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皇子招揽

常鳞凡介流年录 半醉叹悠然

第一个进来的是廖山,廖山看了一眼刘文,点了点头,然后扯着嗓子喊道:“上酒上菜,老子要请老子兄弟把酒言欢!”

老鸨一喜,起身相迎道:“廖将军和刘大人那就三楼雅间?”

廖山嘿嘿一笑:“雅间不太够,老子兄弟有点多。”

老鸨一愣,就见门口披甲士兵开始在千夫长带领下开始进场!

楼内其他顾客当下也顾不上看热闹,连忙离去。

老鸨脸上一沉,换了语调,明显是带着斥责:“廖将军这是何意?”

廖山还是嘿笑着道:“请客喝酒,你们万艳楼开门做生意,不可以嘛?”

老鸨阴沉着脸,让龟公开始安排酒菜,自己则是进了内院。

刘文眉头一挑,继续坐着,也不去催。

廖山也没跟刘文打招呼,招呼着军士开始喝酒。

酒要二钱银子一坛的,菜要三钱五道的下酒菜。

另外一桌点一个姑娘,不摸手不碰腿的,倒酒夹菜,花费不过五钱银子。

一桌十名军士,两千直属军分坐二百桌。

基本占满了满楼所有散桌。

中间进来几波客人,看一屋子披甲士兵,也没人愿意惹是生非,也就离去了。

一直过了能有三个时辰,华灯初上。

老鸨换了一身衣服,在内院出来,然后就在门口等着。

不多时,一文官打扮的年轻男子走来,老鸨迎了上去:“哎呦,李状元,您怎么才来!”

来人正是李印执!

李印执摆了摆手,老鸨立刻禁言退到一边。

李印执进入万艳楼,先是对着廖山拱了拱手,然后也不客气,坐到刘文那桌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抿了一口后,开口道:“你知道万艳楼是谁的吗?”

刘文眯着眼睛道:“不是门口那个老鸨的吗?”

李印执噗嗤一笑:“她?她可不配,你就当她是个跑堂的。要是看她不顺眼,一会送你那去,你随意蹂躏。”

刘文嫌弃的看了一眼李印执。

李印执依旧笑着道:“你的盟友没给你讲一讲际京势力分布吗?”

刘文眯着眼,转头盯着李印执。

李印执自顾自的继续讲道:“大体分四派吧。太子陛下,也就是大皇子,他统领朝中武将,还有吏部和刑部,算是最大的一支派系。三皇子雍王殿下呢,统领户部工部还有兵部,加上边关三大军,势力照比太子也差不了多少。第三派就是李卜风带领的礼部还有地方官员,其中包括护国大将军赵玏老将军,他和李丞相乃是姻亲,他们保持着中立,只听命于陛下。”

讲到这里,李印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不再讲了。

刘文眯着眼等了一会,见他不讲,沉声道:“第四派,那就是百姓,对吗?但是他们没有左右朝堂的能力,只能是世家贵族压榨的对象。”

李印执笑着拍了拍手:“你看,你都知道。那你不好奇吗?万艳楼到底是谁的买卖?”

刘文嗤笑:“三皇子吧,毕竟太子需要保全名望,而三皇子不需要在意这些,三皇子只需要在意筹码的积累。”

李印执笑的更灿烂了:“聪明人,李某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三殿下也是很欣赏聪明人。”

刘文想了一下,沉声道:“三皇子让你招揽我?”……

刘文想了一下,沉声道:“三皇子让你招揽我?”

李印执一点也不惊讶:“没错,三皇子让我来招揽你。虽然太子在嘉关跟陛下要过你,但三皇子对你还是很欣赏。三皇子说,文若能归,既往不咎。”

刘文突然放声大笑:“好一个既往不咎!太子有意要我,反而是我之过了?三皇子没想过吗?我二弟天天在赵老将军那里学艺,我们兄弟可能是陛下的人?”

李印执压低声音,凑着身子道:“那陛下为何想你死?陛下为何不允廖山成为赵老将军关门弟子?刘文,你不要自欺欺人,陛下的人?你们可入不得陛下眼。”

刘文心中一沉!

这三皇子手眼通天啊!

知道嘉关发生的一切。

知道他们和齐岳结盟。

知道赵老将军要亲自调教二弟,但是陛下非要自己来,只是让赵老将军协助,这般断了赵玏老将军收徒的念想!

还知道自己被太子请赐,这些三皇子全都知道,并且还能看出来陛下给自己挖坑。

这个三皇子,不是一般人啊!

见刘文不语,李印执回到原位,笑着开口道:“来之前呢,三皇子还让我跟你说:一个玩物罢了,喜欢就送给刘大家。廖将军的兄弟们想喝酒,这顿酒本王请了,就当是犒军了。我给你个建议,回去考虑一下,然后登门谢恩。”

刘文沉着脸,不再说话。

李印执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起身离开。

临走交代了老鸨几句。

老鸨随即惊恐的跪倒在刘文面前,将蓝馨儿的身契恭敬的放到刘文面前桌案。

刘文拿起身契撕了个粉碎。

老鸨见状,连忙一边求饶一边磕头,还时不时扇自己几个巴掌。

刘文无心理会,心中思绪万千。

这就是权势吗?

本来自己以为不招惹各大势力,就可以安稳发展,力求自保。

但是三皇子能惦记自己兄弟二人,太子能惦记自己兄弟二人。

陛下想挖坑坑死自己兄弟二人。

皇家无情啊!

原来自己走的这些步,不过在权贵眼里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根基,最需要的还是根基!

没有根基就像无根浮萍,一阵狂风,自己怕是就没了。

民不过是食物链最底层,再有民意没有势力也会无用。

细一回想,无论是当平头百姓讨生活时,还是军队参战忘死生,都是一般无二。

都是木偶,被人提线。

呵,谁记得饿死的流民,他们死前也是像我现在这般无助吗?

呵,谁记得战死的军卒,他们死之后谁在乎他们的家人?

原来啊!

比地狱更悲惨的竟是人间!

奈何,你我皆身处人间。

想到这里,刘文坚定信念,他起身冲着廖山摆了摆手,廖山呲牙笑着,呼喊着军士离开。

不多时,人去楼空。

刘文绕过老鸨,向着内院走去。

没有留意到角落里眼角泛泪的齐月競。

刘文来到蓝馨儿房门前,敲了敲门。

蓝馨儿动听的声音传来:“刘公子请进吧!”……

蓝馨儿动听的声音传来:“刘公子请进吧!”

刘文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身披嫁衣的蓝馨儿。

刘文恍惚,蓝馨儿双目泛泪。

刘文走到她身前,伸出右手道:“你自由了。”

蓝馨儿将手放到刘文手中,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