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仙魔乱道

顾秋寒说完这句挑衅的话,玉林等人果然大怒。

他们仙族自混沌初开时就开始掌权三界,昆仑更是第一仙山,如今他们却被赶到这么个狭小之地,躲躲藏藏的不敢见人。

别说去昆仑,他们连回自己的云上宫室都没办法。

本来就觉得丢人的事,就这么让顾秋寒点出来,不恼怒才怪。

闻樱这时候说话了:“前辈,能否把这剑灵交给我。”

玉林还没搭话,夭枝先瞪大了双眼。

“恩人!”

夭枝到现在才认出来跟这群人站在一起的人是闻樱。

也不怪他眼拙,闻樱实在是和之前变化太大了。

不说长相,单凭凡人和仙人的气质就是不同。

之前的闻樱一身猎户穿的轻装,本就没什么美观,又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天,要不是她本身长的好,早就不成样子了。

而渡劫飞升之后,闻樱用回了存放在金莲里的本体。

虽然五官样貌上差别不大,但肤如凝脂,身形挺拔,身穿着锃光瓦亮的轻铠,令人想起冬日里梅花上结的霜花。

要不是她一开口声音没变,夭枝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她就是跟他朝夕相处几个月的恩人。

闻樱看见夭枝时轻轻蹙眉。

她认出这是她下界历劫时遇到的人,但拥有原来记忆她又觉得此人是个陌生人。

顾秋寒如果知道闻樱的想法,一定会对夭枝感到抱歉。

爸爸对不起你,扰乱了原书的进程,本来你们俩是结为夫妻后,闻樱才恢复记忆的,现在整整提前了三年。

别说成婚了,他们俩还没互相喜欢上呢。

虽然没喜欢上,夭枝此时看到闻樱和这群伤害他师傅的人在一起,已经感到难以接受了。

桃花精就是这么玻璃心。

“恩人,你不认识我了?”夭枝别人压在地上,十分狼狈,他一脸难以置信的道。

闻樱并没有理会他这句话,看见他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蹲下,抓住夭枝的手腕。

闭着眼感受一番,果然夭枝是有仙骨的。

“前辈,你来看他,他就是喝了那条河里的水才拥有了仙骨。”闻樱出声道。

玉林心里不耐烦,他不想闻樱在纠结那条河的事情。

一方面觉得这河不可能存在,另一方面,更是因为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条河,对他们仙族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本就自负于天生有仙骨,是被天道选中的人,有一天突然告诉他可以人人平等了,一时难以接受。

而且,他觉得这条河对魔族更有利。他们本就势大,如果再加上一条河,岂不是飞升之人更多,那样他们这些仙族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闻樱根本没想到玉林心中存了这么多想法,她更希望的是了熄这场战争。

玉林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她对着干,闻樱毕竟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天族一脉。

所以他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竟然真的有那么一条河?”

闻樱点头,她问夭枝:“你还记得那条河的入口在哪吗?”

夭枝是不想回答的,但是被顾秋寒咳了一声打断。

夭枝道:“我不记得了,当时我们被那个金铠甲追,我一脚迈空掉了下去,并不记得具体位置在哪。”

闻樱有些失望,但是她还是说:“你跟我们一起去找。”

夭枝不情愿的答应了。

他补充道:“爹也到过那里,也许他知道该怎么去。”

顾秋寒等的就是这句话。

闻樱看向他,顾秋寒含含糊糊的解释:“我也是意外传送到那里,不知道具体的入口,不过我知道大概位置。”

闻樱点点头,决定带他一起去。

玉林却不干了,他做为难的样子说:“不是我等不想去,而是魔族只是暂时撤退,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打过来,我们得去修补结界。”

说白了就是不想跟着闻樱瞎胡闹了。

有不少人点头应呵。

闻樱这时候才仔细看清他们的脸色,她发现是她想错了,这些人早已经不是当年她熟悉的面孔。

当年闻樱在天界的时候,因为身份高,接触到的也都是地位高的神仙。

像这些人,有些她只见过了了数面,有些连见都没见过。

她以为知道能阻止战争的方法他们会兴奋,但这些人只想安逸的苟在这里偷生而已。

闻樱也不多费口舌,她点点头,接过被递来的桃木剑,打算带着夭枝自己去寻找。

“殿下等等。”突然有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出来的是位青衣道士模样的仙人,他对闻樱行了一礼:“我和殿下同去。”

这人一站出来,又有几人跟着一起。

玉林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冷哼一声,飞身走了。

“没想到仙族还有明事理的人,我以为都死绝了。”顾秋寒跟系统调侃道。

系统说:“当然,不过这里还有你一个熟人。”

“谁啊?”

“那个青衣服的,逢竹君,是他把你生出来的。”

“……”

“开个玩笑,他是有名的铸剑大师,当年做你的时候景止找的就是他。”

“哦。”冷漠,没想到系统你也会冷幽默了。

“哈哈……”系统尬笑:“统也是会进化的。”

顾秋寒:“如果你能进化的少坑我几次就好了。”

系统悻悻的住声。

这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

跟着闻樱的是三男一女,除了系统说的逢竹君,还有一个地方神和两个鸷鸟族的人。

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神仙,可见,仙族的确是损的没人了。

他们几人决定一起去夭枝记忆里的地方寻找。

另一边昆仑山上。

栖梧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回来,知道是出事了。

他挣扎着从竹床上下来。

他身上带伤,只是顾秋寒简单的治疗,并没有完全愈合,这一挣扎,本已止血的地方全部崩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但栖梧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他踉踉跄跄推开屋门,顺着山路穿行。

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他鲜红的脚印,草木割碎他吸满血液的红衫。

他有时停下来缓一下步子,却一低头,因为失血的眩晕跌在地上。

半响才再次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