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警官，听说你要回房山？”
“能顺路梢我一程不？”
被房东大姐毫无义气抛弃的林昊并不打算在村里过夜，见韩朵朵要连夜回市区，也就懒得麻烦别人，就想搭个顺风车。
“好啊。”
韩朵朵勾嘴一笑，也学着他之前那招，直接伸手，“车费五千，服务费五千，一共一万，掏钱吧！”
“等等——”
林昊疑惑的说，“车费我可以理解，服务费是什么鬼？”
“莫非你真对我有什么企图不成？”
“嘁——”
韩朵朵也是个爽朗的性格，直接白眼一翻，“对你有企图？我看你是想多了吧？”
“不知道什么叫服务费？”
“我开车送你，我开车懂吗？我最为驾驶员就是在为你服务明白吗？，既然是服务，那收点服务费过分吗？”
林昊苦笑，“照你这么说，车费只是车辆的使用费咯？”
“那当然咯。”
“舍不得啊？自己走回去啊。”
韩朵朵说着就潇洒的转身，一边扭着小蛮腰，一边摇晃着车钥匙往不远处的一辆警车走去。
警车？
林昊哑然失笑，“喂，你开着警车还要跟我收钱，这算是公车私用拉私活儿啊？”
“要你管，哼——”
韩朵朵走到车头，见林昊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直接就问，“会开车不？”
见林昊点头，就直接将钥匙丢给他，“你开吧，手机导航房山警局。”
说完，就自顾坐到副驾驶，从小包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写结案报告。
“.......”
林昊上车后见韩朵朵在工作，就没打扰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根据导航往市区飞驰。
因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路上的车不算多，前后也就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样子，林昊将车开进警察局大院，稳稳的停在了车位上。
“谢啦，你忙吧，我走了。”
熄了火，林昊刚准备要下车，却突然被韩朵朵给家叫住了，“你等等。”
“我送你回家吧！”
“啊？？？”
见林昊一脸懵，韩朵朵失笑，“我回来就是取我自己的车，走吧，我送你。”
“正好我也想问问跟你聊聊灵魂的事。”
“好吧......”
有人免费送自己，林昊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了，只是当他看到韩朵朵的车时，哑巴了。
居然是跑车你说气人不？
别的林昊不认识，就认识那车标，宾利。
尼玛，至少好几百万吧？
现在警察工资都这么高的吗？
一个小警察开跑车？
“别看了，上车吧！”
直到两人坐进车里，韩朵朵才笑着说，“别瞎猜，我家做了点小生意，这是我爸给我买的毕业礼物。”
小生意？
林昊表示无言以对。
“对了林......天师你.......”
“我叫林昊，都是年轻人，别天师天师的，我听着挺别扭的。”
“也是，我叫着也不习惯，咯咯咯.......”
“林昊，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们普通人平时看不见鬼魂，就说五大爷吧，之前大家都没看见过，为什么今天你一在我们就都能看见？莫非你是施了什么法术不成？”
“当然不是。”
林昊摇头，“其实这个问题谁都没说不出个明确的答案。”
“因为可能性太多了，没有统一的标准。”
“而我所知道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所有鬼魂在我们看清都无所遁形。”
“就好像他们透明的，而我就是油漆，所以只要我在鬼魂身边，不但我能看见，普通人也能看见，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林昊当然不会告诉韩朵朵自己有系统的事，所以就随口胡扯，反正说的越玄乎，越神秘，才更能提现他的价值。
毕竟，韩朵朵可是警察，以后没准能做长期生意合作什么的，潜在的客户啊。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鬼魂，但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多，因为人在死后灵魂基本上都会很快离开，进入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空间，也许就是阴曹地府也说不定，反正我平时所遇到的鬼魂基本都是对这个世界有执念的，所以与其说我们是在捉鬼，不如说是在帮他们了却夙愿。”
“那五大爷真的要魂飞魄散吗？”
韩朵朵眯着眼睛斜眼横了林昊一眼，“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说等有才叔他们分了房子以后再送五大爷走是假的吧？你没有当场让五大爷魂飞魄散其实是想放了他对不对？”
“果然警察没白当，这都让你给看出来了。”
林昊也没隐瞒的意思，不紧不慢的回答说，“我不是法官，不会按照律法来制裁谁，我制裁一个灵魂的标准，是由我来决定他是否该死。”
韩朵朵若有所思的看了林昊一眼，“所以.......你觉得姜道长该死？”
“......”
林昊没有回答，“我困了，想睡会，辛苦了。”
说完，他就闭目养神，假装睡觉。
车厢里顿时除了导航声外，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林昊没办法回答。
至少在韩朵朵面前，在一个警察面前，他没办法回答。
姜老三该死吗？
这很难定论。
他是个骗子没错，还是个大骗子，但骗子就该死吗？
至少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骗子就该死。
可林昊的选择，却已经意味着给他判了死刑。
在这一点上，他和韩朵朵其实是背道而驰的，是永远也不可能统一答案的问题。
所以，沉默或许才是最好的答案。
吱————
突然，一道刺耳刹车声响起的同时，林昊只感觉身体猛的往前一送，又瞬时被安全带死死拉住给拽了回来。
林昊还没来及睁眼看清什么情况，就听韩朵朵没好气的埋怨说，“我就知道跟你这家伙五行不合，二十多年没遇到个鬼，刚跟你认识才几个小时，居然接连撞鬼。”
“.......”
林昊睁开眼一看。
可不，车前居然站着一个正跟他们挥手的脸色惨白的男人。
再看韩朵朵。
表面一脸镇定，可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还是告诉林昊，她有些被吓到了。
“别怕，有我在，他不敢伤你。”
安慰了一句后，林昊就放下窗户，伸出头问，“兄弟，几个意思啊？”
男鬼嘿嘿一笑，“大哥，我也进城，能搭个顺风车不？”
“我可以给钱。”
林昊白眼一翻，“你是不是傻？”
“看不出这是两座的跑车吗？”
“难不成把你架在车顶上？”
“滚犊子，要不老子揍你。”
说完林昊就扭头对韩朵朵说，“走吧，直接撞过去就行，反正是灵魂撞不到也伤不着。”
果然，韩朵朵一脚油门就把拦路鬼给撞飞了。
“啊————林昊你个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