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天”出头群英填新词

大宋情辞 八月忙

唱词会会场,红地毯上已摆开一排排几案,上面俱设文房四宝。每个几案前面都站立一位参赛的词人,他们从九州各地而来。年龄不等,既有花甲古稀的老者,也有青春才俊,济济一堂百余人。李清照和周邦彦也在其中。

词人与场外观众一起正听着皇帝的旨意。

刘忠站在他们前面,展开圣旨,高声念道:

“各位参赛词人、花王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本届唱词会,朕将向各位词界大家亲自命题。以‘天’字出头;以‘天’为内容;兼以‘天人’关系为辅。望各位参赛的大家每人现场作词一首,交朕御览,朕自当从中择优,精选一首,谓之极品。当选者,赏黄金千两。按民间惯例,曲牌无论、倚声填词,极品一出,付之花王歌唱演绎,再评出本届唱词会花魁仙子。钦此!”

众词人和参赛的花王朝文华殿方向施礼,高呼:

“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忠接着喊道:

“下面,请各位词界大家启笔吧——”

会场上的宫廷乐队奏起仙乐。

词人在乐曲声中用镇纸将宣纸铺平,拾笔,含墨,姿态各异书写新词。

赵佶由蔡京、赵挺之、李纲、杨戬、刘忠等人陪同,来到红地毯上,逐一地从词人身旁走过,看着他们创作。

一行人来到周邦彦身旁,赵佶仔细观看他运笔。

周邦彦一手龙飞凤舞的狂草,引起赵佶的惊叹:

“好一手狂草!此乃怀素之真传也!”

蔡京也很赞赏:

“笔走龙蛇,气象万千那!”

赵佶轻轻吟诵周邦彦所写的词句《过秦楼》:

天静夜久凭阑,

愁不归眠,

立残更箭。

叹年华一瞬,

人今千里,

梦沈书远。

赵佶感叹道:

“真乃佳句字字如珠玑。”

赵佶又走向另一位词人,吟诵他的词句《临江仙》:

天涯节序匆匆,

榴花不似舞裙红。

无人知此意,

歌罢满帘风。

蔡京接着往下念:

万事一身伤老矣,

戎葵凝笑墙东。

酒杯深浅去年同,

试浇桥下水,

今夕到湘中。

赵佶问词人:

“此君是蜀中人吗?”

陈与义答道:

“回皇上,臣陈与义,洛阳人,曾游历天下,去过川蜀,故得此句。”

赵佶来到另一个词人身后,不禁吟诵《虞美人》:

天雨红花风前舞,

又送黄花雨。

晓来庭院半残红,

惟有游丝千丈茑晴空。

殷勤花下同携手,

更尽杯中酒。

美人不用敛蛾眉,

我亦多情无奈酒阑时!

作者转身向赵佶施礼、自报家门:

“臣,叶梦得,吴县人氏。”……

“臣,叶梦得,吴县人氏。”

赵佶对蔡京说:

“爱卿,此次盛会,真乃人才济济,群英荟萃。朕心甚慰啊!”

秦观已年迈,也在挥毫作词,赵佶等人走近。

赵佶吟诵秦观的新词《减字木兰花》:

天涯旧恨,

独自凄凉人不问,

欲见回肠,

断尽金炉小篆香。

黛蛾长敛,

任是春风吹不展,

困倚危楼

过尽飞鸿字字愁。

赵佶吟后不语。

赵挺之问秦观:

“少游年庚是?”

秦观回答:

“微臣虚度七十有六了。”

赵佶惊叹道:

“少游的《减字花木兰》,可谓宝刀不老,读来清新悦目,情深意切,好词,好词!”

秦观向皇上施礼:

“皇上的夸奖让微臣实为不安,微臣已是风烛残年之人了。”

赵佶近前扶住秦观:

“少游乃是我大宋一代名流。一生留下佳篇无数,朕格外喜爱少游的《虞美人》,还有《江城子》,内中云:

碧桃天上栽和露,

不是凡花数。

·······

西城杨柳弄春柔,

动难忧,泪难收,

韶华不为少年留,

恨悠悠,几时休……

蔡京接着吟诵:

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

便做春江都是泪,

流不尽,许多愁。

秦观感慨不尽:

“而今,微臣不正是‘恨悠悠,几时休’吗?”

赵佶与众大臣都为之笑了。

一行人来到李清照身边。在她,呈出《渔家傲》一行行词句:

天接云涛连晓雾,

星河欲转千帆舞。

仿佛梦魂归帝所,

闻天语,

殷勤问我归何处?

····

赵佶情不自禁地叫一声:

“好一个‘闻天语’呀!”

蔡京看出赵佶对这首词格外垂青,便说:

“皇上,易安君乃是右丞相的儿媳呀。”

赵佶转身望着赵挺之:

“恭贺爱卿,府上竟有这般巾帼才俊。”

赵挺之施礼:

“蒙圣上夸奖。”

蔡京说:

“易安君的词,洗尽铅华,尽显本色。皇上是否记得,‘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还有‘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赵佶似有所悟:“原来李清照就是易安君,易安君就是李清照!朕自然记得这些脍炙人口的名句。可惜,朕以往只知李清照,不识易安君那。”

赵挺之谦卑地:

“皇上不要过于褒奖,小女乃是初学,与当代大家比,逊色得多呢。”

蔡京大声说:……

蔡京大声说:

“我大宋国的词人,远胜盛唐的诗界,这都是我朝盛世之景象!也是皇上贤明仁德的结果。有道是君恩布四海,盛世荟人杰嘛。如果不是时逢盛世,哪有这么多词界大家汇聚一处,竞比佳篇。”

赵佶十分高兴,转身返回文华殿。几位大臣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