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方的故乡被暗影地第二集团军第三师占领以来,吉瑞尔和艾维利娅已经逃亡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他们和乡里人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困难?他们的钱财很快用尽,便与同乡一起在大城市的街头游行乞讨,如果是在野外他们就吃野菜和野果。生活过的不能再苦,但庆幸的是这三个孩子并没有捣乱或哭泣,他们懂事地跟在大部队后面,从不给别人添麻烦,他们相互鼓励着,拥抱着。好在他们离纳塞的首都艾什利越来越近了。
在流亡的路上,三个孩子会细心地在垃圾桶里翻找当天的报纸,这以助于他们了解他们这个国家正在发生什么,战争打到什么程度了。
今天的三人是极度沮丧的,他们刚从报纸上看到了桑伯恩被攻占的消息,更让他们惊愕地是佐尔特在报纸上正在被通缉,明明他们上次看到的报纸还是对他的采访和称赞。他们感叹现在的世道实在不太平,变化也实在来的太快。但他们不清楚佐尔特的为人,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情绪跟着报纸的社论走,大骂佐尔特是卖国贼,是大汉奸。
佐尔特今天不知道咳嗽了多少声,他总感觉有人在骂他,诅咒他,这让他很不舒服,睡觉都不安稳。但佐尔特在极度劳累后又得知深空强袭全军覆没的消息直接悲痛欲绝,筋疲力尽,在逃亡的路上一下子从扫帚上掉了下来,陷入了昏迷。而一位好心的人家暂时收留了他,细心照料,但这些是后面要讲的事了。虽然都是“流亡之中”,但我们还是把目光放在很久没与我们见面的主人公——吉瑞尔上吧。
他们三人骂完还不过瘾,根据想象做了一个画着佐尔特形象的沙包,每天练习拳击和剑术,打的三个孩子都气喘吁吁才作罢。到后来他们把这个沙包给丢弃了,因为艾维利娅发现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应该把所剩的力气全部用在赶路而不是去揍佐尔特,狠狠地批评了吉瑞尔和多奇冲动的行为。
“可是艾维利娅,你不是也打了吗?”吉瑞尔很快反驳。
“这个....原谅我。”艾维利娅被辩到脸红,说到词穷,只好道歉。
“不要老是欺负你妹妹啊,吉瑞尔,这么好的妹妹不要给我吧!”
“多奇你再说一遍我就把你的那些历史书都撕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咬文嚼字,我吃书比吃饭都香,读书人的事你这种粗人是不会明白的......”
“行,你明天野菜汤都别喝,吃你的书去!”吉瑞尔举起拳头就要向多奇打去,连忙被艾维利娅拦了下来,艾维利娅一手接住吉瑞尔的拳头一甩,说:“都别打架,给我睡觉去!明天还要赶很长的一段路呢。”
两人只好去收拾自己的床假装睡觉——与其说是床,不如说只是用树枝在地上划分好的区域罢了。
“我告诉你多奇,在村里没人打的过艾维利娅,就连大男孩都不行,她那些功夫哪学来的?真是厉害。”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妹不打人的时候看似小天使,打起人来真是帅呆了。我要有这么厉害的妹妹就好了。”
“才不好呢,你知道吗?他就像我那个混蛋父亲一样,什么都管着我,我才不要她管!”吉瑞尔和多奇正躺在“床”上说悄悄话,突然多奇把眼睛连忙闭上,跟睡着了似的,还指出了个奇怪的手势。
“多奇,你怎么不说话了,是睡着了吗?上一秒不还有说有笑的吗?”吉瑞尔看向多奇的手正指着指着吉瑞尔的背后。
吉瑞尔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但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狠狠地挨了一拳。吉瑞尔身后站着的正是艾维利娅,她的头发如炸了毛,眼睛都隐隐约约闪现着火花,拳头撮成一团十分可怕。吉瑞尔也不是那种受气包,看到是艾维利娅打的气头也上来了。……
吉瑞尔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但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狠狠地挨了一拳。吉瑞尔身后站着的正是艾维利娅,她的头发如炸了毛,眼睛都隐隐约约闪现着火花,拳头撮成一团十分可怕。吉瑞尔也不是那种受气包,看到是艾维利娅打的气头也上来了。
“我是你哥,你下手不能轻点吗?”
