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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李显同甘宁一路疾行来到村落,此地因毗邻育水,故名约育水亭,地处十里育水亭的边角之地。这里约有农户两百余,置里隗两人。屋舍依次排列,低矮的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若不是叛军劫掠,此处应是一片祥和。因村落不大,乡民彼此之间大都相识亲近。
通过两个里隗的协助,李显并未花费多少时辰便召集了众多乡民,他们中有人只是图个热闹,前来看个究竟,亦有人是听说可领粮食,特意赶来,也有人,是真心想投军,意图消灭那帮抢劫粮食的悍匪。
等乡民聚的差不多了,李显与甘宁翻上一周遭土墙上,望着眼下熙熙攘攘之人,李显振声大喊道:“诸位,且听吾一言!”方才还喧闹的乡民渐渐安静下来。
李显接着说道:“吾名李显,汉阳人也!今叛军作乱,残暴生灵,太守募兵自守,奋战殉国。以至狼心狗行之辈汹汹郡县,良田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然否?”,众乡民听了李显此言,议论纷纷。李显接着道:“今日,叛军劫掠钱粮,明日必当掳人妻女,毁坏屋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尔等是愿为鱼肉,任人宰割?亦或奋起反击耶?”
听闻此话,男女老幼,皆尽沉默不语。众所周知,李显所言不假。前几日刚刚劫掠粮食,等下一次叛军再来,钱粮已无多,那自然就是奸淫人妻女,烧杀掳掠之行。
李显看到,有些人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丝丝怒火。李显紧接着说道:“显今日至此,即为此事!吾欲招募乡勇,抵抗叛军,光复郡县,还于社稷!诸位均是堂堂七尺,血性男儿,若不愿妻离子散,屋社尽毁,当提三尺之剑,诛杀叛逆,守家卫土!诸位今日可归家深思之,明日吾等将再至,凡及冠且不逾五十者,皆可应召。显粗鄙寡人,非富贵豪族,仅以一腔热血,以报社稷。微薄心意,诸位勿要见笑,凡入伍者,月俸粮一石!”
李显此言一出,在场乡民又是一片熙攘,他们粮食刚被叛军劫掠,余粮根本难以为继,待到粮食吃完,不但无粮缴纳赋税,又无官府赈济,怕是要举家逃难,成为流民了,这个年代,流民是没有生命权的。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若是有了这一石粮食,一家老少,尚能安然度日。
李显就这样离开了此地。甘宁方才听到李显的话,亦备受鼓舞。人活一口气,尤其是当人处于困境之时,那口气能坚挺着,支持着你一直走下去,前提是,自己并不气馁,乡民是,李显也是。
第二日,李显甘宁等五人均至,同时还提早联络此处里魁安排了些人手,将所需粮食运到了此地。一众乡民见到如此多的粮食,无不面露惊色,又或者说是,贪婪之色。但见到李显等五人均身配刀剑,弓弩加身,又不禁有所收敛。好在先前特意打点好两位里魁,他们将村中情况悉数相告,省却了李显等人许多麻烦,招募之事异常顺利。
此次共招募乡勇百余人,光是俸粮,就一下子消耗了一百余石。接下来就是战前操演,这些乡民大都没有作战经验,若不时时操演,恰巧碰上叛军来袭,定然伤亡惨重。而训练士卒的事,自然就交给了甘宁和程平,谁让他二人武艺最佳呢。甘宁与程平对待士卒颇为严厉,起初,有不少年轻气盛之人,看不过甘程二人的严酷作风,起哄闹事,甘宁程平自然毫不客气,一顿操作,毫不留情。
后来,李显从众乡勇中拔擢了几个人为队率,凌然于其他人,加厚月俸,以为激励,这样,亦能起到制衡的作用,防止时间久了,这些乡勇蛇鼠一窝,共作狼狈,难以管辖。就这样,二十余日过去了,乡勇的操演颇具成果,劈砍突刺,挽弓搭箭,令行禁止,已然初具规模。……
后来,李显从众乡勇中拔擢了几个人为队率,凌然于其他人,加厚月俸,以为激励,这样,亦能起到制衡的作用,防止时间久了,这些乡勇蛇鼠一窝,共作狼狈,难以管辖。就这样,二十余日过去了,乡勇的操演颇具成果,劈砍突刺,挽弓搭箭,令行禁止,已然初具规模。
虽然太守秦颉身死,郡兵士气大降,但这些时日并未有其他消息传来,想来叛军的攻势并不顺利。这一日,李显正在校场观摩乡勇的操演,这时有留守村外的士卒飞奔而来,惊呼道:“叛军至矣!叛军至矣!”李显亦惊,但仍故作镇定道:“来者多少兵卒?距此有多远?”那人气喘吁吁,舒缓片刻道:“远观之,应该,应该四五十人之多。距此地不足七八里”闻言,李显心中颇定,若无其他叛军于后方支援,这支叛军队伍当以首战祭旗!
李显迅速招来众士卒,分派任务。众士卒中虽亦有胆怯者,但是本部人多,又操演多日,且对叛军颇有仇恨,故在场之人皆跃跃欲试。程平与甘宁二人虽亦未上过战场,但与人格斗经验颇为丰富,此时虽内心激动,尚能从容自若。而李显是众人中唯一有过战场厮杀经验的,此时面对叛军,却也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圣人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今探知敌情,料敌于先,可先做部署,是为天时;于本地守备,熟悉地形,是为地利;人多势众,复仇心切,战意昂扬,以逸待劳,是为人和。今天时地利人和均占,此战必胜!
因叛军来此地只有东边一条路,故李显立即分派程平率二十人伏于路左侧密林,令甘宁率二十人伏于路右侧河岸下,李显留守村庄。约定待叛军进入埋伏,李显同毛九率领余部冲出后,程平甘宁再率人截杀,勿可放走一人!程甘二人遂立即带人前往路两侧埋伏起来。
此时,叛军一行四十余人,拉着车马,晃晃悠悠的向村落进发。此时,一叛军小兵谄媚的对前方之人说道:“军候,军候!吾等半月前方至此收缴粮草,今日此来却是为何?”那被称作军候之人,踹了那小兵一脚,故作怒道:“汝黄口小儿,安知大丈夫之乐?上回吾便见得,此村落中有绝妙美妇,奈何军情紧急,故而求之不得。今日方至,定要一解那相思之情!”说完便面容似扭曲一般,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而李显等人已经准备多时,就等着这群禽兽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