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玄清宫大殿周围旗帜招展,一宫十八寨的人马穿戴整齐,列于玄清宫殿内,神情肃穆。
玄清宫宫主站立于殿中的神位前,少宫主、李月盈,四大长老和十二位寨主立于其后。
宫主接过三柱高香,用双手捧于掌心,领着众人对着神位拜了三拜,将高香插于铜炉之中,然后又转身领着众人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命令,祭祀开始!
随即大长老出列,面向众人高诵祭文:“二百年来,九州不幸,而蛮夷猖狂,忝据中国,屠戮我族,幸有仁人志士,秉承遗志,前赴后继,奋勇不绝,更有天降少年,文如东坡,武比卫霍,少年出山,纵横天下,一十二载,伏妖百万,大功即成,敕升仙位,号九翼天王。
今蒙天王之遗泽,使蛮夷残喘,正是我辈厉兵秣马,相机而动,重塑山河之时!
我等在此祭告天地神明,九翼天王,愿以我等之性命,献于浩然之伟业,誓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至死不休!人神共鉴!”
“现在,所有人请随我宣读!”大长老说道。
场中众人和大长老一同高呼:“愿以我等之性命,献于浩然之伟业,誓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至死不休!人神共鉴!”
余音绕梁未绝,殿外随即轰隆隆,响起十八声炮响。
“饮敌之血,以坚吾志!将清妖和叛徒都带上来!!!”炮声过后,大长老高声喝道。
随即,宋雄,袁世凯,石定基等人被带入了大殿,随着一声喝斥,他们都被迫跪于牌位前。
宫主扫视了一眼他们,问道:“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说?”
“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宋雄大笑道。
“宋雄,你笑什么?”宫主问道。
“少年出山,纵横天下,一十二载,伏妖百万,这说的不就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吗,你们供奉着他的牌位,却要杀他的后人,岂不可笑?”
“胡说八道!翼王哪还有后人!”宫主怒斥道。
“你难道不知,广州最近出了一件大事,一个少年英雄,只身劫持了钦差,闯了法场,救出了自己的朋友!这个少年就是翼王的后人,石定基!也就是马上要被你杀害的石大!”
“信口雌黄!周所周知,翼王只有一子,名为石定忠,当年和翼王一同被害于成都!哪还有其他后人?”
“宫主,这事恐怕是真的!”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形微胖,五尺身高,面容黝黑的中年人,“据说当年翼王被害之时,此子才刚刚出生,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现在此事在广州闹得很大,已经惊动了朝廷,他们正派大队人马四处搜捕,江湖中也传得沸沸扬扬!”
“多谢朱教主相告!”宫主回道,随即他走到石定基面前,表情复杂的上下打量着他,许久方才问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此时不禁石定基呆住了,连裕洪、袁世凯等人也都呆住了,宋雄之前完全没跟他们说过要公布这事,石定基本来有着别的计划,现在被彻底打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宋雄见石定基不愿承认,便说道:“定基老弟,别怪我不给你保守秘密,其实清狗昨天说的对,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还年轻,没必要陪我们一起死!”
石定基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宫主却看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玉坠,他捧起来仔细端详了许久,身体竟渐渐有些颤抖,眼中闪出泪花。
“这个玉坠乃是翼王贴身之物,是谁给你的?”宫主激动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玉坠从小就挂在我的脖子上。”石定基回道。
“是谁把你养大的?你爹叫什么名字?”宫主继续问道。
石定基心知想回避已经回避不过去了,决定坦然面对,回道:“我义父是彭大顺,宋大哥说的没错,我确实是翼王的第二子,石定基!”
宫主再无怀疑,激动得热泪盈眶,后退了两步,然后双膝跪地,朝石定基叩头道:“属下翼王麾下太平天国西路军前锋将军李福猷,拜见小王爷!”
在场所有人全都震惊不已,太平天国的事情并不遥远,很多人都听说过不少故事,而宋雄等人对李福猷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只是二十年前据传已死于清军刀下,原来是诈死,难怪他们一直隐姓埋名。
石定基大惊,正准备让宫主请起,这时四大长老也来到石定基面前,一同跪倒行礼。
“属下曾庆襄!”
“属下罗传心!”
“属下陈有福!”
“属下孔世安!”
“拜见小王爷!”
一宫十八寨的其余人见状,也都一起跪倒,高呼拜见小王爷!在场的其他门派的人,也朝石定基躬身抱拳施礼!