“这么晚了不睡觉还聊天,明天是不想赶路吗?还有你怎么能骂我们父亲,你最近怎么怨气这么重。”
“你现在不会还在骗自己吧,他就是暗影地的人,他的那封信和他的旗帜就把他给暴露了,他看要打仗了就回他真正的家里去了!艾维利娅。没有哪个纳塞合法公民会在自己的地下室放置暗影地的国旗,就只有我们那个混蛋父亲了。”
“我不管他到底做了什么,但他把我们养大也没亏待我们也没欺负我们啊?你身上还流着他的血呢?!有点良心好不好......”
“烦死了,就是我流着那混蛋的血我才这么讨厌自己啊,我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褐色,和他简直一模一样,而你呢?你有着一头漂亮的白色短发,瞳孔也是惊为天人的蓝色,你一定不是我的亲妹妹你才会这么不相信我!”吉瑞尔奋不顾身就冲进了一片林子里,留下艾维利娅愣在原地,随后哭了出来。
装睡的多奇连忙站了起来给艾维利娅道歉,结果成效甚微反而还被扣上了“同伙”的帽子,越去哄艾维利娅她就哭的越大声。把平时总能想到办法的多奇也没了办法,甚至说出了:“如果你接着哭,那我就和你一起哭。”之类的离谱发言。
是啊,只有艾维利娅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他的亲妹妹,她是被吉瑞尔的父亲在一个雨夜捡到的弃婴。在纳塞的几乎没有白发的人,所以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国来的,艾维利娅,从小就离开了家庭,被人抛弃又被人捡起,如同垃圾一般。
在那个年代,没有几户人家有钱能收养与自己不相干的孩子,而孤儿院的名额又是非常有限的,所以很多弃婴连活下去都做不到,而艾维利娅成为了最幸运的那一个,是吉瑞尔一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所以她才这么想让这个家变得更好,才会去承担母亲该承担的责任。
艾维利娅,她一直是懂事的孩子,她问过吉瑞尔的父亲为什么选择她,是不是因为她出众的长相。他犹豫了一会说道:“我想让这个家变得更热闹一点,我见到你那一天正是吉瑞尔妈妈去世的那一天,我看到那冰冷的家,言语少的可怜的家,而我又刚好在葬礼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你,我认为你是我们家的小天使,是我的妻子在天上赐予我们的礼物,所以我毫不犹豫......”
吉瑞尔的母亲是意外死的,心脏病突发。这几年艾维利娅就一直在好好照顾吉瑞尔,记得父亲走的前一天,他对艾维利娅说的是“照顾好他。”
从开始的开始,我就把你当作我的亲哥哥了。
黑暗中行走,吉瑞尔小心翼翼地翻开前方的树丛,他心想自己既然做到了这种地步就决不能这么快回去,他要向别人证明自己不需要人管也可以活得好好的。想到这他大步向前走去。
黑暗的丛林显出诡异的气氛,吉瑞尔也不敢回头,任何一声异响就能让这个倔强的孩子吓得心惊胆战,他不断安慰自己,他的头上飘过天使和恶魔,他的两个灵魂。天使说:“回去找他们吧,他们都很担心自己。”恶魔说:“千万不能回去,难道你怕了不成?”
