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今番又挣得机遇

重生战国当神明 第六天喵王

“拜见大和寺殿様。”池田秀汎连忙下拜道。

田山植家却是笑吟吟的问道:“你是谁的下属,可有姓名啊?”

他这般问,自然是因为起了爱才之心。

他观池田秀汎之形貌,分明只是一名杂兵,却能在遭到敌袭的逆境当中,从敌方武士的手里夺取战马。

凭着这样的勇力与胆识,也完全足够让他将之破格提拔成为一名武士了,以田山家的地位也完全有这样做的资格和底气。

池田秀汎旋即便把自己的名号和目前所属的部队名号报了出来。

田山植家听完也是大吃一惊,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位有名有姓的武士。

有名有姓,还有来历,那就不能被当做是寻常屁民来看待了。

田山植家心中一瞬间便闪过了七八种不同的想法,但他到底是个有城府的人,脸上丝毫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只见他又重新打量了一番池田秀汎,看到他模样如此落魄,竟然连象征身份的武士刀和吴服都没有了,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一个外来武士,还只是尾张一个小小的地头的下属,在这偌大的京都城中跟蚂蚁也没有任何区别,若是得罪了什么人,落得这副下场又有什么好值得奇怪的呢?

大象想要碾死蚂蚁,难道还会考虑这只蚂蚁是家养的蚂蚁还是野生的蚂蚁么?殊不知蚂蚁的主人在大象眼中也不过是另外一只大号的蚂蚁罢了。

稍稍思索了一番,田山植家心中一动,于是说道:“你且随我来。”

池田秀汎如何能够猜到这等大人物心中的诸多计较,因此也只能应了一声,心怀惴惴的跟在后面,朝着阵幡之内走去。

在数位武士和一众足轻的拱卫下,池田秀汎跟随着这位大和寺殿下,来到了位于后方的本阵之内。

此处是管领殿下的坐镇之处,来到这里,几乎可以用一步一岗、守备森严来形容。

池田秀汎跟随‘大和寺殿’走进一处营帐,旋即田山植家便在上首的一张榻榻米上跪坐下来,而除了二人之外,还有两个关系十分亲近的武士也跟着一齐进入到了营帐之中,分别跪坐、侍奉在田山植家左右。

田山植家此时看着跪坐在下首,神情明显有些不安的池田秀汎,脸上也露出了复杂莫名的神色。

实际上,他这一路上也在思索着应该如何处理池田秀汎的事情。

他原本是怀着一番爱才之意,才不惜屈尊下问的,但随后就发现池田秀汎的身上似乎沾有一些麻烦。

在这京都城中,有的是高门公卿、三管四职的后嗣,别说是他,哪怕是管领大人也不敢轻动。

何况人都有一种洁癖之心,怎么会明知对方身上沾有狗粪,还愿意伸手去捞呢?

同时既然此人不是自己亲手从杂兵破格提拔上来,那么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忠诚,也就更不值得为之付出更多了。

思及于此,他对于池田秀汎的态度便有些暧昧起来。

于是田山植家跪坐不动,沉吟了良久之后,心中终于有了决断,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池田又右卫门秀汎,我记得你的确是这样称呼吧?

对于你身上发生的遭遇,我心中其实也很是同情啊,只是若是要我来为你出头的话,恐怕我也是有心无力啊,希望你可以理解这一点!

不过如今幕府与叛军对立,正值用人之际,你若是愿意以我臣从的身份出阵、从而在管领殿下的面前有所表现的话,那么我也不是不能替你说话。……

不过如今幕府与叛军对立,正值用人之际,你若是愿意以我臣从的身份出阵、从而在管领殿下的面前有所表现的话,那么我也不是不能替你说话。

我言尽于此,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池田秀汎心知这是自己翻身的唯一机会,不假思索的便回答道:

“在下愿意为大人效劳,但有所命,在所不辞!”

“好!”

田山植家一合掌,显然很是满意池田秀汎果断的态度。

于是便向左侧的侧近吩咐道:“你且带他下去梳洗一番,并颁予一套武士的装备。”

“承知。”这名武士立马欠身,领命说道。

随即他站起身来,带着池田秀汎出了营帐,朝位于本阵下方的某处走去。

二人方从营帐内离开,跪坐在田山植家右侧的侧近便忍不住开口道:

“大人,为何非要提拔此人呢?或许会因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也说不定啊?”

其实这名武士的发言也是出自一番忠心,他也已经看出池田秀汎的身上沾有某种麻烦。

哪怕这麻烦很小,以田山家的力量轻易就可以解决,但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去招惹上也是属于得不偿失的。

哪怕一团狗粪不可能跳起来伤人,但若沾到脚上,也是十分膈应人的。

田山植家的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神情,笑道:

“弥之助啊,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试问我何时做过这样不明智的事情呢?

你且试想,若是此人真的能够有所表现的话,甚至因此进入了管领大人的视线当中,那么我帮他说一两句好话,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损害呢?反而还会因此得到一个‘有识人之能’的美名。

反之,若是此人不能够有所表现的话,那么自然也就死了,那我今日的这番承诺也就并不需要兑现,这对我来说也同样是毫无损伤啊。

是以无论此人是否能够有所表现,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坏处。

而我所付出的,也不过只是一套平常的装备,和最多只需向管领大人说上一两句好话罢了,这完全是惠而不费的事情,你以为如何呢?”

“大人深谋远虑,臣下之所不及。”弥之介听罢,连忙拜伏,将额头贴在地上,以示心悦诚服之姿态。

而田山植家心中亦十分得以于自己的算无遗策,顿时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却说池田秀汎这边跟随这名武士离开了田山家的营帐,一路便向着山坡下方,位于本阵之后的一处阵幡后面走去。

来到此处,池田秀汎方才发现,原来这里便是一众武士平时沐浴的地方。

他从一名足轻的手中领用了一桶凉水、以及一个水瓢,随即就在那位领路前来的武士的眼神示意下,走到一块拉起的幕布后面,用水冲洗起来。

而等他冲洗完毕,赤身果体的从幕布后面走出来时,外面等待多时的这位武士也早已命人替他准备好了换用的衣物,乃是一套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