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得到花魁仙子李师师的三杯酒,几位江南富豪大贾立即涌到红地毯上,挽起袖子,要一决雌雄。随后,又出来几位衣着不俗的人物,也要参与买下这三杯酒。
刘忠站在前面:
“现在开始唱价。起价,十万两白银,合黄金一万两——”
侯成迫不及待地大喊一声:
“二十万两!”
黑七也扯开大嗓门:
“二十五万两!”
几位富豪纷纷报价:
“二十八万两!”
“三十万两!”
“三十五万两!”
“四十万两!”
另一位竞拍者:
“四十五万两!”
黑七跳起来吼一声:
“五十万两!五十万两!”
这一声镇住了不少人,当即有几人退下红地毯。
侯成瞧一眼场外坐着的蔡修。蔡修正冲他递眼色。侯成一拍胸脯:
“六十万两!”
黑七好像被吓一跳,装作犹豫了一下。
侯成得意地:
“六十万两!六十万两!”
刘忠:
“这位先生已出六十万两!六十万两一次!六十万两两次!”
黑七猛地冒一嗓子:
“我给七十万两!”
在黑七趾高气扬的目光下,其他几位都退出红地毯,只剩下了黑七和侯成二人。
刘忠:
“这位胖哥给出了七十万两。七十万两一次!七十万两两次!”
侯成又瞄一眼蔡政。蔡政递眼色,让他往高抬。
人群开始小声议论:
“我的天那,出七十万啦!就为了三杯酒。”
“瞧着吧,肯定还有好戏!”
黑七对侯成说:
“哥们,别争了,你不行。”
侯成突然来了劲儿:
“我出七十二万两!”
黑七:
“七十四万两!”
侯成:
“七十五万两!”
黑七:
“七十七万两!”
侯成:
“七十八万再加五千两!”
观众发出一片笑声。
蔡修生气地瞪着侯成:
“这个混蛋!”
黑七运足了底气,伸出右手,叉开拇指和食指:
“我给这个数!八十万两!”
侯成瞧着黑七,稍许,一捂肚子,做出一付十分痛苦的样子:
“哎呦——哎呦——”
刘忠:
“这位年兄,您这是怎么啦?胖哥可给出八十万啦。”
侯成捂着肚子,痛苦地说:
“八成是昨晚凉着肚子啦,疼得厉害!”
黑七:
“恐怕是让我的八十万两吓得尿裤子了吧?”
侯成回敬道:
“我才不是呢。哎呦——”……
“我才不是呢。哎呦——”
刘忠:
“那么,八十万两一次……八十万两两次……”
忽然,燕青在场外喊:
“且慢!”
燕青来到红地毯上。
会场上,李师师对周邦彦说:
“恩师,燕大侠来啦!”
周邦彦低声说:
“燕青绝非是等闲人物,也许不单单是为了喝三杯酒呢。”
另一侧,蔡修警觉地对蔡大说:
“这个燕青来捣什么乱?难道他手上有一百万两银子?”
蔡大回应:
“少辅,据奴才看,这个燕青是夜猫子进宅啊。”
刘忠打量一番燕青:
“这位公子,请唱个价吧。”
燕青环顾四周:
“在下唱个价容易,但在下于市井街坊听到一个有关唱词会的幕后传闻,请许可在下先澄清这个传闻。如果此问题不解决,定将影响今天唱词会的结果,甚至还会对皇上的圣明有直接影响。”
文华殿上,蔡京突然站起来,手指向台下的燕青:
“大胆狂徒,你胡言乱语什么?来人——把他轰出去!”
赵佶摆摆手:
“且慢。请问这位公子,你刚才说什么有一件事要澄清,不然会影响朕的名声?这是从何而言那?”
