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占据了大半个天际的红月到了光芒最盛的时候。
新月医院周围的建筑物即使不用路灯的照耀,依旧能够借着月光看个大概。
只是这些建筑物会因为月光颜色的原因,显得有些诡谲。
不过,天空上的红月似乎对新月医院这个位置无可奈何。
它的光芒照射不到这里。
或者说,它照射光芒的月光被吃掉了。
此刻的新月医院整个沉入在黑暗里,充满了阴森的气息。
晚风出过未关的窗户,不停传出格叽格叽的声音。
像是一头恐怖的大怪兽在咀嚼吞咽某种食物。
“我知道你很可怜,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但你现在已经害死了很多人了,你这是不对的。”
“我并不是想要阻止你报仇,实际上我认为你遭受那样的待遇,想要报仇,无可厚非,那些人也确实该死。”
“旧时代时有位圣人也说过,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这样的话。”
“我很赞同这句话,但是你这种做法却是不对的,不应该连累其他无辜的人,他们并没有伤害你。”
医院天台上,因为现在的诡异体型已有半个天台那么大了,小男孩儿的脸部位置也离地面很远。
许凡无法看到它说话,这样很容易被误认为不尊重别人,而且如果他仰着头对诡异说话的话。
他的颈椎无疑会很累。
所以江小铃用头发给许凡搭建了一个足够他与小男孩儿平视的台阶。
许凡整个身子都在这巨大的诡异带来的阴影之下。
浓郁的怨气与猛烈的恐惧感不停的压迫着他的神经。
许凡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兴奋的笑容,对着小男孩儿那张青灰色的的大脸侃侃而谈。
“…………”
而小男孩儿的大脸表现出来的表情明显不服气。
看着许凡的目光就和在看着个二傻子一样。
这人疯了吧,对它说这些没头没脑的干什么?脑袋被门踢了?
而且这人好吵呀,让它烦闷不堪。
“吼……”
它对着许凡嘶吼道,表示抗议!
怨气如海浪一般层层叠叠向许凡袭来,伴随着血腥气,像是狂涌的海浪。
如果不是江小铃出手够快,许凡差点站立不稳。
许凡脸上挂着笑容,眼里的目光却很嫌弃。
他捏住鼻子好一会儿,等那股怨气消散了才敢大口呼吸。
“你知道吗,听别人讲话的时候,打断别人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行为,而且你知道吗,你的打断别人说话的时候,嘴巴还很臭,会让更让人觉得你不尊重他。”
“所以你乖乖的听我说好吗?领导只给了我三分钟时间,时间很紧。”
“对了,顺便提一句,你刚才的嘶吼声,显得很难听,一点不脆嫩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嘤嘤的声音。”
“吼!”
小男孩儿听到许凡的话,先是神色一怔,紧接着整张脸猛然扭曲在了一起。
与它合在一起的肉瘤在剧烈的挣扎,有红色的触须想要从江小铃的黑发缝隙里钻出来。
不过他的实力实在差劲,江小铃稍微用了些力,就又将它牢牢的控制住了。
狂涌的怨气再次直扑许凡的面门,但即使被江小铃射出的黑发挡了下来。
不过许凡的眉头还是紧紧的皱在一起。
有一部分原因是被小男孩儿口中的血腥气熏的,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他觉得小男孩儿似乎太调皮了。
让他无法好好和小男孩儿讲清楚道理。
许凡想到了在三楼时,他对付那些调皮的诡异学生所用的手段。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小男孩儿嘛,调皮一些很正常,他像小男孩儿这么大的时候,也很调皮。
记得他曾经有一次还在学校保安李大爷的裤裆里扔过癞蛤蟆。
奶奶知道后教育了很久,但是都没有打他。而是他第二次将一条无毒的菜花蛇放在毛巾里递给在洗澡的李大爷的时候。
奶奶才用戒尺打了他的板子。
用奶奶的话来说,小孩子犯错应该有一次改过的机会。
不过第二次再犯的话,就属于知错不改了,需要被惩罚。
所以他决定给小男孩儿一个机会。
“奶奶曾经在我犯错的时候,给了我一次机会,所以我决定也给你一个机会,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哦,如果你要是还犯的话,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许凡直视着小男孩儿充满怨气的眼睛很郑重的提醒道。
他不想惩罚小男孩儿。看着小男孩儿,许凡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希望这一次小男孩儿能抓住机会,不在犯错。
许凡清楚的记得打板子是很痛的。
“吼……”
然而,小男孩儿显然没有把许凡的话放在心上。
并且在这次怨气又对着许凡扑面而来的时候。
许凡的耳边听到了小男孩儿的声音。
“煞笔……惩罚你麻痹呢。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沙哑且刺耳,一点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声音。
“……”
许凡低垂着眼眸,但他的两处嘴角却诡异的拉伸开,露出了满口的大白牙,一个骇人的笑容浮现。
他从系统空间里将打鬼鞭拿了出来。
在江小铃看着小男孩儿怜悯的目光里,对着小男孩抽了下去!
“呃啊……”
打鬼鞭没有抽在小男孩儿的脸上,许凡怕它毁容了。
而是抽在了肉瘤上。
因为搞不清楚肉瘤与小男孩儿结合在一起,是否有相同的知觉,亦或者如果有相同的知觉情况下,他们对于痛感的感受是不是一样的。
所以为了怕这一鞭子起不到应该的惩罚作用,许凡很用力。
没有报复诡异骂他的意思。
令许凡没有想到的是,他下手好像或许重了。
小男孩儿扭曲的表情在呆滞了一瞬后,忽然表露出了极致痛苦的表情!
嘴里发出的凄厉惨叫,使围绕在新月医院的黑暗都消散了不少。
新月医院外,诡异收容所驻扎的武装人员,都被这突如起来的声音,给吓得大腿颤抖。
“嘶……许凡说的惩罚是什么?”
帐篷里,严正国赶紧扔掉耳朵上的耳机,诡异突如起来的惨叫,差点没有把他的耳膜震破。
“我就说他很危险吧。”
除了严正国外,潇月白,戴娘,凌教授,沈主任他们都摘下了耳机。
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了。
那是真正的惨叫,光是听着就让他们都惊悚。
很难想象,那诡异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主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脸上的肥肉不在抖动,心有余悸的说出这么一句。
但是并没有人搭理他。
包括严正国在内都在好奇许凡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一只诡异变成这样的。
于是,他们吞下几口唾沫后,又戴上了耳机,只不过默默将音量调到了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