石定基面对如此状况,有些不知所措,赶忙说道:“各位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晚辈承受不起,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遵命!“李福猷回道,随即起身上前,将石定基扶起,替他解去背后的绳索,然后将他拉到众人面前,说道:“各位弟兄,各位江湖朋友,真是老天有眼,翼王在天有灵,翼王的第二子,石定基小王爷来到了玄清宫,这是上天的安排,预示着我们终于不用继续隐忍,可以大干一场了!我宣布即日起,奉小王爷为一宫十八寨之主,所有人惟小王爷之命是从,同时今晚举行酒宴,恭迎小王爷!”
石定基在一旁颇为不安的回道:“宫主,快别叫我小王爷,叫我定基就行,晚辈才疏学浅,无德无能,万万不可担此大任!”
李福猷微笑回道:“小王爷不必过谦,这几天我们也算有一些了解,小王爷有勇有谋,侠肝义胆,大有当年翼王之风,定能率领我们成就一番大业!”
“宫主过誉了,晚辈感谢宫主一番好意,只是我现在还少不更事,无意涉足江湖,仍希望以师学游历为主!”
宫主见石定基一时不愿接受,便说道:“此事不急,我们来日方长,小王爷可以慢慢熟悉了再说,我们先把今日的祭祀办好!“
“说到祭祀,我有一事不明,为何要用活人?是什么缘由?“石定基问道。
“因为当年翼王在成都被清妖凌迟而死,我等对清妖恨之入骨,发誓必为翼王报仇,因此每年在翼王升天的这天,我们都会抓一些清妖回来,用他们的血祭奠翼王,以慰他在天之灵!“
石定基既感动,又矛盾,说道:“难为你们这么多年,有心了!“
李福猷回道:“这点事情不算什么,当年若不是翼王,我和我夫人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哪还有今日,翼王对我们都有重生再造之恩,大家都铭记于心!只是天不遂人愿,我们还未及报答,他就先去了!”说到此处,李福猷神情伤感,眼眶湿润。
石定基连忙上前扶住李福猷,安慰道:“宫主不必难过,生死有命,我爹和你们能有这一段知遇,也无憾了!“
“今日有小王爷在,大家心里都舒服多了!!“宫主说道。
“如此就好!”石定基说道,“只是,晚辈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王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觉得以活人祭祀,似有不妥!”
“王爷觉得哪里不妥?”
“这些人并不是当年谋害我爹之人,如果是大奸大恶之徒,杀了也无妨,但是他们未经审理,就这样全部杀了,于玄清宫和我爹的名声都不利,会让世人认为我们是邪魔外道,滥杀无辜!”
李福猷沉思了一会,说道:“小王爷宅心仁厚,所虑周全,我们做的确实鲁莽了些,只是今日事已至此,祭典进行到一半,是不是先按旧例办完,明年再改?”
石定基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时一旁的大长老曾庆襄见状,上前说道:“小王爷,宫主,在下认为,过去玄清宫只是江湖草莽,不必太在乎名声,但如今小王爷到来,玄清宫就有了一面旗,必将为天下所瞩目,所作所为确实应当从长远考虑!”
李福猷点点头:“你说的有理,我们应该怎么做?”
“第一是明德行施仁义,玄清宫日后不再以掳掠为生,只打官府,豪强,恶霸,对百姓要秋毫无犯,必要时甚至要予以救济;第二是竖大旗行大义,以驱蛮夷,平地权为宗旨,昭告天下,号召天下义士共举大业;第三是多招人广积粮,待时机成熟后,夺取周边一两个城池作为据点,再徐图天下!“曾庆襄娓娓说道。
“没想到啊,庆襄,你真是诸葛再生,卧龙现世啊,一下让老夫茅塞顿开!“李福猷赞道。
“哪里哪里!这也是小王爷出现,我才有所顿悟!“曾庆襄笑道。
“庆襄,那你看眼下这祭祀之事要如何处理才好!“李福猷问道。
“祭祀肯定是要办好的,但是既然要明德行施仁义,就得杀罪大恶极之人,宋雄谋反有罪,但是送来了小王爷,也算立下大功,功过已然相抵,所以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黑虎寨和狼牙寨的两个寨主,他们不仅谋反在先,还首鼠两端,背信弃义,实乃小人,死不足惜!“
“老夫觉得有理,不知小王爷意下如何?“李福猷问道。
“曾长老想的十分妥当,我完全赞成!至于其余的人,如果审定无罪,就放了吧!“石定基回道。
曾庆襄领命,走到众人面前,高声说道:“奉小王爷和宫主之命,一宫十八寨自即日起,奉天道,行仁义!黑虎寨江余!狼牙寨谢青!两人忘恩负义,背主谋反,其罪当诛,即刻将两人斩首祭天!清风寨宋雄,迎立小王爷有功,功过相抵,不予追究,其余人等,无罪释放。”
宋雄、裕洪、袁世凯等人闻言都喜极而泣,激动不已,只有江余,谢青两人绝望的瘫倒在地。
祭祀结束后,宋雄,袁世凯等人来向石定基辞行。
宋雄非常感慨的说道:“定基兄弟,想不到世事变化如此之快,一眨眼的功夫,你已经成了小王爷,今日你的救命之恩我感激不尽,以后玄清宫如果是你做主,我宋雄绝无异心,一定誓死相随!”
