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回去!”
入云龙和魏瘸子等人听了陈楚山的话,一时间有些惊讶。
按照陈楚山所说,这事过于蹊跷,得先行撤兵等一段时间再说。
可魏瘸子和入云龙几乎异口同声的拒绝了陈楚山的要求。
入云龙拒绝自己陈楚山倒是还能够理解,毕竟他一心为寨子里的兄弟报仇,如今又遇上这当子事,他不可能不在意。
可魏瘸子跟这事半毛钱关系没有,他拒绝自己让陈楚山有些想不通。
注意到陈楚山审视自己的目光,魏瘸子连忙解释道。
“大人刚刚出兵不过半日,如今就这样空手而回,只怕会招人闲话呀!”
陈楚山皱了皱眉头,一脸无所谓道。
“闲话便闲话,总比你等送了命强!”
可魏瘸子一口咬死不退兵,还说就算他们走自己也要留下。
见他突然这么固执陈楚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这四周山野空空又有什么值得魏瘸子留恋的呢?
转念一想,陈楚山便明白了。
“老魏,你如实告诉我,你不会是跟这山上的贼人有相熟的吧!”
魏瘸子摇了摇头,一口否决。
“我一读书人,怎愿和这些土匪有勾结。就是看见他们,我也得骂两句再走!”
这话换常人来听倒也无所谓,只是如今入云龙再场,听魏魏瘸子说着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别扭。
见魏瘸子死活不承认,陈楚山也不打算跟他耗着了,毕竟回城提前做好防备才是真理。
凭借县城目前的防御能力,陈楚山觉得最多不过半日,川陵县就得变成一座死城。
于是众人就丢下魏瘸子一人调转马头纷纷打道回府。路上,狗蛋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凑近陈楚山询问道。
“大人,我们真的要回去?”
陈楚山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不管老魏了?”
狗蛋一脸担忧的看着陈楚山,陈楚山知道他心善,于是说道。
“你要是真为他着想就赶紧带着他在山里躲起来,等这里安歇了再出来。”
其实陈楚山这话没毛病,毕竟那些邪鬼杀起人来就跟切瓜砍菜一般,老魏一个书生,狗蛋一个孩子,跟着回城里确实有些不好。
但是这话在狗蛋听来,却是换了一个意思。
于是狗蛋憋着嘴,便不再开口了。
可还没走多远,陈楚山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几乎是同时,度七也转过头。
“有人来了!”
此话一出,入云龙当即警戒了起来。大喊一声,“戒备!”
四周的士兵纷纷拿着手中的武器摆出了阵势。
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管道上尘土飞扬,一大群穿着木甲骑着马的山贼往这边冲了过来。他们还是如同之前在装束一样,每人身背一把弓弩。
人还未到,一阵箭雨便从天而降。
“举盾,保护大人!”
入云龙喊了一声,随即自己举着一个盾牌站到了陈楚山的身边。
等待箭雨过去,入云龙正欲下令反击,却不想那些山贼已经来到身前,挥刀便砍。
可如今陈身边士兵的战力早已经是今日不同往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众人也是即刻就反应了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反击。
不过眨眼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山贼队伍就被杀得四散而逃。众人见状士气高涨,连忙就要起身去追,却被陈楚山下令禁止了下来。
其中一名山贼见官兵并未如预料的那班追来,脸色不由得一皱。思量一番,那山贼带领着众人居然又调头冲了回去。
见那些山贼不知好歹既然还敢回来,入云龙也是心头一怒,全身怒气一开便化为一道残影冲入对方阵营当中。
随着入云龙一出手,对方原本就只有十几人的小队立刻溃不成军,眼看败局已定这时那带队的山贼突然从马背后拉出一人,然后用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别过来!”
就在入云龙拳影将至的时候,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距离魏瘸子不足一指距离的脸上。
魏瘸子瞳孔大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见拳头停了下来,这才放心了。
这时,四周的官兵将这些山贼包围了起来,陈楚山从人后走出,看着挟持着老魏的山贼,看着老魏说道。
“怎么?为了不让我走玩儿这种把戏?”
老魏眼神一冷,随即浑身颤抖着说道。
“大人你说什么呢,我这是不小心被他们给抓了,你说的什么计谋我都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会一直抖个不停。
可如今的陈楚山显然没那个闲功夫和他们玩这些把戏。
直接一抬手,那山贼身体便僵直不动了。然后再一招手,魏瘸子就直接从那山贼的手里飞了回来。
这简单的两手看得再场的官兵无比震惊,但陈楚山却并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着老魏,冷冷的说道。
“我可以放他们走,但是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他们还是得死!”
老魏仍旧不说话,陈楚山也不在废话,一甩手,靠近他周围五百米的地方突然降临一股威压,但奇怪的是,除了那些山贼,其他人除了有些感觉外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反观那些山贼,一个个面色痛苦直直的跪倒在地上,不过数息就浑身上下颤抖的厉害,汗如雨下。
老魏见状,急忙喊道。
“停手停手,他们都是川陵的百姓,你可是他们的父母官,不能对他们出手!”
此话一出,四周的威压顿时消失,那些山贼得以喘息,而老魏则是急忙上前去搀扶起了他们。
陈楚山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怒其不争,转身说道。
“你先哭吧,等我忙完再回来收拾你。”
说罢便转身带着众人往城内的方向赶去。
狗蛋和入云龙都不明白陈楚山的意思,也不明白老魏怎么就和山贼突然掺和在了一起,但是一看见老魏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他后面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了。
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跟上了队伍。
而与此同时,川陵县城。
新组建的城防军给了百姓一股莫名的安全感,现在城内的道路比以前宽了许多,风气比之前好了许多。
城里也是热热闹闹的,再不似陈楚山来时那般凄凉美景。
邢超带领着一支小队往城西巡逻,叶祁带领一支往东面巡逻。
二者相互交替,如此往复。
而就在互换方向后不久,形超刚准备带队往东走,一位老婆婆就拄着拐杖走到了邢超的进前。
“邢捕头,我要去新庙,为我三月的小孙儿祈个福,只是老婆子我这脑子不太灵光,能不能劳驾给我带个路?”
看着老人上了年纪,又腿脚不利索,邢超便停了下来,示意手下继续巡逻,自己则是搀扶着老人往新庙走。
路上,邢超见老人步伐虽然凌乱但却十分稳妥,于是便问道。
“大娘,看你的岁数得有七八十了吧!步伐还能这么稳健,难道你也喝了那新庙的井水?”
那老婆婆嘿嘿一笑,回答道。
“是啊,那水甘甜,煮出的饭香,我孙儿也爱吃!”
邢超眉头一皱,但并未点破,只是搀着她往新庙走着。
他到要看看,眼前这老婆子到底耍得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