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既已得到封地,此处不可久留。潜龙在渊,应速速回归封地,暗中谋划,经营布局,积蓄力量。”诸葛亮轻挥羽扇谏言道。
“孔明所言极是,齐王亦有所命,吾等明日就走。”李昊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既然明日要走,今晚我想去拜访一个人。”
诸葛亮展眉一笑道:“主公可是去见那陈轸?”
李昊略有些惊讶道:“孔明如何知道?”
“炎地乃齐楚边界,数次易主常年征战,如今还有两城被楚国所占。主公受封于此,将直面楚国百万带甲。之前听主公说,来时结识了楚使陈轸,必是想通过对方向楚王示好,从而让炎地免于刀兵。”诸葛亮娓娓而谈,神态悠然异常自信。
“你认为可行否?”李昊并没有否认。
诸葛亮点点头道:“亲近齐国,交好楚国,对我炎地百利而无一害。不过,主公不用着急。亮料定,不用我们过去,最迟今晚,陈轸必至。”
谈话间,范忠走了进来道:“公子,陈轸来访。”
李昊愣了愣,不禁失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孔明真是料事如神。以后有你帮我谋划,何愁大业不成。”
“主公,这曹操是何许人也?”诸葛亮有些疑惑。
李昊拍了拍脑袋,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
“曹操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据说有大神通。一旦有人念叨他的名字,他就会立刻出现在对方身边。当故事听听就完了,不用当真。”
“主公博闻。如此说,这曹操应该是百姓虚构出的神明,希望遇到困难时,曹操能够出现帮助他们。”
诸葛亮居然也玩脑补,让李昊有些苦笑不得。殊不知在后世,曹操最想弄死的人就是你诸葛村夫。
“对了,公子,齐王封赏已清点完毕,全部收入了府库。仆人侍女也已登记入册,暂时做了简单安排。等公子空时,再详细安排他们的相关司职。”
李昊点头道:“忠伯,明日启程回封地,你留下二十人打理宅院,其余人全部带走。此去路上要三五天,几十人的队伍,你提前做好准备。”
交代完范忠,李昊拉上诸葛亮和项羽直奔大门而去。
“哈哈,让先生久等了,实乃吾之过,快请进府。”
陈轸正在门外踱步,见李昊带人走来,连忙躬身施礼道:“陈轸见过炎君。陈轸不请自来,岂敢怪罪炎君怠慢。”
“先生见外了,咱们一见如故,仍称呼公子即可。”李昊上前拉住陈轸,为几人引见了一下,将对方领入府中。
陈轸也放松了下来,眼中露着一丝欣喜。李昊现在的地位,可以说今非昔比,如此做派给了他极大尊重。
“炎君念及旧情,陈轸自然高兴。但是礼不可废,陈轸不敢僭越。刚才应召拜见齐王,有幸看到了炎君所画的万里江山图,以及文房四宝,真是大开眼界,四宝当为文明之神器也。炎君之功,惠及天下,利在千秋,圣人也。”
李昊连忙摆手道:“当不得,当不得,先生言重了。本来今晚准备去拜会先生,谁知咱们心有灵犀,倒是省了我再跑一趟。”
说着话,几人到了正厅,忠伯已安排好了酒水和吃食。
四人分宾主落座后,陈轸拱手道:“炎君见吾可是为了炎地之事?”
“来,先生,咱们先满饮此觞。”
李昊吐了口酒气道:“什么都瞒不过先生。不过,炎地之事只是其一,吾明日就要回封地,所以也要向先生辞行。”……
李昊吐了口酒气道:“什么都瞒不过先生。不过,炎地之事只是其一,吾明日就要回封地,所以也要向先生辞行。”
陈轸放下觞道:“吾亦听闻齐王有命,让炎君即日回归封地,全力造办文房四宝。吾怕错过炎君,所以才急着赶来拜会,亦是为了炎地之事。”
“哦?”
李昊和诸葛亮交换个眼神,皆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先生又和我想一块去了,吾和先生一见如故,先生不妨直言。”
陈轸点头沉吟下道:“炎君,文房四宝乃是造福天下之事,不应该局限于一国之地。文房四宝之功用,想必不久就会传遍天下。齐王命炎君造办文房四宝,却没有明令禁止外售,亦是怕他国联合反对。”
“先生所言有理,吾亦是如此想。只是,齐王有恩于我,甚至将整个郯国旧地封给了我,吾自当全力提供文房四宝以做报答。”
李昊漫不经心的吃了口菜,明知故问的点了对方一句。不把好处摆在台面上,这事咱可不松口。
“炎君有所不知,齐国所占炎地并不完整。尚有东阳、东海二城归属楚国。炎地为齐楚边界,俩国常年征伐,实为战乱之地,郯国旧民苦不堪言。若炎君肯将文房四宝与楚国通商,陈轸愿劝楚王止戈,还炎地太平。”陈轸侃侃而谈,似是成竹在胸。
李昊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同时,不着痕迹的给了诸葛亮一个眼色。
诸葛亮微笑颔首,放下酒杯轻摇羽扇道:“亮近日常听主公言,先生乃当世一流大才,恨不能日日与先生交谈,请教于先生榻前。然,今日一见,真可谓言过其实,见面不如闻名矣。”
李昊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诸葛村夫又开启了喷子模式,东吴那帮子酸儒一起上都不顶用,陈轸一个人势单力薄,估计悬了。
果然,诸葛亮这一炮威力挺大,陈轸一口酒没下去,直接呛在了嗓子眼,弯腰咳嗽了半天。
从见到李昊以来,几人都对他客客气气,诸葛亮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他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孔明先生此言何意?可是陈轸哪里说的不对?”陈轸直接站了起来怒斥道。
诸葛亮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一脸笑吟吟的道:“先生既然知道,文房四宝乃是功在千秋之事,可以说是功德无量。我主不但是文房四宝的创造者,更是肩负造办文房四宝之重任,天下何人不敬重?炎地为吾主封地,更是此次造办文房四宝之要地。楚王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于此时来犯吾主吗?除了自毁根基,让楚国背上不义之骂名,又有何益?太史手指一动,必会留下千古骂名。青史中,楚王可做好了遗臭万年的准备?此其一也。”
“其二,齐楚相互征伐这么多年,各有胜负实力在伯仲之间。楚国就算来犯炎地,齐王岂会坐视?我主名义上,依然是齐国之臣,吾主之封地,亦是齐国国土。如此,楚国焉能占得半分便宜?”
