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诗词文会,秦安乐决定自己做举办方,自己举办诗词文会,目的也很明确,他就想继续看看这些府学生和书院生等相遇后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的礼貌性互喷,不得不说非常带劲儿。当然也想探探这些临安士人学子的根脚,看看这些人是如何选边站队的,将来老爹肃王万一事成了做了皇帝,这些士人学子可一个也别想临阵改换门庭,当墙头草左右横跳。
当然了,顺便也是为了给自己酒楼扬名以及推销做广告,好吸引来更多客人上门,既能赚银子又能时不时获知些各方消息进展,可谓是一举多得。
秦安乐于是便仔细琢磨起了举办事宜,若想诗词文会吸引来更多人前来参会,那总得有点东西或说有点底蕴排场才行,就好比颁奖典礼奖项一样,想举办得隆重而又有分量,首先便必须要有重量级大人物在场,如此方能吸引来更多人参会,他首先便想到了常典赞,这个人绝对够分量,绝对镇得住场。
于是次日,秦安乐便带着苏柳一起,决定主动拜会常典赞。
路上,秦安乐问道:“苏柳,你日前找常都指挥使帮忙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他后来找的什么理由让皇衣卫放的我?”
“常大人先问了我是谁,为何持有王爷的令牌,是否有什么要事需要传达,我说并非王爷有要事相传,后来我说了我是谁,并告知了财源滚滚酒楼,然后望他把少爷从皇衣卫手中解救出来,他便派人随我一道到临安府衙牢狱,向皇衣卫传了句话,对于常大人这样的官阶身份来说,就只需把少爷名字报于皇衣卫听,一句话的小事,并没找什么理由。”
“他可有问过我们有几人?是什么关系?”
“问过了有几人,我如实说了共四人,倒没问是什么关系,他大概也只是看了令牌行事,只当我们是与肃王府相关的人,其余事不曾多问。”
两人专挑了行人稀少的路段,这些话倒也不怕被人听见,秦安乐又问身旁苏柳道:“依你看,你觉得他是没兴趣多问呢,还是觉得没必要刨根问底的打探我们的底细?”
“少爷,这两者有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若只是没兴趣,说明此人可能性子偏冷,若是觉得没必要,说明此人做事很懂分寸。”
“我觉得吧……”苏柳想了想当日与常典赞见面时的情景:“常大人外表上看,是个非常沉着冷静的人,我觉得少爷说的可能两者都有。”
说着话已到了临安都指挥使司,站在门前稍等了片刻,便被请进了都司后方内院中的一座八角亭子里,并命下人摆上了一桌子酒席接待秦安乐,除常典赞的外甥宣荣,站在桌子一旁侍立以外,内院中的一干下人婢女以及侍卫等人,都尽数被打发去了前面,无吩咐都不得进入内院。
刚落座,常典赞便发现一旁苏柳竟然没坐,不由好奇:“你持令牌,却不坐?”
“苏柳,坐吧。”
苏柳有些为难,心知貌似暴露了些什么,此时听到秦安乐叫她入座,也不好回些少爷之类的什么话,便只向常典赞缓缓施了一礼,款款落座。而桌旁宣荣也注意到了这点,此时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苏柳身上,皱眉上下打量起了苏柳,只觉得这女子虽然冷冷淡淡,但姿态举止从容得体,即便只是与肃王府相关的人,可也不像一般的大家大户那么简单。
“初次见面,先谢过常都指挥使当日把我从皇衣卫手中捞出来。”秦安乐举杯一笑:“这杯酒,先敬常都指挥使。”
“小事一桩,不足言谢。”常典赞小酌一口,放下杯盏:“今日上门,不太像只是过来当面道声谢的吧?”
“常都指挥使当真慧眼。”
秦安乐于是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纸,便是写着本店言论自由的纸,当日写出来后虽然并未贴出来,但对于皇衣卫本就只是以此为由搜刮钱财的目的而言,对于秦安乐及财源滚滚酒楼而言,某种程度上已然是可以做到言论自由的,但他今日来还是想要顺带征求下对方本人的意见,或者准确来说,想要顺带试探下老爹肃王给自己安排的这位临安官面上的仰仗与靠山,究竟能让自己做到什么程度。
“不知常都指挥使,对于这张纸上的内容,是否罩得住?或者说我的一切言行,能否罩得住?”
“你既然是与肃王府相关的人,有王爷的令牌在手,见令牌如见王爷,属于是王爷相托,我自然是责无旁贷,尽我所能护你周全,远了我不敢说,但临安城包括治下以及周边一带六州二十八县,我可以坦白说,由我说了算,但你若是欺压良善,我丑话说到前头,哪怕你手持王爷令牌,这我可不会维护你,其余的……皆可!但你也不能因为我这些话而过于放肆了,年轻人还是低调些好。”
“这个放心,我秦安乐最懂低调了,今日得了常都指挥使这席话,便有备无患的再先谢过了。”秦安乐再次举杯又敬了一杯酒,道:“最后,还有一事相请。”
“请说。”
“我打算在我们财源滚滚酒楼办一场诗词文会,希望常都指挥使届时能够驾临,当然了只是过去上座,撑撑场面,并不会过多的劳烦常都指挥使,当然,还是要拜托常都指挥使出面,替我请一位父母官到场主持。”
“我与父母官素无密切私交,官面上我自能做成此事,但如此一来,他们必会借此机会攀附于我,后续将不胜其烦,我无法出面,但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你可以去找临安知府,此人年少时才学一流,素来喜好诗词文章,对文士集会之事也颇为热衷,你若办的场面够大,他说不定会来参会。”
“有劳指引。”
等秦安乐和苏柳起身告辞,宣荣迫不及待地问道:“姑舅,你说这秦安乐究竟是肃王府的什么人?或说他与王爷究竟会是什么关系?他不仅也姓秦,而且手持王爷令牌的女子不仅姿态不一般,姿容更是国色天香,却如同丫鬟一般随身伺候,隐隐约约透着尊卑之别,这秦安乐只怕身份不简单,不会是王爷跟什么人所生的不为人知的私生子吧?”
“荒谬!”常典赞不假思索的道:“王爷与王妃夫妻二人伉俪情深,膝下共二子二女,除第三子因未足月而产早夭以外,皆为王妃所出,王爷也素来洁身自好,一向不贪恋女色,王府之中连侧妃与侍妾都不曾有过,何来多此一举的养什么不为人知的私生子?勿要胡说八道!也勿要乱加猜测!”
“是,外甥知道了。”宣荣低头,却又马上抬头道:“或许第三子并未早夭,秦安乐便是第三子呢?”
“越发荒谬!”常典赞都懒得理了,站起身道:“你姑母去年便曾见过肃王妃,便曾听王妃谈及此事,王妃言语之间感伤至今,心中痛楚,至今仍未能释怀,若三子未曾早夭,难道王妃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