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阶梯进入地下,出现在鲁克斯面前的是一间地窖,几十只火把将这里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地窖的两边是木制的货架,架子上摆满了陶制的油罐,毫无疑问这些就是他们的目标:圣油。
在地窖的深处一名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的骑士正等在那里。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卡莱尔家族的傻儿子啊。”
面对敌人的嘲讽奥利弗克也毫不示弱回应道:“想不到堂堂的切斯特伯爵竟然会像个老鼠一样,藏身在地洞里。”
“你们认识?”
鲁克斯惊讶的问同时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自己对于奥利弗克还知之甚少,如果这个时候他反水的话那结果毫无疑问会是灾难性的。
想到这里鲁克斯双手紧握住长剑站到稍微靠后一些的位置警惕的注视着两个人,一边控制住出口以防敌方逃跑,另外也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可以及时撤离的路线。
敌人似乎猜到了鲁克斯的想法笑着说:“你不是我们的人,我猜是来自北边的异教徒对吗?
你对这个家伙可能还不了解,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撒谎。”
紧接着又对奥利弗克说:“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竟然和北方的异教徒混在一起,我还真是替你的父亲感到伤心啊。
不知道你母亲会怎么想?哦,对不起,我忘了,她已经死了,好像是被我杀死的。”
“你这个混蛋还真是会拱火,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
“那还真让人期待。”
敌人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离开阴影来到了奥利弗克与鲁克斯面前。
直到这时他们才看清了敌人的真面部不禁惊讶的叫出了声。
只见切斯特伯爵的头发几乎已经掉光,裸露的皮肤大部分已经溃烂甚至可以看到蛆虫在肌肉间蠕动。
左眼附近的皮肤与肌肉已经完全脱落,白色的眼窝中只有一颗毫无神采的眼球空荡荡的悬在那里。
剩下的部分也没好到哪去,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如同刚从墓地中爬出来一样散发着恶臭
“切斯特,你这家伙……发生了什么?”
奥利弗克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鲁克斯讲过关于兰斯洛特还有那些复活的死者的故事。
可你去听别人讲述是一回事自己真的亲眼见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一个活生生的人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时,不动摇是不可能的。
“当心!那家伙已经不是个人类了,他现在只是个被操纵的怪物!”
听到鲁克斯的警告切斯特笑了,笑得如此夸张甚至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怪物?你们就是这么看我的?”
切斯特一边问着一边奋力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巨大的力量掀起的气流甚至卷起了地上的砂石,即便是西古尔德也未曾带给鲁克斯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你们难道没感受到吗?这种力量,绝对的力量。
上帝作证,我的感觉从没有如此好过。”
切斯特将一只手伸向奥利弗克说:“加入我们吧,这样你也能体会到这种神奇的力量,并且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快感,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这种美妙的感觉。”
“代价就是变成像你一样的怪物?算了吧,我宁可和一个老修女结婚。”
“看来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切斯特说罢挥舞长剑向奥利弗克冲了过来后者举剑奋力迎击,可两者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只一击奥利弗克便被击飞撞到身后的柱子上。
鲁克斯见状也赶忙冲上去加入战局,可之前引导他们进来的两名麦西亚士兵却上前挡住了自己。
这两名士兵可不是那种临时征召的农民,而是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
两人一手持剑一手拿盾,用严密的防守和犀利的反击将鲁克斯困住,不要说援助奥利弗克这时候他连自身都已经难保了。
火把跳动的火光与刀剑相击时迸发的火花不断的闪烁着,就在这光影不断交错之下5人在地窖内打成一团。
战斗开始后没多久鲁克斯便处于下风,主要的原因是他缺乏在狭窄空间内战斗的经验。
这里的空间十分有限不但有墙壁,立柱这些障碍,更要小心摆放在货架上的圣油。
