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文对面圣

常鳞凡介流年录 半醉叹悠然

一直行至稽国都城肃川城外,华伶茵命令车队停下。

随即开口跟刘文说道:“皇兄来昨天皇命了,为了欢迎刘大家来稽,特意安排了太学的一千学子列队,七城文人夹道欢迎。一会刘大家怕是要文对入宫面圣了。”

刘文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开口问道:“文对面圣,这是何意?”

华伶茵往刘文身边凑了凑,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就是接受他们的考验,方才能入宫面圣。毕竟你来是要娶走我这个才貌双全,被誉为稽国文星的公主的,娘家人自然要考验一番。”

刘文眯眼问道:“那我不娶了,回去可以吗?”

华伶茵上半身紧紧贴着刘文,温香软玉,山峦叠嶂,娇笑道:“可以,但是怕是到不了常国际京,毕竟你玷污了他们的圣女,你可以试一试。”

刘文一脸晦气的掐住华伶茵下巴道:“三月大婚,那就短平快的归际京,你不要搞事情,不然你可以试试。”

华伶茵呼吸略显急促道:“刘大家,想要了是吗?”

刘文嫌弃的推开她的脸道:“礼义廉耻,贞洁妇道,你多少遵守一些吧?先辈圣贤之礼法,你不懂吗?”

华伶茵咯咯娇笑道:“我懂,我也不过是对你一人这般罢了。谁让刘大家文采盖世,禁锢了伶茵芳心。”

刘文面上一红,当即暗骂一声妖姬,随即开始闭目养神。

车队再次开始行驶,刘文安坐车中,等着进城。

大约过了一刻钟,车队驶入肃川城。

这是一座不同于际京的城池,没有那么雄伟的高墙环水,建筑也是错落有致,红瓦红墙红门窗,黑砖铺地,道路两侧,树木林立,十步一花坛,百步一景象。

马车进入城门不久,车夫停下车,就听车厢外,太学学子带领七城文人齐声喊道:“请见常国刘大家。”

“请见常国刘大家。”

“请见常国刘大家。”

……

乱而有序,喧而不闹。

刘文听着车厢外的呼喊,心中一沉。

常国刘大家,呵,又是套路,自己舌战群儒,若是胜了,还好说。

但若是败了呢?

这个称谓代表的可是一国文坛,自己现在盛名在外,可谓是常国文坛的颜面。

输了,那可就打了常国脸。

加之,常国大殿上,启安公主推盏求教之事怕是已经传遍,自己斗酒成诗集。

当时为求教,而非切磋。

换句话说,现在若是败了,也就代表稽国文坛强于常国。

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是人家安排人来迎接你,顺便探讨学术问题,逻辑上没什么不对的。

刘文起身,喊来汪二津。

没错,这一趟汪二津也随行,他带着四十九名府兵,负责平安的把刘文带回去。

汪二津撩开车帘,刘文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然后静静等待。

不多时,刘文听到车外汪二津的禀报:“大人,都准备好了。”

刘文出车,然后站在车前。

他面前是五十名披甲挎刀的文山府兵。

刘文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对着文人人群高声道:“在下刘文,初到贵国,所为之事怕是人尽皆知。为报公主殿下抬爱,一夜诗词一夜情,特来求亲求娶,时间何其宝贵。今日就不与众位过多探讨,且听刘某一文。”……

刘文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对着文人人群高声道:“在下刘文,初到贵国,所为之事怕是人尽皆知。为报公主殿下抬爱,一夜诗词一夜情,特来求亲求娶,时间何其宝贵。今日就不与众位过多探讨,且听刘某一文。”

稽国文人闻言,脸上都不自然,有的甚至咬牙切齿。

抬爱可以理解,公主喜欢谁他们管不了,有的只是惋惜。

毕竟对方是敌国的文人,多少有些面上挂不住。

但后面那句,可就诛心了。

一夜诗词一夜情。

看似述说二人浪漫结缘,实际明显有着嘲讽启安公主不知廉耻,不守妇道之意。

来稽求亲,当街嘲讽公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文猜到他们肯定不服,当即大袖一挥。

五十文山府兵抽刀,横胸,三息一拍甲,两息一顿足。

刘文背手,朗声高呼:“环滁皆山也。

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

望之蔚然而深秀者,巍峨也。

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

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

作亭者谁?

山之僧智仙也。

名之者谁?

闲云自谓也。

闲云与客来饮于此,饮少辄醉,而年又最高,故自号曰醉翁也。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伴随着府兵兵甲相交,顿足伴奏。

刘文不理会众人睚眦欲裂,朗声将欧阳修的《醉翁亭记》略做修改,缓缓诵读。

一句一扣拍,一语一惊人。

稽国文人随着刘文诵读,逐渐安静。

他们瞪大双眼,品味其中美景美境。

车内启安公主拿出笔墨,开始记写。

刘文一直诵读道最后:“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闲云也。闲云谓谁?常际京刘文也。”

言罢拱手,笑而不语。

众人文人见诵罢,当即开始交头接耳。

过了半晌派出一人,那人年约而立,拱手道:“刘大家大才,但今日学生们请教非文章也。”

刘文摆了摆手道:“今日刘某仅作文,不作其他。”

那人再次拱手道:“文章耀目,然非吾等学子所欲,还望刘大家不吝赐教。”

刘文嗤笑一声道:“尔行街,得见妙龄美女,唇红齿白,光艳动人,求名被拒,求游遭逐,是否可以命人强抢,霸王硬弓之?”

那名学子一愣,犹豫道:“君子求佳人,本无错,手段下流,非君子为。是为大错,是为卑鄙无耻。”

刘文再度嗤笑:“尔等所为,现有何异?吾今作文不作他,尔等打求教之名,名为请教实为刁难。我不愿意,难道就要搞下三滥吗?”

那学子脸色涨红的退下,又一学子出言:“刘大家这般明事理,可否也给我们解释一下何故出言不逊?”

刘文淡淡一笑,问道:“哪段?”

学子道:“我大稽公主启安殿下雍容华贵,文才出类,为何在刘大家口中暗含影射之意,难道是为了能压过公主风头,证明你常国文坛更胜一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