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喜忧参半

这是刘琨的第一次洞房花烛夜,虽然十分紧张,但这绝不会影响自己那啥的能力,绝对不会。

正准备上床,没想到聂隐娘竟然从衣柜中又拿出一床被子,放在了床边。

这架势显然是一人一个被子,没有商量的余地。

“什么时候能做出镜子来,什么时候就可以,看你的进度,十年也不算太久,毕竟我习武都有十多年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听到聂隐娘提出的这个要求,刘琨也是无语,这是一时半刻的事?

但刘琨也是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从怀中拿出比放大镜更加明亮的梳妆镜,“这个呢?”

隐娘看到这个镜子,面色的确有些不一样,但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转瞬即逝,恢复了往常颜色。

“这个镜子是我的了。”

“我的郎君可是心灵手巧的制镜人,若是你能现在做出来,现在就可以……”

聂隐娘褪下衣衫,转眼便钻进被中睡去,对身旁的刘琨没有丝毫的戒备。

就这情况,虽然郎君都叫上了,可刘琨哪里敢动手动脚。

胳膊卸下去再装回去也就几秒钟的事,实在是真的不敢。

这是要逼自己开金手指吗?这能答应吗?刘琨能答应,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读者也不会答应。

轻手轻脚的钻进另一个被子,刘琨陷入了沉思,这东西在唐代怎么造?

原材料、设备要啥啥没有,难搞。

玻璃制备的原料是啥?钠钙硅酸盐玻璃是产量最大的工业玻璃,主要原料就是碳酸钠、石英砂、石灰石。

好!原料知道了,那么我的碳酸钠在哪里?专业课学的知识在哪里?

再回忆起当初学的专业课,刘琨突然觉得怎么记得这么清晰?记忆加深?

当初,第一次上无机非材料工学专业课的时候,老师就点刘琨回答问题,什么是晶体?什么是非晶体?

刘琨有些懵,没怎么回答上来,成了班里的典型。

然后,那个老师就经常照顾刘琨,每回上课总要花上半节课的时间抽查上节课学习的内容,就在这种高压情况下,刘琨对于玻璃的学习远好于在疫情期间学习的陶瓷。

另外,在做毕业设计的时候,经过几十次修改的折磨,刘琨的窑炉设计与工厂设计终于在答辩前完成了。

对此,刘琨深深的感激那位老师,是他的严格,勉强让自己掌握了一些知识,受益终生。

好在当初上完课,下载了老师的PPT,存在了手机里一直没有删,只不过现在刘琨可不敢拿出来细看,毕竟身旁有人。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也不可能有人拿着本科生设计的图纸去建造厂房,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而已。

当初实习的时候,也只是走马观花的在玻璃厂转了一天,知道了大概的流程,至于具体操作只能等刘琨回平州后再慢慢研究,不好搞啊!

今年是没希望了,明年还得靠肥皂赚钱,另外要研究晒盐工艺,还要挖煤、开矿,没时间。

后年,没出意外的话,北边的杂胡又来袭边,不打疼了总是在那里不断地挑衅,更没时间……

只能说,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各种意外,才最终形成现在的这种局面,更改不了了,烦人。

转过身来,看着似乎早已沉睡的隐娘,刘琨只能先软磨硬泡,实在不行的话,只能等几年把玻璃造出来。

突然,聂隐娘也睁开了双眼,双眼对视,刘琨的脑门儿不由得有些发汗。

“隐娘,你知道宫廷玉液酒吗?”刘琨突发奇想,随便问了一句,缓解一下尴尬。

“宫廷玉液酒?那多少钱一杯?”

“一百八一杯。”

听到隐娘的回答,刘琨是彻底的疯了,这都可以?镜子都不认识,还能答出这个问题?

“奇变偶不变……”

“说人话!”

果然,刘琨是多虑了,不太可能出现第二个穿越者了,让他的心也是安定下来。

“家乡的俚语而已,不当真不当真,那酒也就一百八一杯,不贵、不贵。”刘琨只好打起了马虎眼。

“一百八,还不贵,你看看那些贫苦百姓,一年到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活下去都成问题。”聂隐娘有些义愤填膺道。

没想到她还是嫉恶如仇之人,果然和刘琨志同道合。

刘琨也不太想过于尴尬,想直接和隐娘把事情挑明了,“隐娘,今日之后,我们的关系该如何处理?你是继续行侠仗义?还是……”

“不了,既然已经出嫁,自然是随郎君回幽州,只不过遇到贪官污吏,该杀还是要杀的,郎君勿怪。”

“没错,那些贪官们该死。”刘琨应和道。

“那,明天一起与我回进奏院如何?你父母那边?”

“好。家父家慈无需挂念,到时回府探亲即可。”聂隐娘又恢复了平静,与大户家的小姐别无二致。

“你师父是?可不可以教我武功,会飞的那种?”刘琨得寸进尺的问道。

“师父西去时,嘱咐我们几个师姐妹下山,杀尽贪官污吏,至今也有几年未见了。”聂隐娘回忆起往事,也有些惆怅。

“武功,你已经学废了,不再适合练武。有我在身边,就无须担忧安全问题。”

听完隐娘的话,刘琨也是有些不服气,自己从小到大在刘济的监视下,好歹练了一些硬功夫,还能应付几个大头兵的围攻。

不过这也只是在心里嘀咕嘀咕而已,自己断然不敢说出来的。

既然练不了武,强身健体总行吧!反正刘琨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不用提心吊胆了。

……

就这样,在逐渐地试探过程中,刘琨稍稍又了解了一下身旁名义上的“妻子”,既然木已成舟,只能试着接受。

天蒙蒙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没有过多的亲昵,刘琨早早起来给聂隐娘梳妆,虽然没有那些丫鬟梳的那么好,但有这个心就够了。

给岳父岳母敬完茶,聚在一起吃完早饭。

刘琨便带着身旁的女子,离开魏州进奏院,往崇仁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