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永元三十四年秋十月,长安城外官道
一队,哦不,应该叫一群车队正在官道上行进着,这群车队无论是奴仆还是婢女都身着绸缎,大车云集,旗帜招展,各种器具帐篷堆满了马车,仔细一数,好家伙,整支队伍里不下百辆马车,甚至还有穿着铠甲的武士骑着马矗立在队伍两侧,皇帝出行也不过如此了吧。
从整体看这一群车队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最左边的部分不管是奴仆还是婢女或者器具甚至是马匹车辆都是黑色的,奴仆婢女们身着黑色的的丝绸,衣服边上用红线装点,显得庄重肃穆,最中间一辆六马拉的巨大四轮马车,以黑色为底,红色为装饰,外面涂着极为珍贵的大漆,整支队伍井然有序没有一点说话的声音,只有马车轱辘转动的吱呀声,可见家风还算不错,。
而中间的那个部分,奴仆婢女都身着紫色的衣服,衣服上有铜黄色图案装饰与旁边的黑色队伍不同,既彰显了尊贵,又不失活泼与开放,中间也是一形制和左边差不多的马车,只不过稍微大一些,颜色也是紫色的,用黄铜色大漆装饰,上装珠玉也是珍贵无比。
而最右侧的队伍就比较夸张了,无论是颜色还是奢靡程度都远远超过左边的两支队伍,全队身着深褐色衣服,车辆也比旁边两支队伍的大,尤其是中间那辆马车,长一丈半,高一丈,巨大的车轮直径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双臂平举那么大,而这架马车足足有六个这样的轮子,而在前面,为了拉动这架马车用了八匹高头大马,采用前四后四的布局,从个头毛发看,应该是河曲大马,而且还是极品河曲大马。不仅如此,马车整体也是铺满了宝玉黄金,各种珍惜丝绸像不要钱一样是的往上装,真是比皇帝的马车还要奢华。
三支队伍就这样并排行驶在官道上,绵延一里多的队伍将官道几乎堵满,而每支队伍的前后还会有内着与自家队伍颜色一致的绒袍,外着明光铠的武士开道,可不威武,官道上的那些“小”马车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将马车赶下官道,给这支规模庞大的车队让道,其中不乏四品的官员,甚至三品的也有几个,由此可见这支队伍的主人的身份来头之大,势力之强。
但突然,官道的地面开始颤抖起来,远处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车队里的武士也发现了情况,立刻拦停车队,每支武士各自的指挥官们也开始指挥各家的骑士列阵警戒,但从骑士们惊慌失措到处乱跑找不到自己位置的情况来看吗,呵呵,只能说辣鸡到底是辣鸡,再怎么装饰到底还是辣鸡。
而队伍内部的情况也不太乐观,因为车队里的奴仆们平时骄横惯了没想到在长安还有人敢阻拦自家主人的车队行进,又加上前面的骑士们突然拦停车队,导致不少马车没来得及阻拦马匹,一时间不少大车撞到人或前面的车,又或者拦停了马车,但马车上的东西却散落了一地,一时间,队伍内咒骂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乱了起来。
在最中间的紫色马车中,一道如鸳鸯般的好听但却语气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稍显生气地问道马车左边一个身穿黑袍的管家摸样的中年人问道:“柳老,怎么回事?”
那个被称为柳老的中年人听到声音忙跪下说道:“夫人,老奴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前面开道的骑士突然就停了下来,队伍里的马车夫来不及停下马车,这才惊扰了夫人,请夫人恕罪。”
过了一会,那声音的主人又说道:“起来吧,快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为何停下队伍?”
“是,老奴立刻就去。”
过了一会,那叫柳老的奴仆来到紫色马车旁,跪下回复道:“夫人,已经调查清楚了,武士长说前面似乎有一支骑兵在急速向这里靠进,而且数目不下五百人,三位武士长商量,为了以防万一这才下令车队停止前进。”……
过了一会,那叫柳老的奴仆来到紫色马车旁,跪下回复道:“夫人,已经调查清楚了,武士长说前面似乎有一支骑兵在急速向这里靠进,而且数目不下五百人,三位武士长商量,为了以防万一这才下令车队停止前进。”
这时,马车中传来了另一道女人的声音,较之刚才那道威严的声音,这道声音更加轻佻,说话的语气也处处透露着妩媚,与刚才那道截然不同,从声音判断,主人定时一个尤物,“呦,这倒是奇了,在这长安府的地盘,还有人敢带着骑兵乱跑,还拦住了我们的马车。”显然,这道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在长安嚣张跋扈惯了,在她的眼里惊扰应该和阻拦没什么两样。
而这时,马车另一侧一个身着深褐色华服青年人对着车内说道:“夫人说的是,在长安谁敢拦夫人的车架,那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估计又是哪个不知所谓的边疆武夫,不知夫人盛名,冲撞了夫人,教训一顿,抹掉他的功勋,略施惩戒就好了。”这个青年长得很帅,简直就是个小鲜肉,但就是这样一个拥有出色皮囊的人,说出的话却如此恶毒,抹掉功勋对武将来说可是致命打击,这也算略施惩戒,可见这家伙平日在京城得嚣张跋扈到什么地步。
而车内,那道妩媚声音的主人听后却笑了,勾人的笑声传到周围,让那些奴仆也忍不住向马车内看了过去,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而那青年就更不堪了,脸色潮红,眼睛里闪过贪婪的**。
笑声过后,那主人说道:“还是你最懂我,就按你说的办吧,办好了,回去后我会好好奖励你一下。”
那青年一听眼里更加炽热,刚想答应,却被那道威严的声音制止,“等等,三姐,你不能这样做。”
那道妩媚声音的主人显然没想到那威严声音的主人会阻拦自己,有些意外地说道:“哦,在这长安城还有我不能做的事,八妹,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从称呼来看,她们应是一对姐妹,那妩媚声音的主人是三姐,那威严声音的主人是八妹。
被称作八妹的女人回答道:“能在长安外不远处还能率领骑兵急速奔驰的定然不是什么边疆武将,可能是某镇节度使回京述职,我们杨家虽然不惧,但目前堂兄在朝堂上举步维艰,那些边疆节度使手握重兵坐镇一方,如果能有他们的支持堂兄会好过很多,就算不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也要拉拢他们让他们保持中立,不能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去,这对杨家很不利。”不得不说,这被称作八妹女人很不一般,能清楚看到朝堂局势,面对突发事件能迅速做出判断,可以说,这女人在政治上还是有一套的。
但那个被称作三姐的女人显然就没有什么政治天赋了,说道:“呵呵,在这长安城里,高官多了去了,区区节度使,从二品的官而已,我可是正一品的虢国夫人,一个从二品的官冲撞了我的马车,我还要很气吞声给他让道,可笑。更何况,我们杨家的背后是当今陛下,他一个节度使再大能大的过皇帝,就算得罪了,我何惧之有!”
“可是三姐...”
“好了,不要再吵了,是不是节度使还不一定呢,你们就先吵起来了。先派人去看一看,如果是再说;如果不是,就按照三妹说得来,略施惩戒。崔大,你亲自去看看情况。”
“是,夫人。”这被称作崔大的,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表情严肃,大概四十岁出头,一身紫色劲装,应该是个练武的好手,闻言,从旁边迁过一匹马,上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