱,他让小牛作为与老牛交通的交通员存在,另外,王十七还琢磨,需要扬名,如果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就算上了山,小啰啰们也不会尊敬,如果是一个小有名望的士人,土匪们就会下意识的仰望。
养望是门技术活,王安石仰望二十年建立了改革理论基础,培养了一批实践门徒,李东阳养望十八年成了文学盟主,袁绍却只养出许攸这等狐朋狗友,那么王十七要怎么操作呢。
首先改名,他穿越来之前叫丁鹏,这边本名不知道阿猫阿狗的,进了王家的排行十七,于是他决定改名叫王鹏字思琪,也算是纪念。也避免这边有人听过他名字,虽然这里属于海宁州边界,向西翻过大山是武夷州,向东靠海是思明州,但距离古吉县少说百八十里。
王思琪考虑有怎样的路可走,首先排除智者,这年头,老百姓对智者是有天然的距离感的,他也不可能是一个好庄稼把式,他没那本事,他更不能去抢乡间豪强庄园主主的权利,去垄断乡间的纠纷诉讼,他也不想做改革的裱糊匠,宣扬造反呢还没到时候。那么适合她的就只有一条路:继续社会观察实践,开展名为桃花源的乌托邦建设计划,目地并不是建成桃花源,而是通过写个实践培养出一批认识到这个社会改良不了,只能推倒重来的干将,用这些实践出真知的追随者来改造良莠不齐的叛军队伍,进而建设根据地,最终改造天下,能不能成不知道,反正走到哪算哪。
第一干将小牛又到了出马的时候了,听完初始计划的小牛大张嘴巴满是不可思议,以前王思琪奇思妙想不少,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伟大或者说愚蠢的计划。“王先生”,按照王思琪的要求,他现在改口叫先生,“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王思琪交代说:“我们交好各方势力。借力打力,在夹缝中打造出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
小牛,现名牛根生,还是觉得王思琪的计划过于狂放想当然!王思琪说干就干,最近的地主姓李,这位李员外虽然是乡间土豪,但是和古吉县的庄园主们不太一样,因为这里临海,所以有海上走私贸易,为了贸易的需要,王老爷家种的主要是经济作物棉麻等,在边上小山岗上也还有一些茶树,也参与晒盐的倒卖。李老爷天不怕地不怕,敢在海上面跟海寇斗,敢在内地跟官府别苗头,唯一发愁的就是因为广泛的种植经济作物,所以粮食生产严重不足,佃户们因此闹腾的很厉害,官方借机插手,李老爷名声变臭,严重影响李老爷的生意。
王思琪的办法很简单,承包,他准备承包周围所有因种植经济作物而失业的佃农一起开发海边盐碱地,但王思琪有这个本事去开发盐碱地吗?还别说他真有。他实际操作过吗?没有,全是网上和别人嘴炮时学来的知识,他这嘴炮就是太丰富,所以还真让他找到一点可行的办法。现在的问题是,他必须找到充足的劳动力和充足的水源来开发这片盐碱地。
听到他的来意,李老爷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你谁啊?张口就就要承包,张口就要开发盐碱地,你凭什么?王思琪自信的笑道,反正这些人对王老爷你来讲的话也是负资产,时不时还要给你制造点麻烦,您不如承包给我,一年为限,到时候如果觉得我做的不好,您可以收回去,反正这一年的时间。您提供口粮和种子,到了收货的时候,我按约给您支付粮食就行了,您就当是我是一个大农就可以。
李老爷想也可以,好不好自己说了算,在这地界,谁敢跟李老爷犟嘴?于是所有的不愿意去种经济作物又无田可佃的农民被召集到家里,李老爷向他们宣布,接下来一年他们由王思琪代管,然后就让管家和王思琪对接粮食和种子的问题,春天已过,这个时候就只能夏种秋收了。
李老爷财大气粗,管家也是见过世面的,李老爷大手一挥,管家却要来详细考察王思琪的来历和本事。
管家,您听过春天的造反军攻破山周边的庄子的事情吗?管家一愣,莫非你是叛军,就要抽身去叫人的样子,王思琪道:“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是反贼?我从古吉县来,但是我是被殃及池鱼的一个读书人,你们知道县里面的老爷们准备怎么做吗?他们准备随意加税,把加税收到的钱大部分瓜分,乡绅的掏的如数奉还,农民的三七分账。现在匪没剿灭,这些钱要年年收,老百姓苦啊,我实在看不过去,就联合几个县里的书生去找老爷请愿,然后就被刚好从省城回来的提穴给革去了秀才,我现在就是一个穷书生,一名不闻,然后我在古吉县也呆不下去,就只能北上,借着我平时看杂书学到一点本事,想来这里谋个生存,管家将信将疑,王思琪说道,您不妨派人去打听打听。
这个人还真有,柳家的一个外姓读书人可能是读书读傻了,知道那个计划之后,跑去老爷那儿求证,结果姚县令刚刚因为被攻破庄园丢土失地烦恼了,哪有空管小小的秀才,和学正一合计就把他的功名找个理由给取消了,然后行文提学备案了,这个人在忧愤之余病了一场,在家人劝说下在附近山上转转散散心,那想决定外出游历,然后决定再出外散散心,那想被裹挟路过的流民不小心给咔嚓掉了,然后这个事情被王思琪知道了,他便委托叛军把王公子随员都带走了,把身份证明拿来自用了。
管家暂时信过,然后就开始商量用最少的粮食和种子换取了王思琪签的协议,然后就准备开工,他要开始第二个社会实践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