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青龙军

战国平天下 九星探花郎

齐**队驻扎在羽山,相距郯城也就二十多公里。中午时分,车队就来到了羽山大营。

田文得到通禀,早已在门外迎候。

李昊打量了眼传说中的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对方刚过及冠之年,唇红齿白相貌英俊,年龄和自己相差仿佛。如今还远不是未来门客三千,鸡鸣狗盗之徒都收的薛公,面相稍显稚嫩了些。

同时,田文也好奇的打量着李昊,这位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不仅在齐国位列上卿,还创造了文房四宝名扬天下,周天子亲自册封大贤士之名,如今更是一国之君。

虽然郯国是齐国的属国,而他田文也是齐国王族,但身份还是相差很多。

要知道,田婴有四十多个儿子,田文作为庶出并不受待见。甚至,田婴迷信传言,因为田文出生在五月,传言五月生的孩子,个子有门户高,长大后克父克母。所以,田婴曾让田文的生母溺死田文。

可想而知,如此境地下,田文能从四十多个兄弟中脱颖而出,本身才干不凡。

双方见过礼,李昊开口道:“田将军,可曾收到齐王诏令?”

“诏令前些日子便已传来,若郯君再不来,我可要回临淄复命了。”田文笑道。

“麻烦田将军久候,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校场进行交接吧。”

田文点了点头,吩咐了传令官一声,众人向校场走去。虽然已过午时,不过古人只吃两餐饭,这会儿还没到饭点,自然谈不上接待。

“田将军,羽山大营有多少甲士?”

“除了我等带过来的府兵,郯国甲士共有九千四百六十六人。”

李昊闻言有些惊讶,这个人数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不过本地甲士越多越好。郯国人口太少,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人口问题。

俩人来到校场点将台,羽山大营所有甲士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站了一片。人数过万,无边无沿,说的就是这种场景。

李昊从未见过此种阵仗,初时还有些紧张,但是项羽和高宠这俩货却是神情兴奋。

“郯君,齐**制五人一伍,十伍(50人)一戎,四戎(200人)一卒,十卒(2000人)一旅,五旅(1万人)一军。羽山大营为一军编制共有五旅。”

“五名旅帅和各个卒长,皆是吾之府兵担任,这次也会随我回临淄复命。郯君接管军队,欠缺军官需自行安排。”

李昊巴不得让对方的人全部滚蛋,如此安排正合他意。

“此乃汝等故国王室,如今的郯国国君,郯子氏,已昊。郯君将接管羽山大营,尔等也会重归旧主门下。”

田文对下方士卒做了简单说明,随后转身向李昊拱手道:“郯君,请。”

李昊点头上前一步,抬眼看向下方的甲士,心情也不禁有些激荡,部队沙场最容易激起男儿血性。

“国人们,你们受苦了。”

李昊弯腰先是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道:“郯国亡国历经百载,生逢乱世,年年征伐,将士们喋血沙场,百姓生活朝不保夕。这一切,全是我郯子氏之过,未曾保护好他的子民,未曾带领你们过上安定的生活。”

“国破家亡,我郯子氏不得不流落在外。虽然历经百年,饱尝艰辛,但我郯子氏一刻也不曾忘记故土家园,不曾忘记故国百姓。终于,苍天有眼,吾已昊,如今复辟故国,重新回到了故土。”

“你们都是我郯国热血儿郎,看见你们,我彷佛看到了希望。我坚信,有你们在,郯国的明天会更加美好。同时,我承诺大家,必会带你们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你们都是我郯国热血儿郎,看见你们,我彷佛看到了希望。我坚信,有你们在,郯国的明天会更加美好。同时,我承诺大家,必会带你们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李昊顿了顿,轻笑道:“可能有人不相信,认为我在吹牛。那么,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楚国已经把东阳城和东海城割让给我郯国,对方承诺十年内不侵犯我郯国边境,而齐国更是我郯国的盟主国,两国守望互助,我郯国短时间内不会爆发战争。”

下方甲士闻言,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显得有些麻木。

李昊面色渐渐严肃起来,艰难的生活,早已磨平了这帮人的热血。

“我在此宣布一条郯**部政策,所有入伍兵士,每人每月发放三百斤粮食。”

直到此刻,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粒石子,下方士兵终于有了反应,大家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郯国毕竟已经灭国太久,百年以来,历经数国统治,这些人从出生就没有国家归属感,自然不会对郯国和郯子氏有太深感情。所以,此时谈理想讲未来,远不如给钱来的实在,感情和归属感需要慢慢培养。

“另外,郯国将废除井田制,农部会丈量土地,按人口分给大家土地。有兵士入伍的家庭,入伍一年免一年粮税,入伍两年免两年粮税,入伍一百年免一百年。你们耕种所获粮食,全归自己所有。”