石定基说道:“宋大哥不必客气,自今日起,玄清宫和你们也算是两不相欠了,以后不论玄清宫是谁做主,都希望能化敌为友!互相支持!“
“行,我听你的,我宋雄发誓,自此以后,绝不与玄清宫为敌!“宋雄笑道。
之后宋雄便带着清风寨的人离开玄清宫,下山而去,袁世凯看着宋雄远去的身影,对石定基说道:“石兄,你就这么轻易的放这么多人下山,就不怕有人去官府告密吗!”
“今日来了这么多人,我无论如何都是藏不住的,不如坦然面对!”石定基回道。
袁世凯微微一笑:“石兄果然胸怀坦荡,在下好生佩服!”
“袁兄见笑了!”
“石兄,其实眼下有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袁兄指的什么机会?”
“当年太平天国虽然失败了,但是还有很多将士散落各方,以翼王当年的威望,和石兄翼王后人的身份,如果登高一呼,必然会有许多人前来归顺,大事可期!”
石定基轻叹一声,回道:“我义父跟我说过我爹当年的遗愿,只希望我做个普通人,简简单单的活着,况且我对于打打杀杀也没有兴趣,更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让天下大乱!“
“现在清廷已经是岌岌可危,就算你不动,也会有别人动,况且你已经没有退路,你的存在很快就会传遍全国,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会卷入一场狂风暴雨之中!“
“你指的狂风暴雨是什么?“石定基问道。
“朝廷不会放过你,我猜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大军前来围剿摩天岭,你将不得不带着玄清宫这些人殊死一搏!”
“那我应该如何是好?”
“石兄现在只能进,不能退!应该立即传檄天下,招各方英雄共同起事,并且即刻整顿人马,兵器,粮草,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袁兄一直在清廷为官,为何要帮在下出谋划策?”
袁世凯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其实我也是汉人,哪个汉人又想给满人做奴才,还不是为了生存!只是即便汉人想好好做个奴才,满人也是难容,对我们百般堤防,如今朝廷日渐**,我们汉人更是步履维艰,我早已失望透顶。我看石兄胸怀宽广,气度不凡,今日我又为石兄所救,如果石兄愿意举事,我愿助石兄一臂之力!”
“多谢袁兄一番好意,只是我实在不想过打打杀杀的日子,袁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既是如此,我就不多劝了,石兄的救命之恩,我只能来日再报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时局,以及将来打算之类的事情后,石定基将袁世凯等人送至东天门,看其出了铁栅,才回到玄清宫。
下午,李福猷让人为石定基和裕洪准备好房间,衣物和洗漱的用品,两人洗漱完,又歇息了一会,至傍晚时分,方才起身更衣,来到玄清宫大殿前,此时这里已人山人海,众人见石定基到了,纷纷转身朝石定基施礼,高呼见过小王爷!
石定基手忙脚乱的向大家一一抱拳回礼,李月盈在一旁看着石定基的窘迫的模样,忍不住上前笑道:“小王爷,他们都是你的属下,你不必这么客气的!”
石定基苦笑道:“月盈,你就别取笑我了,他们都是我的前辈,我怎么能拿他们当属下!”
