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薛涛从沉思中缓过来,两人已经跑出了务本坊,来到了坊东大街上。
“不是说去律学馆吗?律学馆在西边,你走错路了。”
“什么律学馆,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我们先看看赚钱的法子能不能行得通,若是可以的话,真的是躺着赚钱。”
回答完薛涛的疑问,刘琨直接带着她回幽州进奏院。
好在聂隐娘也已经出门,若不然的话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回到院中,两人已是气喘吁吁。
在凉亭中稍作休息,刘琨便找个上厕所的机会偷偷打开手机,仔细翻一翻明朝宋应星所写的《天工开物》。
果然一应俱全,古代科技的巅峰。
我国古代白糖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一是元代之前的白糖,只不过是颜色比红糖稍为鲜亮一点接近淡黄而已;
二是元代的白糖,《马可波罗游记》中讲的用某一种树的灰炼制而成,颜色可能比元代以前更加鲜亮一点,但决不可能是纯白的。
而第三个阶段便是是明代的白糖,天工开物中记载的黄泥水淋脱色法制备白糖,在某种意义上可称作是人工炼制白糖的巅峰,无人可出之其右。
天工开物中记载的炼制白糖方法是,将甘蔗榨出的糖汁引入糖缸之中,熬糖时要通过注意观察蔗汁沸腾时的水花来控制火候。
当熬到水花呈细珠状,好像煮开了的羹糊似的时,就用手捻试一下,如果粘手就说明已经熬到火候。
这时的糖浆还是黄黑色,把它盛装在桶里,让它凝结成糖膏,然后把瓦溜放在糖缸上。
这种瓦溜上宽下尖,底下留有一个小孔,用草将小孔塞住,把桶里的糖膏倒入瓦溜中。
等糖膏凝固以后就除去塞在小孔中的草,用黄泥水从上淋浇下来,其中黑色的糖浆就会淋进缸里,留在瓦溜中的全都变成了白糖。
最上面的一层约有五寸多厚,非常洁白,而下面的一层稍带黄褐色。
至于其他的什么工具之类的,天工开物这本书上记载的十分详细,基本不太用刘琨费心。
自己只要按照书上的步骤一比一复现即可,这种纯白的糖肯定比香皂更加赚钱,简单易行,割的也是那些豪门富户的韭菜,开心。
稍微整理一下具体资料,刘琨便开始找人动手制造炼制白糖的工具。
只不过有些工具短时间不好准备,估计等明天才可以上手实操,只能先等着了。
看着刘琨一时间忙来忙去,但又瞬间泄了一口气似的回到凉亭,薛涛来到刘琨的身边安慰道:“公子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薛涛的询问,刘琨也没有直说,他想等白糖制作出来后再和她分享这一份喜悦。
“没事儿,不用,你就等着明天见证奇迹吧!一种纯白色的糖,你肯定喜欢。”
“公子可别诓骗我,这世上哪有纯白的糖,更何况我喜欢有什么用?”
“你喜欢就我喜欢,你开心了,我就开心……”
这瞬间脱口而出的小情话,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让薛涛这随性之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怕是说笑吧!妾身只为市井歌姬而已,不值当的。”
话都说到这里了,看这情况,刘琨觉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是直接了当一些,把事情说清楚为好,也不拐弯抹角了。
“薛姑娘,有些话刘某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两句。”
刘琨和昨日聂隐娘对待自己那般,将薛涛的娇躯压在那立柱之上。
“薛姑娘,虽你我仅仅相识数日,但我还是忘不了这些日来的点点滴滴。”
“像你这般诗情画意的女子,不应只是嫁为人妻后,相夫教子,而应和你之前想的那般,进幕府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就算校书郎当不得,但节度掌书记还是能够胜任的,不是吗?”
“女子,并非仅是生儿育女,很多事情可能比男子要做的好些,就比如你的文才就胜过大半长安才子,难道姑娘就只向想待在长安度过余生吗?”
“之前所说的女学院更不是随意之语,没几年就要兴建的,幽州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大有作为,相信我,和我一起去幽州好吗?”
薛涛听完刘琨的表白,不由得有些犹豫,一时间内也没有做出回答,只是在那里傻傻地站着。
刘琨顺势搂住她的娇躯,亲吻上她略微有些冰凉的嘴唇,就这样几乎持续了两三分钟时间,让两人的呼吸更加的急促,也开始不停的喘息起来。
后来的某个晚上,薛涛躺在刘琨的身边这样说道:“那时,没有以往的才思敏捷,而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知道两人之间略有些好感,但不至于这么快就……”
见此情形,刘琨也管不了多少了,直接将薛涛横身抱起,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是刘琨刚一转身便被面前的一群人给吓到了,都这么无声无息吗?
什么不学好,偏偏学聂隐娘走路没声?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义阳公主从昨日的欣喜之中回过神来,便急匆匆的想要和自己的小情人见上一面。
再让刘琨自己过来,恐怕影响不好,只好自己以商讨香皂事宜的名义来幽州进奏院拜访。
小兰得知这个消息后,还没来得及和刘琨说,便被义阳公主拉着一起前往刘琨所在的凉亭。
由于想要给刘琨一个惊喜,所以两人一直轻悄悄、漫无声息。
可惜他们的到来是给了刘琨一个大大的惊吓。
“公主!公主……”略被惊吓到的刘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不过他还是在抱着薛涛,没有一丝放手的意思。
说起来也好笑,公主看着被刘琨公主抱着的女人竟然不是公主自己,简直是气炸了,只不过有外人在前,不好发作罢了。
“公主我这是在做运动,增强一下腿部肌肉,让生活更持久,不信你看看。”说完刘琨便不停做着深蹲,好像跟真的似的。
幸亏薛涛不是很重,刘琨勉勉强强能做十几个,但时间一长就露了馅儿,看着怀中的薛涛也是一脸狐疑的样子,他知道今天的日子好像不太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