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琪与石兰进入谷中的那日,石勒终于得知晋阳大火、刘琪与石兰下落不明的消息,便急召张宾议事。
张宾在了解情况后与石勒分析道
“想必晋阳大火必是刘琪为了逃跑所为,他应该是察觉到平阳出什么问题了。”
“但是为什么刘琪与石兰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各方都没有他俩的消息传出来。”
“大王!”
“大王!”
正当张宾分析着二人的去向时,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位侍者。
石勒焦急的问道“是不是兰儿与刘琪有消息了。”
那侍者上气不接下气的拿出密信道“大王是平阳来的密信。”
石勒打开密信,看后面色凝重,将密信又交给张宾查看,张宾看后也是面色凝重。
对石勒说道“靳准秘不发丧,又弑新皇,想必已谋划很久了,现在放出风来是想看大王的态度。”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兰儿是不是落在了靳准的手上。”
“大王依我看来,靳准必然没有抓住石兰与刘琪,不然靳准定会以此要挟大王。”
“我想刘琪与石兰必是在路上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才没有返回襄国。”
石勒听完张宾的分析面色已经稍好一些只是心中还是叨念着
“希望刘琪可以不负寡人重托,兰儿吉人自有天相,二人可以平安归来。”
转念石勒向那侍者问道
“你速去将平阳政变的消息转告刘曜。”
张宾闻言便明白了石勒的用意,便对石勒说道
“大王将靳准叛乱告诉刘曜后,可相约共同出兵,看刘曜动向如何。”
“再决定是否与靳准一战。”
“右侯,深知我心意。”
“寡人既要作壁上观,也要亲自领兵前去会一会靳准这个老家伙。”
“还有告诉石虎,与段部之战要尽快了结,然后与我合兵一处,准备一起攻打平阳。”
两日之后,石勒已经征调五万兵马发兵平阳,临走之时,留下张宾在襄国辅佐石弘处理政务。
而信使也已经到达石虎军中,告知石虎尽快前往平阳,石虎见信后,眉头一皱。
“传石闵、卢谌、崔悦前来议事。”
几人进帐落座后,石虎将信使来意向几人说明
“大王要我们速战速决,好前去平阳平乱,眼下蓟城已久攻数日,我想今日直接攻城破城。”
“但为解除后顾之忧和宽慰将士,本将军决定屠城。”
石虎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给卢谌与崔悦直接震住了,随即便向石虎劝道
“中山公不可,若是屠城,将来我军再来攻打辽东,抵抗只会更加剧烈啊。”
石闵则是不以为然道
“屈屈鲜卑小儿,杀了便杀了,屠城又如何。”
石虎笑道“我儿深得我心啊,鲜卑小儿不讲信义,统统该杀,哈哈哈。”
卢谌继续劝道“可城中无辜居民,只是被段氏裹挟,并无罪过啊中山公。”
石虎则辩解道“我看城中皆是暴民,若是无辜之人,就应该早日投降,可却跟着段匹磾抵抗我军数日,就是该死!”
卢谌与崔悦还要劝说石虎,被石闵打断道
“父亲可令军士在城中劫掠两日,当做犒赏,这样军士攻城之心必将大盛,城破也只在须臾之间。”
石虎闻言高兴道“就依我儿,现在传令三军,即日攻城,城破之后可自行劫掠两日,之后大军开拔,前往平阳。”
“卢将军、崔将军作为后军入城,回营布置去吧。”
卢谌与崔悦见劝不动石虎,便只能悻悻离去回营按照吩咐布置,路上卢谌对崔悦说道
“中山公父子如此暴虐,恐他日成社稷之祸啊。”
崔悦则是看向四周发现并无人时对卢谌说道
“石虎父子,望之不似人臣,但现在你我皆在其麾下,还是要谨言慎行啊。”
卢谌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蓟城外,骄阳如火,杀声如雷。
石闵身穿黑甲,使一杆铁棒冲杀在前,城内守军连日以来并未受到攻击,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惊呆住了。
失神片刻,才反应过来,不断的抛下滚木、礌石,砸向攻城士卒。
城上一守将急忙叫道“快去通知左贤王!”
而只是顷刻间,石闵就已经通过云梯,用铁棒不断格挡城上砸落的滚木、礌石攀上了城头。
那守将使一口九环大刀就劈向石闵,石闵挺棍横挡,竟直接将那守将的大刀震飞,守将的虎口当即震得崩裂。
石闵也没给守将反应,随即又是一棒,直接将其头盔砸的凹陷进头颅之中,守将当即倒地没了气息。
城头士卒见守将已死,瞬间溃败四下逃窜,石闵只是闲庭信步,见一个一棒子,见一个一棒子。
不一会儿,城头之上便已到处都是手脚弯折,脑浆横流的尸体,石闵却缓步走下城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石闵打开城门,无数的兵卒涌入城中,开始见人就杀,见钱就抢,一时之间,蓟城之中哀嚎四起,火光冲天。
段匹磾得知石虎攻城时心中大惊,急忙领着手下四名力士前去支援。
可一路尽是发疯的溃兵与逃窜的百姓,众人见是段匹磾到来,才稍停下逃窜,恢复些神志。
段匹磾刚安抚好众人,就见远处正有一黑甲将军,似乎用枪挑着一人,正缓步走来。
众人一见那黑甲将军已然追来,刚刚恢复的神志,似乎又混乱起来,不顾段匹磾的劝阻,再次四散溃逃了。
黑甲将军正是石闵,等到他走近段匹磾,将铁棍头的尸体放下,段匹磾几人才发现来人用的是一根铁棍。
而那本是黑色的铁棍,一端已经红白之物粘稠于上,全然看不见黑色。
四名力士,直接冲向石闵,将其围在中间,四人皆是一手持盾一手持刀,一时间攻防无懈可击,与石闵僵持不下。
卢谌与崔悦率后军,刚刚入城见石闵被曾经攻入自己所守小城的四个彪形大汉合围急忙过来支援
“石将军,这四人心意相通,又身负巨力千万小心。”
石闵闻言则颇为不屑,向二人说道
“段匹磾向城内逃去,你二人去追,这里交给我。”
二人闻言便直接顺着石闵所说方向去追段匹磾去了。
而那四名力士见有人去追杀段匹磾,便想尽快脱战,心神稍分,便被石闵抓住破绽。
石闵轻描淡写道“不和你们玩咯。”
便以棍当枪,竟一棍洞穿了一名力士的盾牌,捅进那力士的前胸,而后更直接将力士挑起,砸向另一力士。
片刻之后,石闵悠哉悠哉的继续向城中走去,那四名力士脚皆被打断,头骨凹陷,如叠罗汉般被摞在了一起。
石闵身后已无活物,身前则是大批的士兵还在抢杀百姓的财物,焚烧房屋。
士兵见到妇女就上去奸淫,直至被有的士兵发现身下女人已经没了呼吸才悻悻起身,又将尸身砍成几段,满意离去。
此时蓟城内已沦为一片地狱,兵卒更似鬼怪吃喝着城中百姓的血肉,肆意释放自己的欲念与贪婪。
石虎在营中眺望,见蓟城内火光四起,哀嚎之声于野,更是心满意足,高兴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