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张慕的忧虑

看清来人之后,凌烈不禁松了一口气,声音也因为欣喜变的有些颤抖。

张慕?汝为何在这?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张慕。

张慕,快快扶我起来!我们去追那刘婵小儿!

张慕并没有反应,眼底乌云笼罩。

但凌烈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竟没有看出来张慕此刻有些不对。还在不断催促。

张慕,汝在作甚?快快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张慕抽手,一道银光闪过,凌烈伸出去的那只手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烈抬头,伴随着右手手腕处传来的剧痛,一直手掌噗的一声砸在了他身边。

瞬忽,他的兴奋转变为疑惑,最终变为恐惧。

还未等凌烈发话,只听张慕语气冰冷的质问道:可是汝等火烧我山寨?

什么?

凌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的瞪大眼睛,想要从张慕身上看出来些蛛丝马迹。

他追捕那刘婵小儿不成,到头来还被这山贼冤枉,天理何存?

他眼眸中闪过愤怒,手悄悄的摸到自己的大刀,但这些都被张慕看在眼里。

张慕的速度明显比凌烈要快。

只见他提刀划过凌烈脖颈,一颗人头随着喷溅而出的血液,重重的砸到地上。

紧接着凌烈的身躯也软踏踏的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接下来,就是山下那群不知死活的官兵了。

齐大柱抬头望了望星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本应该为了逃出生天而欣幸,但此刻他并没有多么开心。

风吹过山林,带来透骨的冷意,一团阴云乘着风势将那玉盘收入囊中,天色瞬间暗淡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而前方是一片偌大的荆棘丛。

他们二人靠着这一片荆棘丛,躲过了凌烈的追杀。

但也由于这片荆棘丛,他们不得不下马步行。这严重拖满了行进速度。

齐大柱见状,心中更是焦躁不安,他急忙加快了越过荆棘丛的速度。

但不久,他就又匆忙地回头看向仍在摆弄衣衫的娇小女童。

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刘婵大人,我们得赶快!他语气急促的催促道。

刘婵倒是不慌不忙的将衣服从荆棘的倒钩上取下来。

然后慵懒的回复道:慌甚么,汝不是刚才说了这是最快下山的路吗?

慢慢走就是喽。

齐大柱听到此话,脸上的急躁非但没有消失反而看向刘婵的眼神中多了悲愤。

齐大柱现在特别想冲过去按住刘婵的肩膀,然后猛晃她的小脑袋,将她脑子中的浆糊摇匀。

明明一直都聪慧灵光的很,为什么到关键时候却变成一团浆糊了?

但齐大柱还是忍住了。

刘婵大人,你齐大柱看着如此懒散的刘婵,欲言又止。

他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加快速度,也不顾那些尖锐刺人的荆条划破衣衫血肉带来的痛苦。

荆棘之中,理应慢行。身后传来悠长的劝诫。

齐大柱再次回头,脸上忧愤不减。

大人!关凤大人正在山下!他大声提醒道。

此刻张慕正在领兵前往,吾等不尽快告知,难道要陷她们于险境吗?

齐大柱说着,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对刘婵不知道这件事感到十分奇怪,他觉得刘婵是故意的。

谁知刘婵竟微微歪头,清澈的大眼睛中闪过疑惑。

就这?她问道。

就这?

即使齐大柱内心再强大,也不由得被如此轻佻的词语和语气吓到了。

他久久的凝视着刘婵的脸,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刘婵见状,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些玩味。不一会,她叹着气,眼眸却为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恐怕已经迟了。

还是慢行为好。

她声音悲凉,伴着那呼啸而过北风,让齐大柱有些茫然无措。

齐大柱就这样忽地愣住了,只觉得用于支撑的双腿变的软踏踏的毫无气力。

他看向前方,仍是一片紫色的荆棘花,在夜幕之下仿佛生出灵魂的幽光。

后方是同样无助的刘婵大人,美丽的眼眸中似乎闪着闪着哀伤与悲痛。

此刻,齐大柱想到的是自己的五十个兄弟们,和自己一样年轻,一样在等待着父母亲自为自己加冠,成人。

那就休息吧。他喃喃的说道。

之后,也不管屁股是否扎得慌,齐大柱就那样坐了下来,好似彻底泄了气一般。……

之后,也不管屁股是否扎得慌,齐大柱就那样坐了下来,好似彻底泄了气一般。

大人,您也累了吧,就歇歇吧。他说道,不管愣在原地的刘婵,眼睛仍然直勾勾的盯着那幽染的花朵。

刘婵忽然觉得自己玩脱了。

或许自己以后开玩笑应该分人。

这样想着,她小心翼翼的跨过荆棘丛,来到齐大柱身边,双唇轻启,轻柔的呼唤道:大柱?

齐大柱抱着双腿,双目无神。

声音似乎远远的从不知名的荒原传来,齐大柱有些麻木了。

大柱

嗯。他呆呆的应了一声。

汝可知为何我不焦急?刘婵问道。

因为他们都死了。齐大柱默默的回复,泪珠从脸上滑落,滴在了地上。

错,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死。刘婵缓声道。

齐大柱猛的抬起头来,那泛着泪花的眼眶中的忧郁,已然涌现了惊喜的浪花。

尽管在刘婵看来是一小点,但在齐大柱心中,已经可以睥睨生的希望了。

为何?他不由得问道,像是求教的孩童一般。

汝可知,为何我急急忙忙的带领你们与山贼大战?

是因为要训练我们?齐大柱纳闷的回答道。

刘婵常常喜欢说的一句话,便是战斗是训练步卒的最好方法。齐大柱也觉得很有道理,因为他现在已经几乎感觉不到身边人离去的伤痛了。

刘婵却摇了摇头,此其一也。

随后将告诉了齐大柱,她原本的计谋。

肉眼可见的齐大柱从悲伤,逐渐转为欣喜,最后差点激动的跳了起来。

大人,我就知道你不会犯浑我就知道他激动的手有些颤抖。

张慕走过去,提起凌烈那死不瞑目的头颅,

默默不语的注视了一番,随后将其抛给了身边的小厮,说道:提此头回寨,以示众尔。

随后,他撩起身后的披风,跨步上马,举剑对着跟上来的山贼道:随我冲下山去,将那官兵剿灭!

大人,不可!一年近七十的老者从人群冲出来阻拦道。

哦?胡军师有何善策。一看到来人是谁,张慕立刻变的恭敬起来。

胡军师是隐居于附近山上的高人,晓万物,通阴阳。张慕的很多计策都是出于他手。

比如在天灾时引乡民上山,教授在山上种田的方法等等。

见张慕平静下来,胡军师不紧不慢的说道:仍是大人先前之忧虑。

官兵之人数,未可知也。

这话像一道闪电一般劈过张慕的脑海。因为这正是他曾经担忧到废寝忘食的问题。

他们不知道来剿匪的官兵的人数。

这也是张慕不敢手握重兵,却不敢直接下山与那刘婵相斗的原因。

霎时间,张慕脑子中浮现出了自己带着主力部队前往,却遭到数目比自己多的多的官兵伏击的画面。

他不由得心头一紧,好似被麻绳系紧了一般。

过了半响,张慕才悠悠望天说道:先生大才也。

若是没有先生,恐已不测。

他语气略带庆幸的说道。

妈呀,最近节奏乱了,不好意思

欠了三更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