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犹如森罗地狱！
气势如虹的凤翔军停止前冲趋势，心惊胆战的左顾右盼，生怕自己被炸伤。地雷阵中凤翔军的痛苦哀嚎声，让无所畏惧的凤翔军生出怯意！
这是什么！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地面就炸了！
在他们浅薄的认知中这种事，只有一个解释：老天爷发怒了！
“乱臣贼子，以下犯上，当受天诛！”
“此乃天罚，尔等还不退去！”
城墙上，江哲的声音突然扩大了数倍，犹如雷鸣般响亮。抬头望去，江哲的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架怪异的工具。
地雷动摇军心，剩下的就靠江哲嘴遁了。
对”大喇叭“的传声效果，江哲颇为满意。说是喇叭，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扩音器，在后世就是小孩子的玩意。
现在，足够唬住这些”土老帽“。
天罚！
天诛！
快速击溃凤翔军的心理防线。
毕竟从君权神授的原理上，一代代统治者不断宣传各种神迹，迷信的思想根深蒂固。这些骄兵悍将可以无视皇权，但他们没有胆量无视老天爷！
咻！
长箭破空，朝着江哲迅速射去。
“国舅小心！”
刹那间，跟随江哲身后的冯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江哲，长箭贴着江哲耳畔飞过！
这是死亡的威胁！
“哼！装神弄鬼！众将士听令，继续攻城、诛杀奸佞江哲，赏黄金千两，封将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面对江哲的攻心之战，李茂贞快速做出反应，以重金诱惑，让原本动摇的军心再度变得热情高涨。
黄金千两！
代表着一辈子衣食无忧，娇妻美眷近在眼前，为什么不搏一搏？
“杀！”
凤翔军再度冲锋，这一次，哪怕是有地雷的威胁，也有不怕死的在冲锋。
“该死的！”
江哲从地上爬起，瞧着再度蜂拥而来的凤翔军，脸色铁青，目光落在李茂贞身上，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这一刻，两人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心思毫无掩饰。
“王猛，等第一批将士们趟出血路，你迅速带领本王亲卫登墙，一定要给本王生擒江哲。”李茂贞遥望江哲，转身对一直护卫在自己身边的亲卫统领下达命令。
“末将领命！”王猛抱拳领命，没有迟疑。
作为李茂贞的亲卫，他们从不畏死！只要李茂贞一声令下，刀山火海，军令必达！
“什么天诛、天罚，不过是唬人的玩意。都说国舅沉溺旁门左道、奇淫巧计，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本事！若本王得到这不知名的武器，试问天下谁敢不服？”
李茂贞是谁，当世一等一的枭雄。
糊弄普通士兵那一套在他这根本不顶用，在地雷显威的那一瞬，李茂贞便打定主意，生擒江哲，从江哲口中撬出地雷的秘密。
“国舅，李茂贞上当了！”
李茂贞自问已看穿江哲的把戏，殊不知这一切都在江哲的算计之中。
听着冯旺的话，江哲眼睛眯起，沉声道：“冯旺，开始吧。让凤翔军知道，以下犯上，必遭天谴！”……
听着冯旺的话，江哲眼睛眯起，沉声道：“冯旺，开始吧。让凤翔军知道，以下犯上，必遭天谴！”
“遵命！”
冯旺重重地点头，挥手间十余名准备就绪的国舅府家奴替换掉守城的士兵，然后用力甩臂，抛出手中漆黑的铁球。
嗖！嗖！嗖！
数十枚铁球，先后向凤翔军砸去。
望着那不过拳头大小铁球，士气高涨的凤翔军并未放在心上，保持前冲的趋势，继续对长安发动攻击。
铁球落地！
轰隆隆！
轰隆隆！
不弱于地雷爆炸的声音突然从凤翔军中响彻，爆炸产生的热浪无情的吞噬着凤翔军士兵，无数弹片四溅，狠狠的刺入爆炸范围内凤翔军士兵的身体体内。
瞬间，大片大片的凤翔军倒在血泊之中，痛哭哀嚎。
“啊！我的眼睛！”
“救我，救我，我的腿没了，救我！”
“天谴，这是天谴！”
“快逃啊！”
……
刚刚被李茂贞许以重利而恢复气势的凤翔军瞬间崩溃，面对死亡，大片的士兵选择了退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江哲连续两次重挫凤翔军士气，这场战斗，凤翔军已经失去了曾经勇往无前的杀伐决心。
不仅凤翔军不知所措，城墙上的朝廷百官包括天子李晔都一脸震惊，根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会爆炸的地面！
会爆炸的铁球！