“其三,若楚国真敢来犯,我主只需和他国通商,楚国阻扰文房四宝制造,必然会引发众怒。齐王举臂一呼,有志之士必从之,他国必应之。楚国能否以一国之力,抵抗六国之兵锋?”
“其四,炎地久经战乱,百姓民不聊生,心中极度渴望一个明主。我主乃郯国王族,有造办文房四宝之功绩,名声远播德才兼备。登高一呼,炎地必定从者云集,万众归心,又有何惧之?”
“其五,楚国虽然号称百万带甲,然楚国幅员辽阔,南有南越,西有魏韩,西南有秦,北有齐国,可谓强敌环伺。自顾尚且不暇,焉有余力攻郯?如今,秦国势大,楚国压力大增,如此才想着结盟六国共御之。汝此次使齐,正是为了结盟而来,难道要自毁盟约,来犯我齐国边境?”……
“其五,楚国虽然号称百万带甲,然楚国幅员辽阔,南有南越,西有魏韩,西南有秦,北有齐国,可谓强敌环伺。自顾尚且不暇,焉有余力攻郯?如今,秦国势大,楚国压力大增,如此才想着结盟六国共御之。汝此次使齐,正是为了结盟而来,难道要自毁盟约,来犯我齐国边境?”
“这~这~”
陈轸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诸葛亮挥了一下羽扇,轻哼一声站起身道:“我主待汝,真诚至深,如若挚友。汝却用一些莫须有的好处,蒙蔽我主为楚国谋利,先生何至如此?”
陈轸已经有些面红耳赤,诸葛亮仍然在暴力输出道:“通商本是好事,若是好好商榷,我主念及旧情,虽然会招致齐王不满,亦会同意此事。如今~唉,先生大错矣!”
李昊听着暗爽,诸葛亮不愧是舌战群儒的人物。
陈轸躬身羞愧道:“孔明先生言辞犀利,所言虽然在理,但亦曲解了吾之初衷。刚才来的匆忙,没有过多思量,但吾之本意是郯楚能够永结盟好,不再有征战发生。再者,炎君以礼相待,吾怎敢欺之。刚才有言,如今的炎地并不完整,还有东阳、东海二城为楚国所属。炎君创造文房四宝功在千秋,吾亦有劝谏楚王归还此二城之想法。”
李昊眼睛一亮,春秋战国时期,像这种割地让城之事,比比皆是并不罕见。陈轸做为楚国客卿,本身又是著名纵横家,若由他劝谏楚王,此事大概率能成。
“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孔明乃一时戏言,不必当真,先生万不可意气用事。孔明,还不快向先生赔礼。”
诸葛亮若是放到现代,那妥妥一影帝。只见这货起身,整理了下衣衫,面露肃容的来到陈轸身前,全然没有一丝尴尬,一躬到底道:“先生高义,胸怀宽广,亮之前误解了先生,还望先生莫要介怀。若楚王真能归还东阳、东海二城,还失地于故主,天下必将流传楚王之贤名。先生若能促成此事,功莫大焉,不失为一桩美谈。”
李昊这会儿看诸葛亮,那是越看越满意,这货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这是直接给陈轸架在了火上烤,反悔的机会都不给他。
“孔明之心,陈轸明白。只是,欲要促成此事,吾还有三个条件要炎君答应,如此才有把握。”陈轸毕竟是名士,刚才被诸葛亮先声夺人,弄的五迷三道,有些没反应过来,此时早已明白诸葛亮的用心。
李昊端起酒杯来到陈轸桌前道:“若能收复故土,亦吾之所愿也,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道来。”
“其一:炎君必须和楚国通商,开放文房四宝贸易。楚国幅员辽阔,需求量大,第一批文房四宝产出,楚国需占三成。”
“其二:炎君另需准备一套文房四宝和书画,由吾归楚时献于楚王。”
“其三:吾今日面见齐王,已促成结盟之事,即日就要归楚。炎君欲得东阳、东海二城,须派遣使者面见楚王交涉此事,以示尊重。孔明先生机敏善辩,吾希望他能随我一同返楚,合力促成此事。”
陈轸这么卖力帮李昊,肯定有他自己的私心。陈轸刚成为楚国客卿,如今没有丝毫功绩,如果能促成通商之事,把文房四宝引进楚国,绝对会受到楚国士族拥戴,迅速积累名望。
“亮愿使楚,此去定为我主收回东阳、东海二城,望主公应允。”
李昊有些纠结,炎地如今百废待兴,诸葛亮要是走了,自己就没人可用了。陈轸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想要收回东阳、东海二城,如果连个人都不去,确实显得太失礼,而诸葛亮是最适合的人选。
“孔明愿去,吾自当放心,那就辛苦你走一趟。”……
“孔明愿去,吾自当放心,那就辛苦你走一趟。”
陈轸的三个要求,对李昊来说并不难。炎地发展需要经济支撑,李昊巴不得和七国全部通商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