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深宫大门被两侧宫人打开,一队御林军举着火把伴随着深宫里传来的阵阵嘈杂声,护送慌忙从家中急忙穿好朝服赶来的一众大臣们,左丞相王浩看向右丞相王卿细语道:“如此深更半夜,慌忙召集百官到底为何啊?”
王卿铁着脸一声不吭的往前走着听到这话淡淡的说了一句:“出大事了。”
王浩一听心中一惊:“夜里慌忙召集百官,难不成……”想到这里王浩突然闭嘴又突然想到当今天子正值壮年,也无疾病不可能是天子崩殂
又看了一眼一脸铁青的王卿,心中思索突然眼眸一闪吐出一句话:“是……皇后?”
王卿回头看着他喝道:“谨言慎行!”
王浩马上闭嘴跟着百官同护卫一起向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路上只见御林军手举火把四处巡逻,百官们来到养心殿前齐齐站好
王浩招来值殿宫人问道:“陛下可在里面”
宫人答道:“大人,陛下现在龙颜大怒就在里面,小人实在不敢进去禀报”
王浩看向养心殿里面,只见里面传来伴随着咒骂的摔砸声响
“这个天杀的孙氏,当真不把朕放在眼里!今日游园,朕的发妻只是今天见到她时忘了给她请安,就妄言要废了我的爱妻,朕上前维护,她竟敢拿她的家族势力来威胁朕!”咒骂之人正是当朝皇帝江旻
两位丞相互看一眼,互相叹息一声当即跪下喊道:“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此事还需再议,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啊,陛下!”
里面的人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喊声停下了咒骂声,嚷道:“谁让这帮老家伙来的,这是干什么都给轰走!”
御林军统领孙淦立马拱手对王卿等人道:“各位大人,陛下现在龙颜大怒,请各位大人不要为难小人。”
王卿看了一眼孙淦,看着里面咒骂的那个人,那位九五之尊,这位当朝天子那位曾经平叛黄村二十万叛军拯大夏王朝于为难的那位当世英杰那位以爱国之心,宽厚待人的英杰如此竟然如此……憔悴。
王浩则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悲嚎着:“陛下!陛下救大夏于危难之际,重情重义臣等知道您与您的发妻相敬如宾,感情深厚,但皇后家族为国本不可轻易动摇啊!请您以国家社稷为重啊!”
“朕只是想要朕的心爱之人,朕只是想要我心爱之人不受委屈,朕有什么错,都给朕滚,再敢多言朕砍了你们!”
一众大臣听到此话痛哭流涕,他们都是江旻的旧部
江旻当时是多么的英雄豪杰,当世无双如今当了皇帝却如此难过
遥想当年,这皇位原本并不是江旻的,而是他的侄子江祠的,江嗣当年九岁登基,十六岁那年发生叛乱大将军黄村带领的二十万大军,反了!
黄村打着进京拜新圣的幌子,带着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直奔京城,整个京师震荡,人心惶惶。
谁进京面圣带二十万大军啊!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十六岁的江祀也深知这意味着什么,立马调动各地军队来往京城,在京城外围修筑工事,结果朝野大臣们走的走逃的逃,但是江祀没有在意,他亲自传上铠甲跨上战马来到城门面对将士们,将自己六十岁高龄的叔父江离封为平寇大将军加封护国公,掌握京城四方十四万大军于城外配合工事摆开阵型等待叛军,赐自己御林军统领为定都侯,带领两万御林军宫内听候调遣。
一个月后,黄村带领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驻扎在京城不远处,江离趁敌军驻扎不稳主动出击,带领骑兵突袭大获全胜,斩敌上千却在返回的时候遭到对方突然出现的弓箭手从背后打击,万箭齐发
黄村的部队大面积驻扎在一处草丘上,小面积在草丘下的平原上,草丘上的弓箭手居高临下,一道道箭束射杀向这些毫无防备的轻骑兵后背
一时间人仰马翻,一千人的骑兵部队,被打的损失惨重丢盔弃甲哀嚎声掺杂着战马嘶吼惨叫,江离骑着战马往自己的营地飞奔箭束擦过他的脸颊,射在他的后背上,他不知道自己背上被射了几下,他只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就殉国,他们江家的天下就完了,他的脑海中映着那皇位上的少年,以前的他是自己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到现在他骑上了战马,手拿着长刀他可以不必如此的十六岁的皇帝少年郎他现在的样子是多么英武锐气,可是江离对他只有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他飞奔回到了营地,同他一起去的千名骑兵只回来了不足百人,江离回到帅帐,随军医师给他拔下背后的弩箭,为他包扎伤口,他同那些轻骑兵不一样,他是有甲胄批身的所以伤口并不足以致命,但经此一战,我方的士气大受打击开局不利!
江离一拍帅案喷道:“老夫中了那黄村小儿的圈套,真是可恶!”
下坐的将军道:“江公已然是一军之帅,并非冲锋陷阵的将军,这等事情怎可主帅亲自涉嫌!”
江离一摆手,叹道:“此次是老夫的过错,身为主帅本想亲自冲锋提高士气,奈何还是老夫太过鲁莽,白白损失了那么多忠勇将士们,唉!”
“护国公不必自责,公深谙兵法,前朝三大战您两次立功,硕硕战果何须多言!”
此将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报~”
一名探子回来了行礼奏道:“报,敌军步兵正在缓慢向我军前进,人数不明”
“再探!”江离一指喝道
探子骑马出营,再探敌军
江离马上给座下五位将军下达指令,十四万军,座下五位将军各领两万,江离自领四万一举令牌喝到:“前将军,带领长矛步兵出营列阵,中将军派两队骑兵备于军后,前方步兵焦灼之时,立即冲锋!”