蔡京赶紧说:
“皇上,此人如此狂妄,又来历不明,还是不问为好,请把他交给臣下,待我日后细细审来,查清原委,再告之圣上。”
赵佶犹豫着:
“这……”
李纲却站出:
“皇上,臣以为,还是当着众人面,听一听此人所说的‘传闻’是什么?如果他讲得有根有据,于情理之中,则罢;若胡言乱语,再拿问定罪不迟。”
赵佶说:
“好吧,就按李纲大人意见办。”
刘忠马上问燕青:
“这位公子,你到底要澄清什么‘传闻’呀?请讲。”
燕青朝文华殿施礼:
“皇上、太后及各位大人:近日,在汴京城酒楼茶肆,传布一个消息说,无论谁,如果夺下花魁手中三杯酒,朝廷就给他一个知府当……”
观众席上发出一片议论声。
“还有,据说某位很有权势的人物讲了,要当这个知府,就不要吝惜银子,在夺花魁时,往上抬,抬不到一百万,不许罢手。”
观众又是一片议论,发出斥责声。
“在下本不相信此事。在下以为,如此一来,就等于朝廷在利用这个唱词会,变相卖官鬻爵了,岂有这样的朝廷!如此一来,这么好的一个唱词会,岂不是变了味,走了形?岂不是陷皇上于昏庸不察之地,给皇上落下个表里不一、假唱词会之手而敛取民脂民膏之骂名吗!”
文华殿上,赵佶听燕青讲诉的时候,不时地用眼睛斜视蔡京,此时,待燕青话音一落,马上问燕青:
“谁如此大胆?敢盗用朝廷名义,造谎惑众,欺君罔上!”
太后听后也怒不可遏,对赵佶说:
“此事,务必于现在就弄个水落石出!查清源头,看看是谁,吃了豹子胆!”
赵佶坚定地:……
赵佶坚定地:
“儿臣一定亲自问清此事。”
蔡京已被吓得汗流浃背,不时地用绢帕擦汗。
赵佶步下文华殿,走向会场。身后跟着蔡京、赵挺之、李纲、杨戬等人。
赵佶问蔡京:
“爱卿,依你之见呢?”
蔡京一边擦汗一边回答:
“按太……太后旨意办。”
赵佶来到燕青近前:
“请问这位公子,你有什么线索吗?”
“皇上,查清此事并不难,只要把从江南来京的几个富豪大贾叫上来一问便知。”
燕青指着黑七,接着说:
“这位胖哥,昨日在聚宾楼酒家,你们几位都说了些什么?事先,你们又去了哪个府上,给什么人物送去了五十万两银子啊?他又如何教你们在唱词会上狠狠地斗起来,唱到一百万,然后给个知府当呀?”
黑七吓得已说不出话:
“这……”
李纲厉声问:
“哪几个江南富豪大贾,快快出来回话!”
侯成等人一齐出来,与黑七一块朝皇上跪下,齐声说:
“小的们有罪,还请皇上开恩那!”
赵佶很生气,厉声喝道:
“快讲!你们去了哪个府上?给谁送礼五十万?又是谁许愿,夺魁后给一个知府当?快讲!”
蔡修已吓得无以复加,他瞄了父亲蔡京一眼,蔡京示意他赶紧主动承认。
蔡修立即连滚带爬来到红地毯中央,给皇上磕头:
“请皇上饶命啊!是在下,昨日吃醉了酒,酒后记不清都讲了什么。可能……八成……大概……差不多就讲出了上面的那些混话。但臣下已将那五十万两银子,一个不少地交给兵部了,有李纲大人作证。”
李纲近前回道:
“皇上,确有此事。昨日,蔡修送来五十万两银子,说是募捐所得,还说,给火攻作坊做军需用。”
赵佶在思考此事·····
蔡京指着儿子说:
“大胆的奴才,你敢胡言乱语,酒后无德,封官许愿。来人那——拉出去,先打一顿板子,然后收监细审!”
赵佶抬起手:
“慢着,爱卿,仅为此事收监,有所不妥。既然是酒后失言,也就罢了。何况,少辅把贿银主动交给兵部做军需之用,可见,少辅也不是完全的糊涂。倒是你们几位!”
几位富豪大贾边磕头边说: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