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送上门的美味,真是让人忍不住了呢?”
酒店房间,被浓郁的黑雾覆盖。
那漂浮在空中的纸人,此刻早已变得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原本无比邪异,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成了死灰色,它失去了那种诡异的气息,变成了一张普通的人形的破烂纸张。
“不……不要。”
绿色西装男子的手紧紧握在门把上。
但他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实际上,也差不多。
他的身体被一根又一根漆黑的触须紧紧的捆在了原地,
并且他感受到自己的身后似乎站着许多的怪物,不停的对着他的脖颈吹气。
湿漉漉,带着小刺的舌头从他的衣领钻入了他的身体里。
划过他的舌头,寒冷彻骨,像一坨大冰块。
他不敢转头去看,可是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身后站着的东西该有多么恐怖。
这还不是最让他颤栗的。
从身后这群恐怖怪物的笑声里,他感受到了它们想吃掉自己。
汗水从他的额头落下,立马有五六条怪物的舌头争先恐后的伸过来,将他的整张脸都包裹在其中,舔的干干净净。
只剩下腥臭恶心的怪物舌头上的粘液!
它们连绿色西装男子的汗水都舍不得浪费。
绿色西装男子闻着脸上刺鼻的恶臭,胃里一阵翻腾,整个人忍不住的打着干呕,涕泪横流。
然而,他的脸上却爬满了恐惧。
他不停的求饶,表示可以为身后的怪物们做任何的事。
只求别杀了他。
“嘿嘿……真好,恐惧真是种让人上瘾的美味。”
那些怪物发出享受的声音。
犹如猫抓纸板,听得人心里难受,想要亲自挠破自己的皮肤。
“既然如此,我们来尝尝血肉是不是也这么美味吧?”
“当然。”
“血肉一定会很美味!”
“…………”
怪物们没有理会绿色西装男子的求饶,比起多一个人类奴仆,它们似乎更想品尝男子血肉的味道。
“不……”
绿色西装男子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随后嘎然而止!
鲜红的血液如瀑般从房门流出,几条墨绿色的物体一闪而过,这些血液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某种意义上来说,血液比躯体要美味的多。
它们不允许那么浪费,即使流到了地上,看起来脏了。
…………
…………
“geigeigei……老李头,我就要这个了!”
许凡嘴里在笑,笑声传出很远,在小巷子里回响,巷子里不时传来的野猫叫声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似乎被这惊悚的笑声吓着了。
然而许凡对此视而不见,像是没有察觉。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状态,想控制也没法控制。
而且,老李头看起来也习惯了他的笑声,或者说他从来没有介意过自己的笑声。
“很好,你很有眼光,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满意的一个作品!”
老李头从许凡手里接过两张五十元的新钞,脸上的表情很高兴。
这是一种找到知音的模样。
但却给人一种比许凡的笑容还要惊悚的感觉。
“你很有艺术细胞,不如和我一起学做手办吧?”
老李头这样对许凡说道。
许凡诧异的看了眼老李头,以前老李头也总夸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教他做手办。
“我老了,总要找人继承手艺不是吗?”
老李头希翼的看着许凡。
他很满意许凡,相信许凡如果愿意学的话,一定会学的又快又好!
“嗯……我最近太忙了,恐怕没有时间学习这门手艺。”
许凡有些心动,他如果学会了老李头的手艺,以后自己不是想要多少喜欢的手办,就可以有多少自己喜欢的手办了吗?
但仔细想了后,他还是摇头拒绝了。
他现在打两份工,几乎没有多少的空余时间了,还要跟着老李头学习制作手办的话,这可能会浪费大量的时间,说不定会影响自己的工作。
各人的兴趣与赚钱的工作比起来。
好像并不是很重要。
“相信我,你可以找到一个满意的学徒。”
许凡看到了老李头脸上的落寞,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
说完,他的脑海里不由浮现了黑豹的样子,他看起来很闲,也许有时间来学这门手艺。
他觉得这比黑豹天天浪费时间去泡妞强,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如果黑豹学会了这门手艺。
也许他以后买手办的时候会便宜许多甚至不要钱也不一定。
于是他继续对老李头说道。
“实际上,我心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找时间带他过来试试。”
“……算了吧,我还是觉得你比较合适,你现在不想学没有关系,只要你想学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教你!”
老李头闻言,也有些心动,不过最后还是摇头对着许凡说道。
并且保证他随时欢迎许凡来学,自己的一身手艺随时可以教给许凡。
“好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在自己寻觅一下合适的徒弟,我可能确实没法学这门手艺。”
许凡没有想到老李头这么看重他,暗自为黑豹惋惜的同时,也眼神严肃了下来。
对着老李头劝慰道,不希望他一根树上吊死。
这才拿着手办告别。
“嘶……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种被诡异盯上的感觉?”
此刻,远在酒吧的黑豹放下手里的啤酒,摸了一把后背,上面全是汗水。
他的脸上满是警惕,但是等了半天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连那种被诡异盯上的感觉都没有再出现了。
黑豹这才放心下来,认为出现了幻觉,拿起啤酒瓶,搂住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脸上勾起邪笑。
丝毫不知道,他差点经历什么。
…………
“呸,我怎么做出来个这种垃圾玩意儿?”
而老李头看着许凡离开后。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将手里两张钞票随意往角落一扔,这才重新坐回座位上。
开始对着半成形的黄泥继续揉搓起来,紧接着又调好颜色,为手办上色。
终于,大概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手办做好了。
可是,老李头看着手里的手办,眉头再次紧锁了起来。
这是一个穿着绿色西装,半边脸无限惊恐,另外半边脸则是极度诡笑的纸人形象手办。
“这种垃圾不配出现在我的货架上,还是重新做一个吧!”
半响,老李头直接将做好的手办掰成了两半。
“啊……”
断成两节的手办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更诡异的是还有黑色的血液流出。
但老李头像是习以为常,只是自顾自的把断成两截的手办里流出的血液接到了一个瓷盆里。
然后就将手办扔在了一堆破烂里,可以看到那堆破烂全部都是断成两截的破烂组成,让人触目惊心。
随后,他又从一个骨灰坛里倒出了洁白的粉末,和瓷盆里的黑色血液混合在一起,成了黄泥的颜色。
重新奋力的揉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