两位将军得令,立马出营执行。
“后营将军,着集弓箭手城墙上交锋之前消耗对方,左将军右将军,派弓骑手协助作战!”江离又一道令牌扔下
三位将军得令,立马出去安排
江离让自己的儿子带领火神兵埋伏在步兵和骑兵之间。
“报~,敌军大概有四万步兵各式编制,正向我营靠拢!距离不足三里!”
此时的江祀在空无一人的朝堂上正坐在皇位上,看着手中玉玺的那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身为帝王,朕不是一位多好的皇帝,但朕一定要对得起我江家先辈的骨气!
这时候太后带着一众人走了进来,淡淡对着江祀道:“祀儿,外面现在危险重重我们应该立马迁都,让外面去,送死就让那些当兵的去吧,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江祀抬头狠狠的瞪着这个自小到大都在试图把握朝政,手中大权独揽的太后一字一顿道:“母后怕死?”
太后一笑:“祀儿,这是取笑母后了?哀家一介妇人,怎瞧得了这等场面?”
江祀一笑指着大殿门口的宫女:“她们也是妇道人家,她们不是我江家人,她们不过是奴婢,但他们是我大夏国人,她们都不曾说过一个怕字,母后怕就是怕了,无需多言,您自己跑回您自己老家去吧!”
“大胆!你敢这么和母后说话!那就怪不得母后了,来人,把他带走!”太后大怒,示意身后的门客
十几名门客领意,拔剑向刘祀走去
门口的两名宫女吓坏了,刚想呼喊不远处的御林军过来却都被一剑刺穿了胸膛,想喊出的话随着鲜血从口中无声的流出。
江祀一笑拔剑站起只身一身对着十几名太后门客,一言不发
“祀儿,跟母后回到母后家那边,你还是皇帝,母后也会好好待你的。”
“闭嘴!你这个妖女,只要朕还活着,这江山永远是江家的,想让我做你的乖儿子,你用来发号施令的令牌?没门!”说罢,江祀从台上下来,就要迎上去
十几名门客拔剑冲过来,突然一名女子手持宝剑出现呵斥道:“住手!好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天子拔剑相向!”
众人看去,只见一美丽娇小的少女手拿一柄宝剑从殿后快速走来
“田儿,你为何还在此处?速速离开”江祀大惊
“臣妾岂可留陛下一人受虎狼之灾!”
少女正是今年年初和江祀刚刚成亲的皇后张田田,少女稚嫩的肌肤,小巧的身材纤细的双手举着的宝剑显然并没有让那些门客当回事。
太后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浪蹄子!不要杀了,给哀家留口气。”
江祀向前一步挡在张田田身前冲太后等人吼道:“大胆,你们难道想弑君不成!母后,朕是大夏天子,是皇帝是我江家男儿,江家历代先祖的血在我体内流淌着,朕不是母后您的傀儡,这天下九州不是母后你的!这天下苍生也不是母后你的的子民!是大夏的,是朕的!”说罢剑锋直指众人。
可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不管他能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在这帮老油条眼里都是可笑的,两个门客一个上前就缠住了江祀,一个找准时机立马给了江祀一脚,随即十个人蜂拥而上狠狠控制住了江祀。
张甜甜趁他们纠缠的空隙,径直向大殿门口跑去,太后见状立即大喊:“拦住她!”
门口刚才代替宫女站在那里的两名门客见状,立马持剑相向,一脚踹在了张田田的肚子上,随即扯住张甜甜的头发,从地上把她扯起来,张甜甜的头发被一起撤破开始渗血,张甜甜突然拔出门客腰间的短刀一刀连带着头发和对方扯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一同砍断。
那人的手腕鲜血直喷,疼痛难忍趴在那里哀嚎起来,另外一人看情形不对一剑刺出贯穿了少女的腹部,张甜甜不退反进定着腹部的剑一刀刺向了那人的胸膛,那人当场倒地。
十六岁的少女现在很累,很困,只觉得意识模糊少女的全身都在滴血
滴答滴答,少女的鲜血伴随着少年的泪水点点滴滴的落下,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夫君,当朝的天子,十二岁即位,十六岁成亲亲政,却落得如今这般,她的脑海里显现出他们半年前成亲那天的场景,他依稀记得她们成亲那天聚会欢庆,张家张灯结彩欢送她,如今的张家破灭了,自己的夫君也危在旦夕。
那晚红烛银灿,两位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第一次见面,他们显得如此的紧张和稚嫩,女孩只觉得男孩是个好人,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的陛下少年觉得怀里的女孩是那么漂亮,可爱又美丽,把她抱在怀里仿佛一整天的疲惫委屈都得到了宽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两人觉得最舒服快乐得时光
她看向自己被挟持住的夫君,看向持剑向她跑来的门客,她打开了殿门声嘶力竭的大喊:“太后门客意图谋反弑君,快来救……救驾”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赶来的门客一把从高台上推了下去,39层台阶都沾满了少女身上的鲜血,阳光照射在少女的尸首上,她不像往常一般美丽动人,可是此刻却显得格外耀眼。
“田儿!”江祀泪流满面,哭喊着少女的名字
御林军马上开始调动,向大殿靠拢,阳光撒在这硕大的宫廷之中,格外肃静又杀气腾腾
京城外面的战争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御林军伴随着调动的号角与夕阳的光束已然来到大殿外集结完毕,御林军统领孙木看向少女的尸首随即看向被太后人关上的那富丽堂皇的大殿门
“请陛下太后,快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