“没事!你看他们也是我哥的前辈,但照样是我哥的属下!你慢慢习惯就好了!“月盈说道。
“我看你哥刚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似乎不太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不用管他,他这个人就是爱生些莫名其妙的闷气,但是人还是很好的!”‘
“那就好!“石定基点点头,但是心中始终有所担心。
过了一会,李福猷也来了,他上前说了声拜见小王爷,然后引着石定基向着主位而去,石定基明白他的意思,坚决不肯入座,最后两人一番推辞后,还是由李福猷坐了主位,石定基则坐在他身旁,少宫主坐在了李福猷的另一侧。
石定基主动向少宫主看去,试图和他打个招呼,但少宫主却始终不看这边。李福猷见状,立刻对少宫主呵斥道:“忠石,还不赶快拜见小王爷,怎么这么不懂礼数?“
李忠石闻言,这才起身,向石定基勉强行了个礼:“拜见小王爷!“
石定基连忙起身回礼:“忠石兄不必客气,叫我定基就行!”
李忠石并不回话,只是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坐下,石定基见状,也跟着坐下了。
不久后,天色渐暗,场中篝火熊熊燃起,宴会正式开始。李福猷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场中,缓缓说道:“众位弟兄,二十余年前,翼王惨遭毒害,我们却未能及时赶去救援,老夫一直耿耿于怀!今日翼王的第二子,石定基小王爷来了,老夫这颗心才算宽慰了许多!!你们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小王爷文韬武略,义薄云天,胆识过人,半个月前在广州,小王爷不仅单骑生擒清妖的钦差,劫了法场,还全身而退,雄风不输翼王,让老夫十分的钦佩和感动,翼王后继有人!玄清宫再迎雄主!我们又可以跟着小王爷大干一场了!”
众人闻言,都欢欣雀跃,许多当年跟随翼王的人已经开始高呼:“小王爷千岁!小王爷千岁!”
“弟兄们,我们一起敬小王爷!”宫主高呼到。
所有人都纷纷端起酒杯,一起敬向石定基,石定基心中惶恐,赶忙端起酒杯起身,与众人一饮而尽。
李福猷转头问石定基,是否可以和大家说几句话,石定基略一沉吟,点点头决定简单说两句,便向众人躬身一礼,说道:“宫主!各位前辈!各位弟兄!先父能和众位有此知遇,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也会瞑目,在下也会铭记于心!刚才承蒙宫主谬赞,我不胜惶恐,在下虽为翼王之子,但年纪尚轻,于玄清宫无尺寸之功,今日能坐在这里和众位一起畅饮,已是荣幸,又岂能假借先父之名,后来居上,狂居高位,所以在下在此由衷的恳请众位,玄清宫之事还是由你们操持,我当下还想以学习历练为主,望众位成全!”
说罢,石定基端起一杯酒,向众人遥敬了一圈,然后一饮而尽。
李福猷微笑着看向石定基,既有些欣慰,又有些遗憾,在他心里,眼前这个小王爷已然不输当年的翼王,只是似乎缺一点翼王当年的雄心壮志,还需要想些办法激一激才是。
之后,众人一一向石定基敬酒,石定基也逐一回敬,他的慷慨豪迈,谦逊大方,赢得了许多人的好感,却唯独只有少宫主和一些年轻人,对他总是不冷不热,有所疏远。
至酒宴将尽时,石定基已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尽管强撑清醒,却仍然觉得觉头晕眼花,有些摇晃。李福猷见此,叫了两个下人,上前将石定基搀扶着回了房。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石定基感到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身边有种触手可及的温热,他情不自禁的将手伸了过去,只感到满手的柔软,光滑又细腻,他不知那是何物,只觉触感十分舒适,潜意识中忍不住轻轻用了点力,随即只听耳畔传来一身娇柔的轻哼,石定基瞬间清醒,立刻松了手,退向一边。
“你是什么人?!”石定基惊声问道。此时天已大亮,石定基看到在他身旁,躺着一位上身赤裸的少女。
那少女见石定基生气,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起身跪在床上,怯声说道:“回小王爷,奴婢是王爷的陪房侍女,奴婢叫萍儿。”
“萍儿,你为何会在这里?”石定基问道。
“回小王爷,奴婢奉宫主之命服侍王爷!”萍儿回道。
“不是,服侍就服侍,为何要睡一张床?”
“回小王爷,这是玄清宫的规矩。”
“什么规矩?”
“玄清宫没有娶妻的长老,首领,宫中会给他们的安排陪房的侍女,侍女除了照顾日常起居外,也需要陪寝。”
石定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赶紧穿好衣服起床吧!”
萍儿轻轻点了点头,准备出了被子下床穿衣,但被子还未完全掀开,石定基已然看到她半边白哗哗的屁股,石定基立即背过身去,想自己先下床离开,一低头却猛然发现自己也是光光溜溜,不着片缕!
