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珪闻言本就特别大的眼睛现在挣得更加大了,对着面前的小厮说道:“不好,连忙通知府中上下的人,离开。”陈珪话音刚落神威将军夫人李吴氏从角落中抱着怀中的孩子跑出来,对着陈珪说道:“陈将军,我和将军只有这一个孩儿,这孩子能否活在世上,就靠陈将军的庇护了。”
陈珪:“李将军对在下有知遇之恩,又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在下的命,夫人放心,我一定护的小公子周全。”说完陈珪接过将军夫人手中的孩子。
武浩远骑着他的踢雪乌骓马,带着数百名穿着金色铠甲的羽林军一路穿街过巷来到将军府家中。
武浩远:“来人,给我包围反贼府邸,不许放过一个活口。”
“是。”
“将军已经全部包围。”
“陈将军,陈将军,我们被包围了。”陈珪面沉如铁,本就棱角分明的脸上显露出少有的沉静。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少爷,小少爷面色微红,沉睡的脸颊上洋溢着天使般的微笑,毛茸茸的眉毛微微的卷曲,睫毛轻轻地合拢着,沉溺在甜美的梦境中无忧无虑。丝毫没有感觉到此刻危险的来临。
李吴氏看了一眼陈将军怀中的孩儿不由得泪流面满的说道:“可怜我的孩儿,才几个月大就要失去父母的陪伴。”说完扯下自己脖子上面的玉佩放进小少爷的婴儿包裹里。随后拿起将军府中的宝剑朝着门外走去。
此刻的将军府乱做一团丫鬟,仆人,男女老少四处奔跑着,金色铠甲的羽林军此刻就像从地狱里面跑出来的魔鬼一样无情的斩杀着将军府中的每一个人。顷刻间血流成河。满院子的尸体横趟竖歪......
陈珪换上下人的衣服,抱着怀中的小少爷,从将军府中的密室一路逃到城外......
“报,将军已经全部斩杀,一个活口不留。”武浩远从马背上下来,走到将军府的院子里面,看着满地的尸体,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冰冷的问了一句“一共多少人?”
一名穿着金色铠甲的士兵回答道:“一共258人。”
武浩远闻言没有说话,嘴角的微笑瞬间收敛,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每一具尸体。嘴角小声的嘀咕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时候从远处的传来几声若有若现的婴儿啼哭声。武浩远带着兵士顺着哭声来到柴房,兵士从柴房的草垛下面找到一位正在襁褓中的婴儿。
武浩远看了一眼眼前的婴儿对着他说道:“别怪我狠,要怪就怪你投错了家里。”说完将婴儿举过头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本来哭着的婴儿瞬间安静了。
此刻正直正午时分,本来一望无垠湛蓝色的天空上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场瓢泼大雨冲刷着将军府中的一切,陈珪抱着小少爷跪在城门外,向着将军府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头,随后抱着小少爷朝着西北而去......
第二天,朝廷的大殿上,颤颤巍巍走出来一位穿着红色锦袍的官员,手中抱着玉圭,面容瘦削而不张扬,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翘,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傲慢感,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武浩远随后开口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讲”
“陛下,如今叛党已除,当论功行赏。”
周景元拳头紧握,本就没有什么面部表情的他,听到这句话后表情更加僵硬了,不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爱卿所言极是。”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公公,李公公会意连忙拿着圣旨走到前面说道:“武浩远,文清,天成听封。”随后打开圣旨:“武浩远,文清,天成,恪守本分,协助朝廷诛杀叛军有功,朕特以此圣旨颁赐尔等封侯之职,且下旨命各级官员及士民公开宣布,为尔等加冠顶戴之喜事。武浩远为武威侯,文清为文敬侯,天成为天哀侯。”……
“爱卿所言极是。”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公公,李公公会意连忙拿着圣旨走到前面说道:“武浩远,文清,天成听封。”随后打开圣旨:“武浩远,文清,天成,恪守本分,协助朝廷诛杀叛军有功,朕特以此圣旨颁赐尔等封侯之职,且下旨命各级官员及士民公开宣布,为尔等加冠顶戴之喜事。武浩远为武威侯,文清为文敬侯,天成为天哀侯。”
“谢陛下。”
早朝过后,周景元回到后宫正殿,气得连连跺脚骂娘:“都是废物,废物”说完将正殿桌子上的奏章扔的满地都是,旁边的宫女,太监看到这一幕,连忙跪地说道:“陛下息怒。”
这时候屏风后面传来一阵优美的古琴曲,屏风后面的人,缓缓的开口说道:“我朝运势未尽,当有此劫。陛下不必恼怒。”说完飘然而去......
