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集 李云龙

明末之九层塔帝国 南山跳跳虎

七月初五,中午讲课时,田见秀带了一群人过来,有大有小,有男有女。

介绍得知,这是两家人。

一家是李自成的夫人高氏,女儿李紫薇,高氏的弟弟高一功。

另一家是田见秀的夫人金氏,女儿田喜鹊,儿子田平安。

高氏身材高大,长相普通,就是一副农村妇女的模样,但颇为开朗善谈。

他兄弟高一功话不多,显得腼腆,但身体结实,应是一员悍将。

与高氏比起来,金氏就显得白净秀气一些。

她们带来的两个女孩都是十二岁,田平安只有八岁。

目前,在李自成军中,高氏负责管理老营的物资,高一功负责保护老营的安全。

但高氏识字不多,各种物资种类繁多,进出频繁,她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账目还是一团乱麻。

田见秀在蓝采和这里看到他的算数方法以后,回去就推荐给了高氏,让她也来跟着学一学,方便以后记账。

知道原委以后,蓝采和只好把《语文》继续讲,而把《算数》又给他们从头讲起。

七月初七,第一批刀枪成品就生产出来了。

钢刀十柄,枪头二十把。

刘宗敏粗糙的大手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一时也没有话说。

这些东西都是他每天盯着做出来的。

钢模浇铸完成以后,经过车削加工,开槽,打磨,以及刀柄安装,一柄一柄外观,尺寸和光泽都完全相同的钢刀就完工了。

钢刀刃长三尺,手柄加长,可单手也可双手持握,总重三斤半。

刘宗敏拎着这种刀出去砍过木桩子,也砍过手臂粗的树干,都是一刀两断,绝不拖泥带水。

实在是好刀啊!不但远胜农民军普遍装备的铁片刀,甚至比自己手上那柄视若珍宝的鬼头刀还要好用一些。

更出乎意料的是枪头。

新造的枪头长而锐利,三棱形的枪尖闪着寒光,深深的血槽让人望而生畏。

尾部与枪杆连接处,处理地尤其好。粗细厚薄,尺寸整齐划一,非常方便安装。

刘宗敏已经隐隐感觉不妙,按照眼下的生产进度,蓝采和很有可能在月底正式成为自己的义父。

这天中午上《语文》课时,讲的是唐朝诗人王之涣的《登鹳雀楼》: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蓝采和先把四句诗用粉笔写在黑板上,逐字加上拼音,然后领着学生们朗读了两遍。

等大家都会了以后,他又简单解释了每个字的含义,总结起来就是天下之大,登高才能望远。

即将下课时,田平安问:

“先生,天下有多大?“

“很大很大。“

“您见过长江吗?”

蓝采和点头:“见过。”

“长江是不是也流进大海?”

“是。”

“大海有多大?”

“很大。”

“黄河长江都流入大海,大海啥时候会被灌满?”

“啥时候也灌不满,大海大得很。”

“大海大得没边?”

“有边。”……

“有边。”

“那,那大海那一边是啥?“

蓝采和大笑:

“哈哈,问得好!

大海的另一边也是陆地,上面是其他的国家。“

说完,他在黑板上画了个世界地图,并且标出来了大明朝的位置和形状。

相对于后世的中国地图,此时的大明版图不包括新疆,西藏和内蒙,东三省也丢了,实在是小得可怜。

蓝采和指着黑板:

“你们看看,这就是天下。“

众人纷纷围上来,指指点点。

“咱大明这么小啊!“

“太平洋好大啊!“

田喜鹊问:

“先生,天下是圆形的?”

“不是圆形,是球形。”

蓝采和又在黑板上画了太阳和八大行星的位置以及大小比例图,并且在地球上,大致画上地图。

现场顿时沸腾了!

小橘子首先就不干了:

“你说咱们都住在这个球上,

这个球还在转,那不就掉下去了吗?”

“是啊是啊。”孟三孟四连忙附和。

李紫薇也问:

“先生,那我们不是一天头朝上,第二天头朝下吗?”