“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石定基大惊失色。
“王爷昨夜的衣服已经打湿,是我们为王爷脱去的衣服,擦拭了身体!”萍儿回道。
“你们?还有谁?”
“还有霜儿…”
“霜儿是谁?”
“霜儿也是王爷的陪房侍女…”
“我的天!”石定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还有两个?”
“只有王爷才有两个侍女,这也是宫主的意思...”
“那霜儿呢,她又在哪里?”石定基慌张的左看右看,却没看到其他人。
“霜儿在隔壁房,昨晚是我陪房,今晚才会是她!”萍儿见石定基惊慌失措的模样,忍着笑回道。
“好了好了!你赶紧让她把我的衣服送进来,我要起床!”石定基说道。
这时房门外传来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霜儿在!霜儿这就为王爷送来衣物!”
随即房门被打开,一名身着浅黄色薄裙的明媚少女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叠新的衣物。石定基赶忙双手拉过被子,将脸埋进被子中,又令萍儿穿好衣服,和霜儿一起出去。
没过多久,石定基穿好衣服,正坐在床沿发愣,门外传来大长老曾庆襄的声音。
“你们两个怎么不在里面服侍王爷,却站在这里偷懒?”曾庆襄喝问道。
只听萍儿低声回道:“回大长老,是王爷让我们在外面候着的。”
“是不是你们服侍不周,惹王爷生气了?”曾庆襄问道。
石定基闻言,赶忙起身开门走到房外,对曾庆襄解释道:“大长老,她们服侍得很好,是我还不太习惯!”
曾庆襄哈哈大笑,说道:“这两个丫头原先是服侍宫主夫人的,极为妥帖,夫人刚去世不久,这两个姑娘现在也刚好成年,宫主就让他们来服侍王爷!她们若有什么不周之处,王爷尽管教训就是!”
“宫主想的极为周到,只是我自小就是自己照顾自己,对这些还不太适应!“石定基回道。
“王爷不必紧张,可以慢慢来,以王爷的身份,两个侍女不算什么,将来还要有几房王娘才是。“曾庆襄笑道。
石定基大囧:“不必不必,太多了我只怕消受不起,我娶一个就够!“
曾庆襄大笑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寻常,想当年翼王也有好几房王娘,王爷不必不好意思!”
石定基囧的满脸通红,尴尬的搓了搓手,说道:“谢谢大长老好意,大长老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曾庆襄一拍脑袋:“看我差点把正事忘了,是宫主让我过来看看王爷醒了没有,他有事想和王爷相商!”
“好的,麻烦大长老回禀宫主,我洗漱一下,马上过去!”
随后曾庆襄先行离开,萍儿和霜儿则伺候石定基洗漱。石定基刚收拾完毕,裕洪就兴冲冲的跑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萍儿和霜儿,一番打量后,不禁赞道:“还是定基你有艳福啊,有两个就算了,每个还都这么漂亮,比我那个强多了!“
石定基没好气的说道:“你在瞎说什么?”
“我瞎说?你敢说你们昨晚没睡?”裕洪不服气的质问道。
“我们昨晚清清白白!“石定基回道。
“是吗?那为何你的衣服全晾在外面?你昨晚穿什么睡的?谁给你换的衣服?”裕洪连珠炮似的问道。
石定基想辩驳又难以描述,一时竟有些语塞。裕洪见状,笑道:“你现在贵为小王爷,有两个漂亮小丫头也很正常,只是别忘了清纭就好!”
石定基没好气的反驳道:“不劳你的关心!宛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别对她始乱终弃就好!”
裕洪点点头:“这个你就放心吧,宛茹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大大老婆!别的女人永远只能做小!“
随后,裕洪又将萍儿,霜儿支到了门外,然后低声问石定基:“昨天宫主说把玄清宫交给你,你为什么不接?是不是担心他试探你?“
“我没想这么多,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想接手玄清宫!“
“我看宫主的模样,不像是假意,如果是这样,有什么理由不接?接了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地盘,不用四处漂泊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想过打打杀杀的日子,我更不想玄清宫这些人因为我的到来,而失去眼下这种平静安宁的生活!”
裕洪无奈的说道:“真是不知道你每天脑子里想些什么,全天下的人都求之不得的事,到了你这里就跟要你命似的!”