下方士兵闻言,爆发出了更大的议论声,反应比之前更加激烈。这些士兵看向李昊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多了一些柔和。

李昊抬手压了压,再次开口道:“据我了解,我郯国连年征战,青壮男丁死伤众多,男女比例失衡严重。甚至有些村庄,只有寥寥数个男童,没有一个成年男性。所以,我决定,郯国入伍年龄以后定为二十岁,退伍年龄定为三十岁。我不想看到我的子民为了保护国家,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不改鬓发白。”

如此规定引起了下面士兵的一阵喧哗声,甚至田文都有些惊讶。要知道,秦国如今的入伍年龄已经下探到了十四岁。

“不满二十岁的士兵全部出列,校场左侧集合。”

“超过三十岁的士兵全部出列,校场右侧集合。”

下面士兵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动弹,李昊不禁皱起了眉头。

项羽上前一步,霸王戟前指喝道:“国君有令,尔等要抗命吗?”

只此一声喝,霸气铺面而出,长发无风自舞,气势丝毫不弱于千军万马,下方士兵顿时一静。

高宠同样走出,手握虎头钻金枪,轻瞄了下方士卒一眼,冷哼一声,铺天盖地的杀气轰然而出,李昊都觉的浑身一冷。

田文更是面色大变,如此绝世人物,居然还有两个。

下方士兵有人顶不住压力,终于动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大会儿,校场中间只剩下了三千人左右。左侧人最多,不满二十的将近四千多人。右侧就少了很多,大概有一千多人。

“我的意思,你们应该很清楚。我很好奇,难道你们不想家吗?三十岁以上的兵士离家日久,难道不想回家看看自己妻儿父母?二十岁以下的兵士,服兵役时父母肝肠寸断,有多么不舍你们离家。如今,让你们退役归家为何不愿?”

下方一片沉默,诸葛亮此时笑道:“君上,他们在军队,每月可领三百斤粮食,如何愿意归家。”

李昊闻言若有所思,问道:“可是为了三百斤粮食军饷?”

终于有人鼓足勇气开口道:“国君仁厚,炎地常年征战,家里男丁稀少,土地耕种没有劳力,庄稼收成不多,还要上交粮税,日子过的清苦。平日里挖些野菜打些鱼虾,饥一顿饱一顿凑合着勉强过活。如今,每月有三百斤粮食军饷,大家都不想放弃,最少家人都能吃饱饭了。”……

终于有人鼓足勇气开口道:“国君仁厚,炎地常年征战,家里男丁稀少,土地耕种没有劳力,庄稼收成不多,还要上交粮税,日子过的清苦。平日里挖些野菜打些鱼虾,饥一顿饱一顿凑合着勉强过活。如今,每月有三百斤粮食军饷,大家都不想放弃,最少家人都能吃饱饭了。”

李昊点点头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了解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就算离开军队,只要你们肯做事,同样不用担心温饱问题。”

“前些日子,榆城和郯城相继发了公告,招了上万名百姓劳工,不是免费劳役,每人每月都有酬劳。未来这样的务工机会,我郯国将会更多。而你们退役后,我郯国法部的大门,随时向你们敞开。凭借你们手中的退役文书,可向郯城、榆城、东海城、东阳城的法部,申请成为郯国的公职人员。如果你们有能力,甚至可以主政一方。报酬比劳工更高,以此养活一家人,并不是难事。”

李昊此言就像风暴,晴天霹雳,引发了激烈的讨论,包括田文都一脸不可思议。

战国还是半奴隶制,百姓属于君主私产。劳役、兵役都是白干,没有酬劳。

而按照现在的礼法,世袭制大行其道,当官那是士族的事。就算到了两汉魏晋南北朝,官员选拔换成了举荐察举制,当官仍然牢牢掌控在士族手中。一直到隋唐开办了科举,平民百姓才有了进身的机会。

贫民百姓能当官,干活还有粮食拿,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郯君万岁,郯君万岁。”

短暂的议论过后,不知谁高呼了一声,下方士兵开始大喊起来,一时间群情激奋。

让众人释放下情绪后,李昊再次开口道:“我郯国未来会开办学堂,教孩童认字读书。凡入伍士兵直系后代,可免费入学学习。”

“郯君万岁,郯君万岁。”

“另外,凡是我郯国百姓家庭,每出生一个婴儿,可到县府报备入户,从此每月可领五十斤粮食,我郯国帮你们把孩子养到十五岁。”

