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少爷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安乐皇 桃月朔日生

“秦东家被皇衣卫带走啦?”

“是啊,东家,就刚刚,只怕是跟我前几日一样啊。”

说着话从后厨来到琼浆楼门前,只见对面财源滚滚酒楼已然歇业关上了门,林采荷皱眉道:“看秦东家的行事做派,潇洒不羁,应该也是个家大业大、财大气粗之人,若真的只是跟魏叔你一样的话,那我们也不用太担心,无非几百两银子的折罪钱,想来是难不倒他的,那便很快也就出来了。”

而此时,财源滚滚酒楼内,慧姨和苏柳及暖暖,三人正聚集在柜台前商量着对策。

“怎么办啊?”

慧姨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脑袋一时间一片空白。

“不要着急,慧姨。”苏柳倒是已经淡定了下来,道:“我听少爷说过,对面琼浆楼的掌柜当日被皇衣卫抓去了后,并未用刑,也并未审问,少爷也想必是不会受到皮肉之苦的,而且少爷也想来是在权衡了结果后,才选择主动跟皇衣卫走的。”

“对呀,我也听少爷说过,皇衣卫便是借此理由四处拿人,然后让人缴纳折罪钱脱身,说到底这群人正事不干,便是为了搜刮银子。”暖暖又满脸忧愁的道:“但对面掌柜的,当日却是花了五百两银子才脱的身,我们本就没多少银子,租下这家酒楼又用去了一大半银两,生意虽好,但才开业几天,现在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银子呢?”

“把首饰细软等拿出去当了,是有的。”慧姨找准了方向立马决定行动:“苏柳,暖暖,你们正常开门做生意,我回去把首饰等拿去当了,赎少爷出来。”

“等等……”苏柳拦住慧姨急忙道:“且不说还不知道少爷需要多少银子的折罪钱,但慧姨,你想过没有,这样做是不行的,不能用银子解决问题,有一次就会有两次,还可能会有更多次,皇衣卫这群人贪得无厌,难道每次都用银子解决?”

“那怎么办?”慧姨刚找到方向,此刻又没了主意。

暖暖扬了扬手上大勺子,愤愤然俏脸一沉,道:“干脆劫狱吧?听说关在临安府衙牢狱,我们现在立刻追上去,说不定还不用到牢狱呢。”

“堂而皇之的从皇衣卫手上把人劫走,他们岂会坐视不理?即便蒙住了面,但跑得了人,却是跑不了店,他们后续又岂会放过我们?”苏柳神情冷静的道:“如此做,不仅财源滚滚这家酒楼做不下去了,临安城也怕是彻底待不下去了,那我们是远走高飞,还是快马加鞭逃回北都晋阳城?这不是有违了王爷让少爷置身事外、把我们安排到临安城来居住的初衷吗?”

“少爷走前,也没说叫我们怎么做啊?少爷既然对皇衣卫抓人的目的是清楚的,对家中有多少银子也是知道的,既然少爷没有特别交代我们怎么做,那少爷心里也必然是想着用银子解决此事,想来想去,也只能是把家里的首饰细软等拿出去当了,或者找对面琼浆楼的东家借银子,这些少爷应该是考虑到了的,既是如此,我还是回去把首饰等拿去当了吧。”

三人在此事上似乎出现了分歧,慧姨主张用银子,暖暖主张劫狱,而苏柳却是另有主张,在思索了良久后,此时一对好看的细细柳叶眉往上一挑,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慧姨,暖暖,这样吧,你们照顾生意,我去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让他们知道,少爷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哦。”

暖暖拖长了语调哦了声,眨眨眼想了想,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苏柳会怎么做,但肯定是在不暴露少爷真实身份的前提下,至于是什么办法,怎么做,等苏柳回来了问问就知道了。

慧姨也没有追问苏柳会怎么做,苏柳和暖暖来到秦安乐身边虽然只有半年,她虽与苏柳和暖暖也只相处了半年,但平时的言行举止等与相处下来,她其实能够看的出来,苏柳和暖暖绝不仅仅只是大小丫鬟的身份这么简单。

她是把秦安乐抚养带大的人,虽然没见过秦安乐的生母,但从肃王手里接到还是缨儿的秦安乐,至今陪伴了秦安乐将近二十年,肃王在这期间对秦安乐无微不至的关怀等,她都看在眼里的,安排来伺候过秦安乐的丫鬟,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但却都是一批一批的普通丫鬟,来了走、走了来,唯独苏柳和暖暖不同,肃王却向其透露了秦安乐的真实身份与身世秘密。

慧姨单从这点上也能看出,王爷对待她们不是普通丫鬟,苏柳想到的办法,也一定是王爷提前给与的授意与安排好的后手,慧姨想到了这些后,也便彻底放下了心来。

苏柳穿街走巷,清冷窈窕的她,没有像大家闺秀那般婉约,也没有像某些市井妇人那般粗野,她只是她,轻慢的步子不疾不徐,冷冷的目光目不斜视,很快便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城中一座衙署前,只见高高的石阶之上,那匾额上赫然写着——临安都指挥使司,门前两尊张牙舞爪的铜狮子,庄严而威武,露着肃杀气息。

“请问,都指挥使,常大人可在?”

“你是何人?找都指挥使大人有何事?”

“我是他义女,劳烦通报一声。”

“义女?”守门的几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你等着,我去帮你通报。”

进了都司大门,绕过一座丈二宽的白玉石影壁,都指挥使常典赞,此刻正在大堂内办公,年龄约四十来岁的他,虽是镇守临安及周边一带的武官,模样却好似文官一般文雅,此人乃正二品都指挥使。

临安都指挥使司下辖周边八个卫指挥使司,每卫有一万五千兵力,他手上握有十二万兵力,临安乃至周边一带,或许有比他地位尊崇的皇亲国戚、伯公王侯等,但手中实权绝没他这般大,他与中枢六部尚书同级,官位比他高的,也就只有中书省相台的左相和右相,他就是这一带最大的官,也是地方上能做到的最高级别了,地方上再没有比他更大的官了。

此时听侍卫禀报后,不由得皱起眉:“义女?我何时收了义女了?”

“可那女子声称乃都指挥使大人……”

“行了,把人带进来。”

“是。”

常典赞很纳闷,捉摸不透,等人被带进来,略微的打量了几眼,淡然的开口问道:“你便是本官的义女?速速招来,你究竟是何人?”

“还望大人屏退了左右和堂卫再说话。”

“都退下吧。”

常典赞摆了摆手,堂内堂外的所有侍卫都退了下去,苏柳施了一礼道:“方才谎称大人义女,只为见大人一面,乃是权宜之计,实属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这倒是小事。”常典赞合上公文卷宗:“还是说说你,你是何人?因何事找本官?”

苏柳从怀中取出一面玉制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