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石主泄”
“硫磺壮阳”
“木炭?难道是将二者中和?”
“这乱搭的药性,怕不是又是五石散之类的迷药,这些公子哥,就爱弄这些坑害人的东西。”
抱朴子一边吐槽着,一边将这三类“药材”磨成粉末放在丹炉之内。
“管他呢,只要那傻小子,答应把钱给我就行。”
因为前些日子,偷了观里的香火钱,主持追打他一路,最后还是提起了师傅的名号才没被赶出道观。
“等本道爷有了钱,还了香火钱,再炼成仙丹,白日飞升,到时候你个牛鼻子巴结我都来不及。”
抱朴子一边幻想着有钱之后的日子,一边朝炉顶之下,填着柴火。
一炷香后,抱朴子打开炉鼎,只听“砰”的一声。
炉内“丹药”竟烧成飞灰,而抱朴子则是面容焦黑,满嘴药灰。
“噗”
“这小子坑我”抱朴子在吐了嘴里的灰暗骂道。
可转念一想,刘琪曾说过忘记了配方比重,才想让自己帮他代练。
“难道是木炭太多了?才变成药灰?”
“要将硝石和硫磺的比重多放些试试。”
说干就干抱朴子,将炉鼎收拾好后,便又继续开始“炼丹”。
刘琪回到住处,一直在想兰公子原来是女人的事情,看来要想知道她的身份,只能去问张师傅了。
思索过后,刘琪又琢磨起火枪的做法,和其他能在这个时代实现的现代技术。
“哎,物理化学过于深奥的东西自己也并不懂。要是大兴土木盖房子搞基建,自己倒是在行。”
“回农村种地,倒也是可以,只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玉米和地瓜这种高产的粮食。”
心念至此,刘琪准备打听一下这个年代的诸子百家还有没有传人在世。
墨家的人,研究机械。
道家的人,研究化学。
阴阳五行家的人,研究勘探。
等等各家的人,都可以物尽其用。
刘琪一边想着以后的计划,一边摆弄着手里火枪的零件,不知不觉便已经深夜。
抱朴子在尝试几次之后,都是打开炉鼎那“丹药”便直接烧成飞灰,弄的一屋子烟熏火燎的,药味逼人。
期间有其他道士以为是失火了,前来查看,看见头发散乱,一脸锅黑的抱朴子更是捧腹大笑,嘲讽的说道
“难不成您老成仙了?这一屋子的仙气飘飘?哈哈哈。”
说罢,又是叮嘱抱朴子不要搞出太大声响,已经入夜,不要打扰众人的休息。便转身离去了。
“要不是为了这点钱,谁愿意遭这份罪。”
抱朴子一把一把的将“药渣”掏出炉鼎,摔在地上。几次失败之后,心里有种被刘琪耍了的感觉,越想越气之下。
“道爷我不练了!”
索性将剩余的少量木炭、硫磺和大量硝石一股脑的全塞进炉鼎之内,直至将炉鼎填满,又填满柴火。
转身便上床休息,不再看着炉火,睡觉去了。
那炉鼎在炉火的不断炙烤之下,温度也越来越高。
而抱朴子此刻已进入梦乡,正梦到羽化飞升之际,只听一声巨响,直接将他震醒。
“嘭”
炼丹炉直接炸成诸多碎块,将屋内的陈设,砸了个稀巴烂。炉盖子更是击穿房瓦,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四散的在屋内的“丹药”,将一些桌椅、帷幔直接点燃,片刻之后火势便将整个房屋吞没。
“咳...”
“咳...”
抱朴子虽然被烟雾呛的不轻,好在自己在火势还未烧到房门时,冲了出来。
被那一声巨响震醒的其他道士,起身发现失火之后,也是急忙的拿起水桶,招呼更多人参与救火。
半晌之后,大火终于被熄灭,而抱朴子也被众人,拎到主持面前,要求发落。
事到如今,抱朴子面对气愤的众人,也说不出什么狡辩的话来。
何况主持本就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上,收留他在此居住,以往行为不端,偷盗香火钱,主持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了。
而这次竟直接将房屋烧毁,犯了众怒,主持也不再包庇。
“抱朴子,你可还有话说”
“弟子,无话可说,听凭主持处置。”
“我处观小,不能作为你飞升的法场,你当自寻仙路。”
“谢过主持”说罢抱朴子,穿过人群,离开了道观,往集市去了。
他此刻的心里已经破了戒律,不知道问候了刘琪的族谱多少遍了。
“这个孙子!”
“啊嚏”
刘琪起来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心想。
“肯定是昨天的兰公子,被自己帅气的脸庞迷住了,对自己正念念不忘。”
来到宫内见到石弘之后,发现张宾今天并没有来,问向石弘才得知。
今天皇帝有诏,石勒、张宾与使臣正在议事。
刘琪便向石弘问起昨天兰公子的事情,石弘听闻先是脸色一变,随即又是憋着笑对刘琪说道
“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张师傅吧。”
刘琪感叹道“和自己相处这些天的石弘学坏了,和自己一样开始偷奸耍滑了”
再三追问之下,石弘才告诉刘琪,那兰公子正是他的妹妹石兰。
而且石兰从小性格就像男孩子一样,喜欢舞枪弄棒,缠着石勒学习武功。
后来石勒得到张宾辅助,又被张宾收为弟子传授她“点沧幻海”的幻象绝技。
刘琪知道石兰的脾气秉性后,暗自叫苦
“怎么惹上个这样的母老虎。”
石弘看着一脸便秘的刘琪就在一旁偷笑。
大殿之上,送走皇帝使臣之后,石勒将在暗处的张宾叫出后问道
“右侯,皇帝下召我入京辅政,这是何意?”
“近日,在平阳皇宫内的内臣有消息说,皇帝已病入膏肓,性命就在须臾之间了。”
“此刻召大王入京辅政,辅政是假,实为夺权。”
“太子暗弱,而大王并非宗室,却手握重兵,皇帝怕新帝登基弹压不住大王,所以才急召大王入京。”
“大王无需理会,只需等皇帝驾崩,静观其变。”
石勒闻言沉默片刻后又问道
“皇帝还欲封兰儿为太子妃,可我不想送兰儿去平阳,右侯有什么法子吗?”
“大王可以“拖”为主。”
“可向使臣回复,石兰荣封太子妃,大王要为其多备些嫁妆,需要些许时日方可进京。”
“等拖住些许日子后,再让石兰启程,一路缓行,一旦平阳有变,立即派人前去接应返回襄国。”
“好!”
“就依右侯此计。”
“来人!去召石兰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