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刘琪猛然睁开双眼,见身旁的石兰与旺财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心想总算是将那怪人击杀,救了大家,但自己想回忆将那怪人枭首之后的事情,却是怎样都回想不起来,甚至连断臂一事都忘记了。
而正是因为刘琪将那怪人枭首自己也身死道消后,怪人似乎认可了刘琪视死如归的行为。
将黑气转移进了刘琪体内,刘琪才又得以复活,但却被黑气掩盖了部分记忆。
同时随着黑气在鬼洞的消失,旺财猩红的双眼也逐渐清明,旺财见刘琪与石兰皆是昏迷不醒,自己强撑着催动起混天葫芦。
用葫芦治愈了自己与石兰后,发现刘琪虽也是昏迷不醒,身体却似乎有着某种能力在不断自愈,且这种能力对混天葫芦颇为抗拒。
石兰与旺财见此正在疑惑,刘琪就在此时突然醒了过来,一人一狗的疑惑与焦虑瞬间就都烟消云散了。
刘琪向二人安慰道
“我没事,看到你们也没事,真好。”
石兰则是双眉微皱嘴角带笑,既高兴又埋怨的说道
“你啊,半天都不醒,把我和旺财急死了。”
旺财见二人又要开始打情骂俏的腻歪起来向二人说道
“走吧,那怪人消失之后,鬼洞内似乎没有其他鬼怪了,先出鬼洞要紧。”
二人闻言也是知道,此时尚未出谷,便起身继续向鬼洞深处探去。
过了半晌,一行人已来到鬼洞尽头,见尽头处是与入口相同的上锁大门,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却见门内只是石壁。
此处的石壁也如老虎洞内的石壁一般,开始像液态一般变化,二人一狗心里也已有准备,转眼就被那石壁吸入其中。
少倾,刘琪、石兰与旺财就在老虎洞内的洞顶向下掉落,而下面则正是那熟睡的老虎。
刘琪暗叫一声
“不好”
正想躲避下方的老虎,旺财就已经趴在了那老虎身上。
而刘琪与石兰刚刚落地稳住身形,那老虎已然苏醒,一声虎啸整个山洞似乎都在震颤,二人摆开架势就要降服这老虎。
却见旺财只是轻抚老虎的额头,老虎的身形便开始急速缩小,最后变成一只小花猫,跳到了旺财的背上。
旺财看着刚刚如临大敌现在面露震惊的二人说道
“这是小花,天师留下看守这洞穴的,现在使命已然完成,便献出了原形,可以随我一起下山了。”
二人闻言皆是一阵惊愕,虽已阅尽天书,但张天师的手段似乎永远出乎二人的意料。
刚刚凶神恶煞般的老虎,此刻成了奶里奶气的小猫。
石兰见这小花倒是非常喜爱,直接从旺财的背上将小花拿起,抱在了怀里。
二人一猫一狗,从山洞出来,开始向襄国方向启程。
“兰儿与刘琪还是没有消息吗?”
“大王,目前还没有小姐与刘公子的消息。”
“好了,你下去吧。”
自出兵平阳以来已有两个月有余,这期间石勒每日都会问询几次石兰与刘琪的下落,只是回答永远都是还在寻找。
久而久之石勒也已经麻木,只能祈祷上苍有奇迹发生。
而刘曜得知平阳政变的消息后,也直接从长安起兵直扑平阳,但却和石勒一样按兵不动,期待对方先进攻平阳,自己坐收渔利。
石虎也在劫掠蓟城半月之后,与石勒汇合在一起,在得知石虎屠城的举动后,石勒虽然震怒但也未处罚石虎。
只是开始不断的强迁平阳附近的人口,意图重建蓟城。
此时的靳准在平阳城内已无当初弑杀刘粲的果决气魄,同时面对刘曜与石勒他自知败局已定,现在只能考虑该如何保全性命。
靳准心中已有对策但却犹豫不决,便叫来靳明与靳康前来议事,而靳明则是向靳准劝谏道
“大哥,眼下刘曜已然称帝,不如向刘曜请降,或许可保富贵。”
靳康听闻靳明所言也表示赞同,但靳准却皱起了眉头对二人说道
“刘曜虽然称帝,但石勒意图脱离刘汉自立之心已久,若可挑起他二人的矛盾,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而靳明、靳康闻言则是一阵沉默,二人此前已秘密接触刘曜,刘曜许诺如果开城归降于他,即可保宗族平安还可以继续做一富家翁。
靳准见二人沉默不语说道
“靳明,明日你领三千精兵,假扮成刘曜士兵从石勒大营驻扎方向进城,我要试探一下石勒见我投降刘曜的反应。”
“靳康,你派人前往晋朝,说昔日晋朝皇帝的棺椁尚在平阳,若可出兵来援,可将棺椁奉还,不然胡兵无纪,恐怕就再也不能迎回尸身了!”
靳明、靳康闻言只能应允,待离开靳准处后,二人开始私下商议,靳明道
“大哥,已经是疯了,先前我数次攻打石勒,都不能撼动他的营盘,现在又想出扮演刘曜士兵骗石勒的馊主意。”
“我看还是,按照与刘曜的约定,向其投降为好。”
靳康道“可是若是大哥不同意啊,这可如何是好。”
靳明此时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对着靳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靳康脸色为之一变,随即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随后靳明又说道
“明日我派使者前去刘曜营中说明此事,事成之日,即是他入城之时。”
靳康闻言也是应允,二人便分开各自按照计划行事去了。
靳准在靳明与靳康离开之后,又是叫来与刘曜有姻亲关系的卜泰向其问计。
“靳明与靳康,劝我投降刘曜,你与刘曜结有姻亲,知道刘曜为人,认为投降刘曜一事可行否?”
卜泰闻言道
“不可,靳公可还记得昔日杀刘氏皇族时,已将刘曜母亲与大哥斩杀。”
“而刘曜向来睚眦必报,若是今日投降刘曜,明日则必身首异处啊。”
靳准闻言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靳公可投降石勒,一来可以激化石勒与刘曜的矛盾,或可引起二虎争斗。”
“二来石勒自立之心久已,许诺其王爵,允许其裂土分疆自治,劝其撤兵。”
“三来可以用传国玉玺引诱石勒,若其答应撤兵或者共图刘曜,可以将传国玉玺交给他。”
靳准听完卜泰陈述的利害关系说道
“那明日你去石勒营中一趟,向其晓以利害,石勒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此时刘曜正在营中高兴的宴饮,先前由石勒密信告知平阳事变后,刘曜便起兵讨伐靳准。
可却在北上途中遇到从平阳出逃的太保与太傅,二人苦劝刘曜称帝,众部下闻言竟是直接扯下黄旗披在刘曜身上。
刘曜几番推辞不过之下,只能勉强的当上了皇帝,如今靳明、靳康又暗中来投,将平阳城内的状况都如实相告。
即使亲族虽被靳准屠戮,但连日以来的好消息不断,还是让刘曜开怀畅饮,喝到高兴处对左右笑道
“刘聪之乐,我今也知矣!哈哈哈!。”
说罢,与左右便继续痛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