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沿着树林中一条土路,策马缓行,迎面遇见十几匹快马,原来是当朝首辅左丞相蔡京的次子蔡修,率一群家奴在郊外狩猎。他们策马狂奔而至,根本不把燕青放在眼里,几乎冲倒燕青的马。
当蔡修率家奴远去,燕青勒住缰绳停下,回头望去,似若有所思。
此时,玫瑰坡上,柳眉发现一只漂亮的蝴蝶,追了上去。跑几步,突然被脚下之物绊倒,站起后,发现花丛中有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腿上带有箭伤。
柳眉喊叫着:“山桃姐——快来看那!”
山桃跑过来:“看见什么啦?针儿扎火燎的。”
柳眉指着草丛:“山桃姐,你看,兔子。”
山桃惊讶地:“呀!它受伤了。”
山桃将兔子抱起来,抚摸着伤口。
柳眉问:“好可怜那,它是不是快要死了?”
山桃望着四周:“马上回城,给它上些药,也许还有救。”
这时,远处驰来那群狩猎的人马,他们很快就将山桃和柳眉圈在中央。
两个姑娘陷入恐惧当中。
蔡修骑在马上,绕着圈,看着这一对漂亮的少女。
柳眉被吓得躲在山桃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襟。
山桃厉声说:“你们是什么人?看把花都糟蹋了!快滚出去!”
蔡修用马鞭指着山桃手中的兔子:“我说被我射中的兔子跑到哪去了呢,原来被你们俩偷去了!”
山桃争辩:“胡说!是它自己跑到这里来的,我们正想带它回城治伤那。”
蔡修跳下马,贪婪地打量着这一对少女,满脸淫荡:“回城做啥,这花、这水,还有这人,多可人呐。”
山桃仍毫无畏惧:“躲开,姑奶奶要走了。”
蔡修拦住二人:“别介呀!美人儿,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荒费了这无限春光?”
其他家奴也下马、起哄,哈哈狂笑着。
山桃厉声喊叫:“你们要干啥?光天化日之下……”
此时,蔡府的管家蔡大站出来:“二位小姐听好了,这位是当朝左丞相首辅大人蔡京之子蔡少辅蔡修。小心伺候着。”
山桃不屑地:“那要怎么样?”
蔡修淫荡地:“不怎么样,虽然你们偷走了我的兔子,可我不想计较,只想让二位小姐陪少辅我玩玩,就算扯平了吧。”
蔡修伸手去摸山桃的脸,被山桃狠狠地打一耳光,然后,她拉着柳眉往外冲。
蔡大问蔡修:“少辅,这……”
“弄回府去。”
蔡大取出两条麻袋扔给家奴。
十几个家奴们像抓小鸡似的,将两个无助的少女捆住手脚,塞上嘴,装进麻袋,然后,将两只麻袋分别搭在马背上。
蔡修走到装山桃的麻袋前,山桃的身体在麻袋里扭动。
他一边拍打一边说:“美人儿,咱先把话说清了,今个儿这事可怨不到少辅我。谁让你们长得这么漂亮啦?让少辅我看一眼魂儿都没了。”
其他豪奴跟着起哄怪叫:“是啊是啊,把少辅的魂都勾走了!”
“再说了,汴京城里那么大的地儿还不够你们玩的?偏偏跑到城外,荒天野地的,这不就是在等我吗?天意啊!”
豪奴们起哄:“是啊是啊,天意不可违呀!”
“别动了,再动也出不来了。走!回府——”……
“别动了,再动也出不来了。走!回府——”
蔡修骑上马,率家奴离开花圃。
蔡大有些担心地:“少铺,是否问一问这俩妞儿打哪来,叫什么?可别是哪个府上的家眷。”
蔡修不以为然:“先带回府上玩两天,我可不想费什么脑筋。”
回城里的路上,蔡修与蔡大并辔而行。
忽然,燕青从路旁树林策马走出,站在路中央,直视蔡修等一干人马。
蔡大勒住马喝到:“何人如此大胆?敢当路拦住少辅的马头!”
蔡修望着眼前这位陌生人,对蔡大说:“少跟这野小子废话,做了他!”
蔡大挥手,与家奴策马持兵刃围上来。
燕青不屑一顾地伸出手:“慢着,容在下说清拦路的理由。”
“你还有话说?那就快讲!”蔡大很不耐烦。
“在下从远路而来,走累了,饿了,看你们像是狩猎的,在下并无恶意,只想买一件猎物,用火把它烤熟果腹,然后赶路。怎么样?能否行个方便?”
蔡大回头望一眼蔡修。
蔡修更不耐烦:“少听他啰嗦!”
蔡大准备动手,燕青纵身离开马背,从蔡大和家奴头上越过,来到驼麻袋的马匹前,伸手摸摸麻袋。
蔡修大声喝道:“不许动它!”
燕青问:“里面装着何物呀?”
“那是我猎到的得意之物。”
“不对吧,这里面好像装着人那!你们不是劫路的强盗吧?”
蔡大与家奴们下马持兵刃冲上来。
蔡修在马上大喊:“杀死这个狗东西!把他碎尸万段!”
燕青风卷残云般地将蔡大和家奴们一一打翻在地,然后示意蔡修下马。
蔡修恐惧地问:“你……你是什么人?”
燕青抱着双肩:“大丈夫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在下燕青,江湖上人称浪子。”
蔡修自知不是他对手,赶紧说:“好汉,你我无冤无仇,为何与我过不去呀?”
这时,麻袋里的人扭动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