一个个重磅消息,于这个时代来说,无疑就是一颗颗原子弹。不但炸开了甲士那颗麻木的心,同时也把田文这个士族公子炸的头昏脑胀。

一个小小的校场中,不符合当兵年龄的士兵,大概有六千人左右,这些人退役后就是六千个家庭。这些人年富力强,缺乏成年男丁的村里,他们每个人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更何况将来进了法部,更是多了一层官家身份,每个都是底层官员,影响力将会更大。

李昊之所以把还未公布的一些国策拿来这里说,就是要借这些人之口,为郯国刷一波归属感,把自己的人设和国家的人设建立起来。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回家多娶几个婆娘多生些崽,让我郯国人口繁盛起来。但是,我要强调一点,正经娶婆娘可以,必须人家自愿,千万不可用强。如果谁敢违背此言,那郯国法律绝不容情,强迫女性者,死罪。”

下方士兵刚还想符合几声,最后各个都寒蝉若噤。

“凡此次退役者,每人可凭手中退役文书,前往榆城或者郯城领取三百斤粮食。”

“现在,不符合条件的甲士,全都回去收拾行李,营房处有人发放退役文书,你们登记领取后就可以归家了。”

退役文书,李昊前些天就让诸葛亮准备好了。当时准备了两万份,足够这六千人使用。退役文书之上,除了准许退役四个字,还加盖了郯国印玺。如今只需填上士兵名字,然后这边登记留底就可以了。简单是简单,可废了他不少纸张。不过,随着造纸工坊运转起来,以后这纸张要多少有多少,他并不心疼,只是馋坏了一众诸子百家的人。……

退役文书,李昊前些天就让诸葛亮准备好了。当时准备了两万份,足够这六千人使用。退役文书之上,除了准许退役四个字,还加盖了郯国印玺。如今只需填上士兵名字,然后这边登记留底就可以了。简单是简单,可废了他不少纸张。不过,随着造纸工坊运转起来,以后这纸张要多少有多少,他并不心疼,只是馋坏了一众诸子百家的人。

随着退役士兵离去,校场中还留下三千一百多人。这些人都有些激动,以后不但每月能拿三百斤粮食,未来自己的孩子,还能免费送入学堂读书认字,这可是士族老爷们才能做的事。

“我先恭喜你们,你们很幸运留了下来。我要让你们知道,能做我郯国的士兵,将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我会给你们莫大的荣誉和特权。你们的兄弟朋友会羡慕你们,你们的妻儿家小会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的敌人会对你们闻风丧胆,而你们将是我郯国的脊梁。所以,你们的腰不能弯,就算死也要挺直了腰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些年失去了故国庇护,炎地经历了百年风雨,你们也遭受了万般磨难。战场喋血,孤魂泣鸣,炎地百姓民不聊生,路有饿殍,易子而食,一幕幕惨剧就在眼前。事实证明,没有国家这个大家庇护,你们的小家如何能够安稳?”

“大声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勇气用生命守护自己的国家?”

“能!”

“声音太小,听不见。”

“能!”

“声音太小,听不见。”

“能!能!能!”

“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勇气用生命守护自己的家园?”

“能!能!能!”

“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勇气用生命守护自己的妻儿家小?”

“能!能!能!”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郯国男儿的血性,永不冷却,万古长存。”

“永不冷却,万古长存。”

“永不冷却,万古长存。”

......

看着前方挥舞手臂的李昊,还有下方群情激昂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士兵,诸葛亮不禁大为惊叹,自己的君上真是处处给自己带来惊喜。

项羽和高宠也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君上,刚才校场九千多士兵,别看人多却一盘散沙,根本毫无气势可言,甚至不敌俩人的霸气和杀气。现在三千人散发出来的士气,就彷佛像是汹涌的大海。君上短短几句话,完全激发出了这些人的血性和杀气,战斗力和刚才不可同日而语。

田文等人早已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何自己带了这么久的士卒,这么短时间变化为什么这么大。

李昊从诸葛亮手中接过一面黑色大旗道:“项羽接旗。”

项羽单膝跪地,眼睛灼灼生光,双手接过黑色大旗,面色也难掩激动。

李昊高声道:“封项羽为青龙将军,羽山大营三千士卒编入青龙军。此乃青龙旗,你等作为我郯国第一军,我赐你们番号青龙。希望你们可以龙腾九天,战无不胜,横推一切敌。”

项羽低头叩拜道:“项羽领命,必不负青龙之名。”

言罢起身,打开黑色大旗,一条四爪金龙显露而出,黑底金线栩栩如生。龙头仰天长啸,龙身修长,四爪锋利,一副做势欲扑的姿态,尽显威武和霸气。

“青龙军,横推一切敌。”

“青龙军,横推一切敌。”

......……

......

高宠看着眼前此景,羡慕之意根本毫不掩饰。

李昊拍了拍对方肩膀,好笑道:“莫急,再等两天,你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