如果不小心将它打碎流到地上被火把点燃,不要说此行的目的就泡汤了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可自幼接受维京式训练的鲁克斯只会那种大开大合式的打法,利用全身的力量带动手臂奋力的挥剑可以带来最大的破坏力,这是维京战士在战斗时往往可以压制对手的秘诀之一。
可这样的技术现在则变成了他的阻碍,有好几次鲁克斯习惯性的奋力挥砍,结果长剑却被低矮的天花板或者立柱阻挡,反而造成了自己的危机,如果不是身着便装的他动作灵活早就被击中了。
这个时候的鲁克斯也在没有余力去担心奥利弗克那边的情况,只得全神贯注地应付眼前的对手。
这两名麦西亚士兵显然比他更适应这样的战斗环境,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就像一堵墙,根本不给鲁克斯绕到其他角度进攻的机会。
他们将盾牌搞搞的举起,一边抵挡着他的进攻一边用短促但致命的刺击与小幅度的挥砍进行反击,这样的战斗方式不但高效且致命。
同时他们还不停的将鲁克斯向着房间的角落逼迫,如果被他们逼到墙角那可就彻底完了。
正在战斗对鲁克斯越来越不利的时候,塞西莉亚突然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地窖内的形式非常清醒的没有贸然加入战局,因为本就狭小的地窖内如果再加第六个人进去,不但无法改善鲁克斯的境遇反而会让情况更糟。
正在鲁克斯就要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塞西莉亚大喊:“用这个!”
说着先是射出一箭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在对方举盾抵挡的时候趁机将一把短剑扔给了鲁克斯。
这是一把罗马式的短剑由精铁打造而成,双面开刃十分锋利,护手上有华丽的银丝装饰是自己送给塞西莉亚12岁的生日礼物,当年为了买它几乎花掉了鲁克斯所有的积蓄。
只是维京战士并不喜欢用这样的武器,这东西太轻无法压制厚重的盾牌与盔甲,维京人更习惯用沉重的长剑与战斧用更强大的力量压倒对手,想不到今天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换上短剑的鲁克斯直接冲到敌人面前紧紧的贴住他的盾牌,以闪电般的速度一剑刺向对方的面部。
在这样的距离如此快速的攻击任何人都无法做出反应,只一击敌人便被鲁克斯刺中了眼睛哀嚎着倒下。
眼见自己的同伴死于鲁克斯之手,剩下的一个人瞬间慌了神。
他急忙上前一步想要靠自己的体重将鲁克斯逼到墙边,可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自己的侧面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塞西莉亚的面前。
鲁克斯的妹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随着一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第二个人也倒在了血泊中。
终于解决了眼前的对手鲁克斯顾不上高兴,急忙将目光投向奥利弗克那边。
此时那边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可结果却是鲁克斯最不愿意看到的。
此时奥利弗克已经被切斯特打倒在地上手中的长剑也掉在一旁,后者正一步步逼近奥利弗克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这家伙不能死!”鲁克斯一边呼喊塞西莉亚一边冲向切斯特。
不等他话说完塞西莉亚的箭矢已经笔直的向切斯特飞去,可对中箭者却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切斯特将奥利弗克踩在脚下慢慢的举起长剑说道:“到此为止了,哀求我吧,哀求我饶你一命,就像你的母亲那样……。”
此时鲁克斯距离他们还有十来步的距离如论如何也赶不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奥利弗克被一剑刺死而自己却救不了他。
就在这时奥利弗克忽然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会先祈祷上帝会宽恕你那肮脏罪恶的灵魂。”
说着他反手从背靠的货架上抄起一瓶圣油向切斯特砸去啪嗒一声油壶应声而随。
经过圣职者赐福的圣油随即泼了对方一身,切斯特瞬间便被白色与金色相交的火焰包围。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部痛苦的哀嚎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被烧成一具白骨。
鲁克斯赶忙走上前将奥利弗克扶了起来问:“你没事吧?”
后者强忍着疼痛笑了笑回答:“我的肋骨好像断了,不过还活着。”
塞西莉亚站在门口对他们喊道:“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大火已经蔓延到整个修道院,再不走我们都会被烧死!”
就这样鲁克斯扶着受伤的奥利弗克与其他人一起接着大火引起的混乱离开了修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