“可有破解之法?......”周景元连说了几句可是依旧没有人在回应。
五年后西北的荒原上,方旬脚步如电走上前去,欣喜地发现了一只野山鸡。他动作迅捷,两手一错,极其利落地把野山鸡的颈骨拧断,然后扔进身后的袋子。少年身后的袋子沉甸甸的,显然已经装满了不少猎物。方旬吃力的带着满满的猎物袋子走向方清舟,方清舟看着自己一手培育起来的少年如今已经可以自己捕猎养活自己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方清舟接过这沉甸甸的袋子,用手摸了一下方旬的脑袋,宠溺的笑了,二人蹲在树下,方旬嗅了嗅,然后拔开树后的那片葛藤,顺着一条陡峭的小道向崖上爬去。在崖上靠近泉窝的那片草地里,他们满意地看到了三天来的最大收获。
一只弥鹿倒在地上,痛苦地呼喊着。两只小弥鹿徒劳地看着它,时不时用头去顶它的口鼻,似乎想给它增添一些力气和信心,或者只是想安慰临死前的亲人。
方旬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手中提起草丛里的一处绳头,猛地一拉。隐藏在草丛里的捕兽绳套突然收紧,那两只小弥鹿惊恐地叫了一声,然后重重地摔落下去,蹄子被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被捕兽夹夹住后腿的大弥鹿拼命地挣扎着,望着被束蹄的小弥鹿,发出焦急而乱七八糟的呼叫声。
“你们真幸运,至少还有人为你们担心着。“方旬走到兽夹前,看着倒在草地里的两只小弥鹿,摇了摇头。然后,他从腰间拔出小刀,毫不犹豫地捅穿了大弥鹿的脖子。
血液喷溅而出,大弥鹿挣扎着,最终停止了呼吸。方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心情似乎异常平静。他知道,这是为了生存,为了他自己和方清舟能活下去,这个猎人的冷酷和果决,使得周围的氛围更加紧张和压抑。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动容,仿佛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存在过什么人情味。
他将小刀收回腰间,方清舟背起装满猎物的袋子,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了一片死寂的草地,以及那些无助的生命,被残酷地夺去了生存的机会。
方清舟一步一步地拖着弥鹿的尸体,身上背负着沉甸甸的袋子,手中牵着两只小弥鹿,艰难地回到了树林间的破旧猎屋。他们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背后的衣物已经湿透,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猎屋内部显得非常破旧,木质的墙壁被时间的侵蚀所磨损,墙角的蛛网密布。光线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昏暗而微弱。
方清舟小心翼翼地放下背上的袋子,将弥鹿的尸体搁置在地上。随后,方旬抱起其中一只小弥鹿,走向猎屋内部。
方清舟喝了一口凉水,看了一眼方旬,方旬拿出腰间的小刀熟练的将弥鹿剥皮抽筋,将鹿肉制作成鹿干,自己囤起来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则拿到附近的集市上去卖,换一些银钱。……
方清舟喝了一口凉水,看了一眼方旬,方旬拿出腰间的小刀熟练的将弥鹿剥皮抽筋,将鹿肉制作成鹿干,自己囤起来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则拿到附近的集市上去卖,换一些银钱。
酒足饭饱之后,方清舟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知道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
方清舟将方旬叫到自己的跟前,对着方旬说道:“如今你也已经长大,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教你武艺和生存技能?”
方旬乖巧的摇摇头:“因为父亲是想让孩儿有自救的能力,生存的能力。”
方清舟照常带着方旬来到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小山丘上有一座小小的土丘,每年的今天方清舟都会带着方旬来到小土丘上祭拜。方旬也曾经疑惑的问过方清舟为什么要祭拜这座小土丘,而方清舟并没有给他解释太多,只是跟他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方旬跪在小土丘面前,拜了三拜,方清舟也跪下磕了三个头,随后从腰间掏出来一块圆形的玉佩,此龙凤纹玉佩由青白玉雕刻而成,土沁呈黄白色,玉佩呈圆壁形,以圆圈分隔内外两圈,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有双龙盘旋争大日之雕刻,剔透晶莹,内有虹光萦绕,颇为不凡一看就是好东西,绝对不是他们现在这个身份能够买的起的。
方清舟习惯性的摸了一下方旬的小脑袋,随后说道:“你的本名不叫方旬,你姓李,原名李唯一,你父亲曾经说过,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宝贝,所以取名李唯一。你的父亲是神威将军李天辰。而我则是你父亲的副将本名陈珪,六年前将军府动荡,你的父亲在朝廷上遭人陷害,导致我们将军府上下二百五十八人全部被屠杀,你的母亲在临死之前将你托付于我,并将此玉佩放在了你的襁褓之中,我带着你从将军府的密道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