“你要是想留,就自己留下来吧,我反正过几天是要走的!”石定基说道。
裕洪知道再劝也没用,长叹一声,悻悻然的走了。
石定基收拾整齐后,便往李福猷处而去,刚到门外,只见两个侍女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随即房门打开,李忠石从房内气鼓鼓的走了出来,石定基见状,赶忙躲到一边,待到李忠石走后,才让侍女进去通报。
屋内,李福猷正愠怒的坐在桌前,桌上放着稀饭,包子,咸菜等早餐,听到石定基来了,连忙到门外拉起石定基,将其引到桌旁坐下,一起就餐。
两人边吃边聊,李福猷问道:“小王爷,听说你昨夜睡得不好,是不是萍儿和霜儿照顾不周?“
石定基大囧,红着脸回道:“没有没有,她们照顾得挺好!”
李福猷笑道:“我们草莽之人,朝不保夕,没有那么多讲究,萍儿和霜儿虽然年纪小,但是曾跟随我夫人多年,深得我夫人的喜爱。夫人走后,虽有不少人曾向我求取,但是我一直不同意,现在将她们交给小王爷,也算是她们的福分,我夫人九泉之下也放心了!“
“多谢宫主美意,以后我会将她们当作亲妹妹照顾的!”石定基说道。
“亲妹妹?小王爷是不是不太喜欢她们?”
“不不,她们都挺好的!”
李福猷沉默了一会,问道:“小王爷今年应该二十有余了,不知可曾婚配?”
“还未婚配?”
“可有婚约在身?”
“也还没有!”
“那我明白了!”李福猷笑道,“小王爷不必担心,她们只是侍女,不会影响将来娶妻,以后小王爷有了妻室,如果喜欢她们,再将她们纳为小妾不迟!“
“不不,我不是担心这个!”石定基连忙解释道,“我是在逃之身,暂时还未想过娶妻生子之事。”
“俗话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小王爷若是有了妻室,再执掌玄清宫则更加水到渠成!“
石定基见李福猷又提起这事,只得再次表明态度:“宫主,这么大的重任,我真的担当不起,宫主可千万别再提了!”
“小王爷,老夫看人一向没有错,以你的能力执掌玄清宫是没有问题的,你反复拒绝,是不是不相信老夫的诚意?”李福猷问道。
“宫主言重了,宫主一番好意,我岂能不知,只是这关系到上万人的身家性命,我没什么江湖经验,又岂敢唐突接手!”
李福猷思索了一会,说道:“小王爷考虑事情谨慎些,也是对的,也许是老夫心急了,要不这样,你先在宫中担任副宫主之职,我让庆襄协助你,你先熟悉下宫中的事务!”
石定基说道:“副宫主之职理应由少宫主担任,他武艺高强,才能远在我之上,我就做个闲人,读读书练练功夫就可以了!”
“我已和忠石和月盈交代过,他们此生只能跟随小王爷!”李福猷说罢,起身到门**待了两句,不一会的功夫,李忠石和李月盈便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给小王爷跪下!”李福猷对李忠石和李月盈说到。
李月盈对着石定基吐了个舌头,便跪下了,李忠石则是一脸的不满,久久不愿下跪。
石定基赶忙上前将李月盈扶起,说道:“快快请起,我怎么能担得起如此大礼!”
李福猷则面带愠色的看着李忠石,问道:“忠石,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李忠石委屈中带着倔强,嘟囔道:“凭什么要我给他下跪,他又比我大不了两岁!”
“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忘记了吗?”李福猷怒道。
“我没忘,但是翼王早就不在了,他石定基何德何能,一来就能做宫主,我不服!”
李福猷大怒,骂了声混账东西,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把铁丈就朝李忠石身上打去!石定基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拦住,并示意李月盈赶紧将李忠石拉了出去。
李福猷在石定基的劝慰下,按下心中的怒气,坐回到椅子上。石定基劝到:“宫主,来日方长,这事可以从长计议,不必心急!”
李福猷叹了口气,说道:“忠石这孩子从小就天份很高,但是被他娘宠得太狠了,所以性子犟,做任何事都不愿轻易服输,老夫有时候也是没有办法!”
“宫主,不用担心,我看少宫主一表人才,有勇有谋,将来必成大器,再多加历练下就好了!”石定基安慰道。
“这孩子论身手是没话说,但是论心气,他比小王爷差的太多了,我真担心他将来会毁在他的自负上!”李福猷说道。
“宫主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的忠石兄弟的!“石定基继续安慰道。
“多谢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