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经送人民医院了。”警员看着叶凡，回答了他的问题。
“方便告诉我在哪个病房吗？我想去看看他。”叶凡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人家只是偷个东西，何必把人家的胳膊拧断呢？
“我看看，您稍等。”这警员是个新人，丝毫没有怀疑叶凡的目的。
虽说叶凡确实也没什么目的，但是看到对方这么没有防备心，也是有一些无奈。
还没过多久，叶凡的手机就响了。
叶凡茫然的掏出手机来一看，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丘北在咖啡馆里等着他。
他今天这一天可真是过得兵荒马乱……
“喂，老板，我听说我们这个咖啡馆有人抢劫，你没事儿吧？”
“我当然没事儿，不过我现在在派出所做笔录。”
“啊！”
“放心吧，我没事儿，另外我要和你说一声，目前就定那个丁武了，那个张树我之前接触过，为人不怎么样，而且好高骛远，心思也不单纯。这人用不住。”
“您什么时候接触的张树啊？”丘北有些疑惑，他当时见到张树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还蛮谦逊的，没想到在叶凡嘴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去4s店提车？”
“有点印象，怎么了老板？”
“大概是小人得志吧，表情十分嚣张，或许是看不上我穿着一身普通衬衫吧。”
“您还普通衬衫？您这一身可是高定。”丘北怒了：“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这样的人怎么做珠宝公司的CEO，审美时尚一样都没有。”
“行了，你也不用这么义愤填膺，把丁武要了就行。”叶凡随意道，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遇到一点事儿就冲动易怒的人了。
“行，老板，那您和丁武谈过了吗？”丘北继续问道。
“谈过了，他说会考虑考虑，我许给他的条件很优厚，不出意外，他一定会心动。”叶凡结束了笔录最后一个字。
然后在右下角签了名字，旁边的警员立刻递来红泥，叶凡按了手印之后继续说道：
“你放心吧，他之后就会联系我的。如果他不愿意，那正好，他没有这个魄力。”
丘北闻言，有些无语，老板真是把别人当神仙呀，珠宝公司刚刚起步，招不到合适的CEO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能招到丁武，那真是老天爷给面子。
“老板，您那儿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儿，你不用过来，好好处理好这头的珠宝生意，我抽空得回一趟B市。”
“回B市？”丘北一愣。
“对，没错。”叶凡道：“殷家有些事儿需要我去掺和一下。”
“我听说您不是不想去吗？最近做生意，有些人脉，要不我帮您探探？”
“没事儿，我知道分寸，再说了，这事儿不是普通人掺和的，你好好照顾珠宝的生意。”
“行，遵命，老板。”
丘北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叶凡看了一眼笔录，基本没有问题，便找了个地方洗手。
隔着门，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对话声。
“刚才那个孩子联系不到家人吗？”
“联系不到，听说是孤儿。”
“孤儿？难怪走投无路要抢东西。”
“可怜的孩子。”
“我说你们一个个同情心泛滥，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啊？”
“可是这孩子确实没有人教养。”
“听说这孩子手上功夫不错。”
“你是警察……”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叶凡却在洗手的地方站了许久。
他以前也是没人管的野孩子。
……
“医生叔叔，请问我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脱臼而已，现在已经接上了，再卧床休息几天就好了。”
叶凡根据警员提供的消息，来到了人民医院，刚走近病房门口，就听到男孩的声音。
“我不需要卧床休息，我的钱可以退给我吗？”
“不卧床休息会留下后遗症的哦。”
医生的声音努力压低，似乎不想吓到孩子。
“我不怕，但是家里很需要钱。”
“你个小孩子，家里需要什么钱？”叶凡推门而入，语气难免有些生硬。
病房里，男生瘦弱地像根竹竿，缩在被子里，从外面看，床铺很是平整，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是你。”男生一愣，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怎么，看到我这么害怕？”叶凡走了过去，帮他倒了杯水，病房里空气有些沉闷，叶凡起身去开了窗户。
“我知道我偷钱不对，但是我手臂都脱臼了，你还要怎么样？”男孩目光跟随着他，警惕无比。
“你偷钱不对，但是你要好好治疗伤口，”叶凡在杯子里插了一根吸管，凑到男生唇边：
“喝水。”
摄于他的权威，男生乖乖地喝了一口。
“叫什么名字？”
“李小峰。”男生回答道。
“李小峰？”叶凡一愣。
“我们都是跟着院长姓的，是院长收留我们的。”李小峰低头。
“那你偷钱的手艺从哪学的？”叶凡问。
“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我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男生声音越来越小。
“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你到时会被送到少管所拘留两天，院长会担心你的。”
“要被拘留吗！”他突然抬起头来，神色焦急。
“对。”叶凡看着对方慌乱的神色，有些不忍心，他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没有人告诉他法律如何遵守，窗外的阳光打在这个孩子脸上，脆弱又可怜。
“那院长怎么办？院长快维持不下去了。”李小峰带了哭腔：“我们福利院就要破产了……”
叶凡愣住了，突然想到对方抢钱居然是为了这个，他想了想：
“你是哪家福利院的？”
“我是云朵福利院的。”李小峰擦了擦眼泪，低着头，整个人黯然无光，好像失去了，希望。
“好，我知道了，你要在里面好好的改造哦。”叶凡站起身来，顺手拿出五百元现金，放在桌上：
“自己收着，足够你回到福利院。”
少年看了一眼桌上的现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随即又咬着唇，欲言又止。
“请问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看到叶凡离开，李小峰突然抬起头来，喊道。
“你说吧，什么忙？”叶凡转身。
“能不能帮我把住院费退出来，我需要那笔钱。”李小峰羞耻地耳朵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