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七仍目不转睛地望着散去的女孩儿。

山桃大喝一声：“喂，看什么那？看什么那？”

“嘿嘿，还没看够呢。”

“我们樊楼有没有神仙那？”

“个个都是！个个都是！她们就是七仙女下凡呀！”

其余的富豪也跟着说：“七仙女下凡！”

山桃拿着那张交子：“这银子花的，值不值？”

“值！值！”

山桃将交子一把摔到黑七面前的桌子上，大声说：“把它给我拿回去！还是那句话，玫瑰轩不稀罕银子，在这个地儿上，人比银子贵重！”

黑七尴尬地说：“这位大姐息怒，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这大姐。不过，在下有一件事想请大姐明示。”

“有话就讲，别吞吞吐吐的。”

“既然楼主李师师不肯屈尊见我们几位，也罢。请问大姐，唱词会那天，楼主到不到场呀？”

“那要看我们楼主高兴不高兴了。”

“这高兴怎么讲？不高兴又怎么讲？”

“高兴了，也许会去瞧瞧热闹，不高兴嘛，哼，那就难说啦。”

侯成接过话：“这唱词会可是皇上下诏，首辅蔡京大人亲自张罗举办的，唱词会还要评出当今天下第一美人儿，叫什么‘花魁仙子’呢，难道楼主不想夺下这‘花魁仙子’的桂冠吗？

山桃不屑地：“什么‘花魁草魁’的，关我们楼主什么事儿？凭我们楼主的芳名，还用谁去评选吗？诸位，如果没旁的事儿，请便吧。柳眉——”

柳眉：“哎。”

山桃一挥手：“送客！”

赵佶和杨戬见黑七等人离去，准备向山桃搭话。

山桃近前将他们二位上下打量一番：“喂，你们二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和他们一块走？”

杨戬想解释什么，被赵佶拦住。

赵佶颇有礼貌地：“这位山桃大姐，在下与他们不是一起的。”

山桃继续打量他们：“二位客官看上去，的确与他们几位不同。认得这个吗？”

山桃指着墙上的对联。

赵佶念道：“‘金玉满堂口难开开口即是文章；高朋入室朋相约约君论说丹青’。此联工整典雅，寓意深邃，乍一见，大有春风扑面而来的气息。不同凡响，不同凡响！”

山桃继续打量对方：“嗯，看来客官还算粗通文墨。”

杨戬又想说什么，赵佶再一次拦住他。

山桃正仔细打量赵佶。

赵佶问：“山桃大姐，为何这样瞧我？”

“这位客官，你这身衣服是否从别人那里借的？瞧它们虽然华丽，却有些肥大，这冠冕似乎又有些偏小。可惜你长得这么英俊，却不注意仪表服饰。嗯，这也不算什么，下次再来我们玫瑰轩，注意一下就是了。”

赵佶略显尴尬：“在下出来时，的确急了些，没有顾得上挑选，让大姐笑话了。”

“请问客官，既然到我们玫瑰轩来，所从何艺呀？”

“怎么讲？”

山桃自信地：“我们玉樊楼的姑娘诗词歌赋、笔墨丹青，样样精通，客官如果以诗会友，我就给你找几位懂得诗词的姑娘陪你；客官如果喜欢笔墨丹青，我就给你找几位喜欢绘画的姑娘来陪你；客官如果喜欢丝竹音律，我就给你找几位能歌善舞的姑娘陪你。”……

山桃自信地：“我们玉樊楼的姑娘诗词歌赋、笔墨丹青，样样精通，客官如果以诗会友，我就给你找几位懂得诗词的姑娘陪你；客官如果喜欢笔墨丹青，我就给你找几位喜欢绘画的姑娘来陪你；客官如果喜欢丝竹音律，我就给你找几位能歌善舞的姑娘陪你。”

“多谢山桃大姐想得齐全。不过，在下此来，是为了拜访你们楼主李师师的。”

山桃轻蔑地看着赵佶：“就凭你？也要会会我们楼主？”

赵佶不知所以：“有何不可？”

“你可知道，要会会我们楼主，必须具备一个条件。”

杨戬取出一锭金子，山桃却瞪他一眼。

杨戬赶紧又将金子收入袖内。

赵佶问：“什么条件？尽管讲来。”

“你必须在某一才学方面贵为国手才是。”

赵佶十分坦然地：“这有何难。你可以转告楼主，无论诗词歌赋、笔墨丹青，任她出题考我就是。如难住了在下，或者使她不甚满意，在下起身就走，绝无二话。”

赵佶说罢，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山桃半信半疑地看着赵佶：

“呦——看不出来呀，口气挺大那。好，就冲你这股自信劲儿，山桃我为你转告楼主。”

此刻，李师师正在楼上客厅作画，画的是一只报晓的雄鸡。此时，刚画完雄鸡，画面其他部分全是空白。

山桃进轩内。

李师师问：“刚才大厅里好像挺热闹，出了什么事？”

山桃：“来了几个商人，口气挺大，行为举止却很粗俗，我让几个干粗活儿的丫头们玩了两招，来了一段‘春江花月夜’，把他们打发走了。”

李师师一边构思下面的图案，一边说：“听说，为了这届唱词会，汴京城里来了不少四面八方的客人，三教九流、文人墨客、商旅富贾，挺热闹的。”

“嗯，就是。”

“玫瑰轩来一些不速之客也属正常，谨慎一些也是对的。但是万不可慢怠了那些名流雅士，还有一些隐士高人。”

“我知道。楼主喂，现在就有一位隐士高人，非要见你一面，口气蛮大的。说无论诗词歌赋、笔墨丹青，让你尽可以出题考他，如果难住了他，起身就走。”

李师师略显惊讶：“哦，好呀！你就把这幅画拿给他吧。”

山桃拿起那幅画：“楼主，就拿这画给他？”

“是啊，看他如何应对！”

“好嘞。”

山桃拿起画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