蓝采和道:

“这个嘛,有些复杂,

你们现在很难理解。

以后我还要教你们《物理》《化学》《代数》《几何》《地理》《生物》等等等等很多课程,

反正只要好好学,

慢慢就懂了。“

坐在后面的田见秀问刘宗敏:

你看他是不是在吹牛皮?““

刘宗敏笑道:

“哈哈,

我就喜欢看这小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李云龙也是天天跟着蓝采和看热闹。

他更感兴趣的是车间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机器,以及蓝采和每天在设计制作的齿轮,滑轮,轴承,弹簧,螺栓螺母之类的零部件。

他还经常上手,帮着干这干那,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天晚上收工以后,他又过来找蓝采和聊天,说是要请教问题。

他带了一碗油炸河虾和小鱼,都是在大门外黑龙河里捞的。

蓝采和开了一坛五斤装的谢村黄酒。

酒是王启年的小仓库里存的。

可怜的王启年,自从前些天被吓尿了以后,就精神倦怠,茶饭不思,整日里躺在床上养病,由两个贴身书童伺候着。

大明朝的白酒并不是主流。有身份的人,普遍还是喝黄酒,白酒只在干力气活的下层百姓中流行。

李云龙要请教的,是如何才能打败关外的鞑子。

这个问题过于突然,蓝采和一时也找不到可以忽悠的角度。

听了一阵儿,他才搞明白,原来这个李云龙乃是正经官军出身。

他原是延绥镇边军的一名把总,前两年跟随大部队远赴辽东支援关外的战事,结果几仗下来,被鞑子打得落花流水。

李云龙和不少陕西籍的溃军,千里迢迢又跑回了延安。……

李云龙和不少陕西籍的溃军,千里迢迢又跑回了延安。

只是回来以后,队伍已经失去了建制,也没有人再给他们发放粮饷,走投无路之下,李云龙在去年就领着百十号弟兄,投入了李自成麾下。

投贼以后,因为不是李自成的老兄弟,所以进不了核心圈子,每天也只是被分派一些跑腿卖命的杂活。

李云龙喝了口酒,道:

“蓝兄弟,这些天我算看明白了,

你是个有真学问的人,

还有很多稀奇手段。

你跟老哥说说,

到底有没有法子,

造出来一种神兵利器,

能把关外的鞑子给收拾了?“

这倒是一个蓝采和很感兴趣的问题。

鞑子兵如何厉害,以前都是道听途说,现在终于见到一个亲自和鞑子兵交过手的人,体会自是不同。

李云龙就把鞑子兵常用的兵器,弓箭,盔甲,骑兵的规模和战法,都给蓝采和详细说了,临了叹道:

“唉!

鞑子兵就像牲口一样,打起仗来根本不要命。

他们没有马鞍也能牢牢跨在马上,

左躲右闪还掉不下来,

这种仗实在是难打得很。“

限于目前的材料和机加工水平,蓝采和其实也想不出来什么立竿见影的好武器。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满清骑兵应该就是战力最强的存在。

即便这个时代的热兵器,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因为此时的热兵器,射速太慢,射程太近,很难顶住大规模骑兵部队的轮番冲击。

蓝采和理清思路,把这些看法以及今后热武器的发展方向都跟李云龙说了。

然后他拿来纸笔,给李云龙画了几张图。

有能打两三百丈的步枪,有能打数千丈的大炮,还有罩着铁甲的坦克和装甲车。

李云龙对着几张图仔细端详,啧啧有声,爱不释手:

“蓝兄弟,

这些宝贝,

你都能造出来吧?“

蓝采和有些不确定:

“嗯,

应该,

可以吧。“

“那,得等多长时间?“

“这个嘛,

可能,

也许得三五年,

或者七八十来年吧。“

李云龙“啪”的一拍桌子,道:

“好!

十年八年咱老李也等得起!

以后我就跟着蓝兄弟你多学学打铁,

现如今这些仗打起来也没甚球意思。“

停了一下,又道:

“我李云龙孤身一人,本无甚牵挂。

只有一桩,

当年我带到辽东的弟兄,

一多半都死在了那边,

成了孤魂野鬼。

要说我老李还有啥放不下的心事,

就是想着有朝一日,

我能亲手弄死几个几十个鞑子,……

我能亲手弄死几个几十个鞑子,

替那些弟兄们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