他最终顺从了恶魔的想法向前走去,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走过荒凉的死树,他的思绪被这丛林抽空,他仿佛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好像被人操控,他就这么一直走到了一个树洞前,到这里他的思绪回到了他的脑中。他定睛一看傻眼了,他怎么会走到这么深的地方去,他想回忆来时的路,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最终顺从了恶魔的想法向前走去,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走过荒凉的死树,他的思绪被这丛林抽空,他仿佛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好像被人操控,他就这么一直走到了一个树洞前,到这里他的思绪回到了他的脑中。他定睛一看傻眼了,他怎么会走到这么深的地方去,他想回忆来时的路,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雨声,雷击声为这片森林弹奏乐章,让植物们仿佛有了生命,他们抖动着自己的身躯,摇曳着他们的枝叶,森林一下子变得恐怖起来,吉瑞尔连忙跑到那个树洞中避雨。
树屋是有生物居住的,说是生物是因为他能呼吸,能行走,这是一种在外面从来没见的神秘,他和人那么高,但看不见脸,他的手臂有暗紫的羽毛,尾部是几条蛇构成的。他的心脏和肺部和人一模一样,却裸露在外面,因为他没有胸腔,他的胸部也没有任何皮肤,清晰可见的血管和未知的恐惧朝吉瑞尔袭来,他大叫一声连忙逃跑,却被怪物拦住。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能让我走吗?”吉瑞尔都快被吓哭了,强装镇定说出话来。
那生物却一下子跪了下来,他用含糊不清的沙哑声音说:“人类的救世主,终于等到你。”
“这是什么声音?”吉瑞尔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奇怪的生物会说纳塞语,于是吉瑞尔连忙叫喊:“我不是,我叫吉瑞尔,是一个在流亡的普通小孩,不是你说的什么救世主。”
“我不会认错的,前面的四个混蛋只是想要称霸世界的力量,他们无比邪恶,但我感受到了你的心,你有一颗在这个世界最稀有也是最脆弱的一颗心——善心。你的心和主的心一模一样,我仿佛感受到您的召唤了。您是否经历了万千苦难,是否刚刚感到了背叛呢?”
“前面那四个混蛋是谁?”
“凤凰,蝰蛇,变色龙和企鹅。”
“这四者真是毫无关联啊!”吉瑞尔在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后放松了警惕,甚至和怪物聊起天来。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刚吵架了。”
“我比你更知道你自己,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我是你忠实的信徒,让我给你力量吧。”
“我不想要,我只是想陪在亲人身边而已。”
“您难道不想找到你的父亲问清楚真相,不想拯救纳塞吗?”
“你的意思是父亲的事另有隐情吗?他到底是谁,纳塞又会怎么样,快告诉我!”吉瑞尔显得有些急躁:“我是想获得力量,至少有力量保护我的朋友,保护艾维利娅。”
“把你的头伸过来,我现在将给你的眼睛附魔,这有些痛,请饶恕我,主。”怪物慢慢地将手伸向吉瑞尔的眼睛,然后猛地把眼球摘了下来,鲜血立马从吉瑞尔的眼眶中喷涌而出。而吉瑞尔大叫一声,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他的脑子已经进入了一种虚无的状态,仿佛看到了什么画面,和无限的光彩。
不知道过了多久,吉瑞尔又能看到了,他猛地看向前方,那怪物再次伸出双手仿佛在与吉瑞尔告别:
“主,我们还会再见的,你的朋友还在担心你,我就送你回去吧。”
“麻烦你了。”吉瑞尔无力地说。
吉瑞尔看着周围的物体正在消失,随后是树洞,森林直至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白色,而自己就孤零零的坐在世界的中央,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色彩,变成僵硬的线条,突然他好像听到了艾维利娅的哭声,一下子惊醒过来。
死心裂肺的惨叫从吉瑞尔的喉咙发出,他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已经到了“床”上,旁边是泪眼朦胧的艾维利娅。他不敢相信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他真的感受到了眼珠的极度疼痛,好像眼球真的被取下来了一般。……
死心裂肺的惨叫从吉瑞尔的喉咙发出,他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已经到了“床”上,旁边是泪眼朦胧的艾维利娅。他不敢相信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他真的感受到了眼珠的极度疼痛,好像眼球真的被取下来了一般。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呢?笨蛋。”吉瑞尔看向艾维利娅,小声说“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这真的是一个梦吗?
早晨,那片森林消失了,吉瑞尔问起这件事,却没人知道这里有过这座森林,艾维利娅说只是看到自己突然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地上惨叫。
他感到了无限的恐惧,他的眼睛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努力睁开眼,看到了他此生忘不了的景象。
没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是那天开始吉瑞尔就不是那个吉瑞尔了,他变得沉默寡言,对艾维利娅以外的所有人都平平淡淡。
那一天,
大陆协议签署,
恶魔在地底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