这世上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匪夷所思，威力惊人的武器。
百官面面相觑，各怀鬼胎，这突如其来的武器似乎是国舅爷做出来的，骇人听闻。
“子义……这！”
天子李晔目瞪口呆，一脸骇然的望着江哲，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地面为何会爆炸！
那铁球为什么会爆炸！
天子李晔想不通，自己这不着调的妹夫到底是从哪得到这种武器的！
这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战争神器！
面对周遭一众崇敬，畏惧还有其他情绪的注视，江哲嘴角向上扬了扬：“一群土老帽，没见过吧”
江哲不仅要威慑李茂贞，还要威慑朝廷！
李茂贞的威胁是明面的，朝廷的威胁却是暗流涌动。城墙上的百官，至少有三分之一身在曹营心在汉。
地雷的秘密，江哲不会告诉他们！
但地雷的威力，一定要让他们清楚！
至于江哲府中家奴扔出的火弹，不过是江哲改良了明朝时期的火药配比，不仅爆炸力惊人，飞溅的弹片更是淬有剧毒。
火弹的爆炸范围在直径三米左右，威力和土地雷相似，但火弹比土地雷更具有威慑力。
土地雷是埋在土里的，只要是优秀的指挥官都能看出，想破地雷阵不难，狠狠心靠人命去填，总能填完。若是不忍心用士兵，用战马，家禽，耕牛一样避免伤亡。
但火弹不一样，火弹是随机的，指哪打哪，而且火弹不是一次性投放，没有数量限制，只要生产的数量多，就能一直用于战斗。
这一场战争，江哲不拼军队战力！拼认知！……
这一场战争，江哲不拼军队战力！拼认知！
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混账！”
凤翔军中，李茂贞脸色铁青，抬起头，恨不得杀了江哲。
“怎么，郡王殿下这就怂了，有本事冲锋啊。看本国舅炸不炸你！”
江哲越嚣张，李茂贞就越慌！
面对地雷，李茂贞还能保持冷静。
面对火弹，李茂贞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冲！
还是不冲！
和朝廷打了这么多年，李茂贞深知朝廷的孱弱，所以他毫无顾忌，带兵欺压天子。眼下的局面，倒让他一时间难以决断。
“哼！”
终于！
李茂贞冷哼一声，挥手示意凤翔军暂停攻城，目光冷冷的盯着江哲，道：“本王若想攻城，凭国舅这些把戏，还拦不住本王！”
“对啊！”
江哲郑重的点了点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疯狂：“老子从没想过能正面战胜你，就是想单纯的打残你！气不气人，老子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疯子！
毫不怀疑江哲这句话的真实性，李茂贞也是空有一腔怒火，却无法发作。
江哲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战胜李茂贞！
这可是当世一等一的盖世枭雄，凭长安城这点虾兵蟹将想打赢李茂贞？
天还没黑，别做梦了！
江哲的目的很明确：重创凤翔军！
李茂贞不知道江哲还有多少手段，他不敢赌，更不敢拿凤翔军赌。此番兵临长安，为保万无一失，李茂贞带出来的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若是这支队伍折损过多，李茂贞承受不起。
“这次本王认栽，希望下次见面，江国舅还能如此谈笑风生。撤！”
一场浩浩荡荡、举世瞩目的清君侧闹剧画上句号，江哲看着调转军阵，即将离去的凤翔军，目光瞥了一眼城墙上剩下为数不多的火弹，道：“送陇西君王回家，来人，奏乐！”
轰！轰！轰！
江哲一声令下，剩下的火弹被家奴丢到城下，剧烈的爆炸声让驾马回程的李茂贞咬牙切齿。但此刻李茂贞也越发相信：江哲还有数量不少的神秘武器。
……
冯旺瞧着那逐渐远去的凤翔军，努力揉了揉眼，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哲。
那模样，简直就是个老迷弟！
“这是有心要逐鹿中原的主儿，断不敢把精锐用在此刻。”江哲摆出一副吃透李茂贞的样子。
瞧着盛放火弹的木箱空空如也，冯旺似懂非懂，道：“国舅爷厉害，竟能骗过李茂贞！”
骗？
江哲摇了摇头，拍拍冯旺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
“冯管家，战场上除了天时地利人和外，还有一股势！这股势看不到，摸不着，但却也是制胜的关键！”
“记住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