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最后的“攻略:对象”:贾珍。

所以对秦可卿来讲,现在的问题不再是如何证实自己是秦君玉,而是在证实后如何在天罗地网中逃脱。

恭亲王明面上只有陈媚娘一人保护,但暗地里还有近十名高手。诚然,恭亲王会因为自己的认知而轻视假死的安清越,接着便会导致自己被安清越挟持。

但然后呢?她们总不能把恭亲王直接给宰了吧?那怕是整个大顺都没她的容身之处了。

那不杀的话,又怎么逃出去呢?

继续挟持吗?跟影视剧里那样,一直威胁到自己安全了再放人。

秦可卿在模拟里试过了,恭亲王的人里有一名暗器高手,她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暗器伤到,然后不自主地放松对恭亲王的控制,然后就被众人围殴。

她自己的武艺还没到无视暗器的地步,她连暗器什么时候出手的都不知道,而安清越又重伤在身,只能说无解。

在与安清越聊天的时候,秦可卿又在想另一个问题,像这类的武林之事为什么不寻求安清越的帮助呢?

于是,秦可卿便说出来她的“计划”,即先以乔治的名义与唐赛儿达成交易,借唐赛儿与王信的恩怨,与她们一起参加鸿门宴,完成安清越之前所谓的“假死”计划。

说是计划,其实就是这两天秦可卿比较完美的模拟结果。

“计划就是这样,但既然猜到了恭亲王门客里有武林人,那会不会有风险?比如说我们在挟持恭亲王的时候,暗处有暗器高手呢?”

这压根不是假设,而是模拟中发生的“事实”。

“妹妹这么细的吗?连这个都考虑到了。不过这很好解决的,因为唐赛儿就是暗器高手,让她提防着些不就好了?”

嘶,秦可卿经由安清越的话,这才结合着模拟,知道了唐赛儿的兵器。

那是一把由匕首折成扇骨的铁扇。有次模拟,安清越交给秦可卿的信物,以及安清越解救柳影怜时使用的匕首,都是唐赛儿给的一页扇骨。当然,还有更明显的,就是模拟中唐赛儿突然射出一把匕首,刺杀王信,也是扇子的一页。

平时,唐赛儿就以扇子作为兵器,关键时刻,扇子便成了一把吧藏于暗处的匕首。

狡诈,跟她这个人一样。

“不过妹妹为什么不这样?我挟持恭亲王,带他走,你在左右护着我。想通了恭亲王的目的,我有些话想跟他谈谈。”

秦可卿立马拒绝:“不行,肯定不行。”

安清越在模拟中,每次一会儿就陷入了昏厥。本就重伤,再加上糖果吃多了摧残身体,安清越能坚持到挟持恭亲王就已经很厉害了,还要挟持他到一个地方。

不可能实现的。

“先前妹妹劝我还有理由,现在我既已知恭亲王监守自盗,我便没有不去补偿处理的道理。”

听这话,安清越是以为秦可卿是出于关心而阻止她。

但秦可卿哪只是这样,而是模拟的事实就是不行啊。

“可你的伤势,再加上糖果,怎么可能有精力将恭亲王挟持到另一个地方?更别说,我们在路上还得面对着武林高手,甚至全神京的追捕呢。”

这些都是绑架恭亲王的后果,但安清越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身体方面确实是个问题。其余的,哪怕是全神京都知道了我们挟持恭亲王也没事,妹妹你不会被追究的。”

嘶,秦可卿似是悟了安清越的言外之意。她不被追究了,不就说明安清越自己用了某种办法将这一切都扛了吗?……

嘶,秦可卿似是悟了安清越的言外之意。她不被追究了,不就说明安清越自己用了某种办法将这一切都扛了吗?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不好好说话。

秦可卿刚想再说些什么,但安清越却强硬地说了句“妹妹信我,我完全知道我的伤势以及糖果对我身体的伤害”,之后便不再言语了。她自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决定了,没什么可谈的余地。

唉。

秦可卿叹了口气。

这就是跟安清越这样的人相处的困难,一身正气到让人敬畏逃离的地步,正经且死倔。

这一番谈话,让秦可卿更担忧了。焦躁地等到次日凌晨,秦可卿又立马进行了一次模拟,见模拟结果真如安清越所言,便顿时放下了心。

虽然结果仍不得善终,但鸿门宴算是过去了一半。

只能说,安清越还是安清越,不知道她怎么能以残躯支撑那么久的。

“看来,模拟是模拟当下的状态的。”

假如有个人的心境立马变了,那么模拟过程立马就有了变化,甚至有可能天翻地覆。

这可能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吧。

秦可卿见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也不怎反对“假死计划”了(主要还是反对无效),转而尽量让她们三人皆能安稳度过。

这次模拟中,她是与安、柳二人一起逃向了岭南,虽说在路上遭遇了贾珍的暗算,但也算是逃出生天了不是?

哼,区区鸿门宴,不过尔尔。只需模拟器略微出手几次,她便已将杀机给解决了。

及此,秦可卿安稳地坠入梦乡。

第三日,天空依旧晴朗。

秦可卿一醒来,便发现身边空荡荡的,眨了眨睡眼,才察觉柳影怜在锻炼,便是安清越此时都凝神盯着柳影怜,不知在想些什么。

逃亡了几日,秦可卿还没改掉熬夜的臭毛病,和这些土著的作息不大一样。尤其是柳影怜,整个人的生活规律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好像还处于她曾经莳花楼的阴霾里。

倒是安清越,她也没比自己睡得早,怎么也醒得这么早。

不知是不是没睡好。

“妹妹醒了?快起来跟我锻炼!”

柳影怜的话,将秦可卿拽了回来。因为一听要锻炼,秦可卿身体的酸痛立马觉醒了。

“呜,我再睡会儿,待会起来再训练。”

说完这话,秦可卿突然有种割裂感,即这种近似撒娇的语言,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吗?

说给谁听的呢?柳影怜吗?

“嘶。一定是灵魂分裂成两份了,刚刚一定不是我。”

想着,秦可卿就以平生难见的毅力,起床了。

“我还想鞭策一下的,妹妹怎么突然自觉了。”

“你再说,我拿剑刺你胳肢窝。”秦可卿恶狠狠道。

秦可卿将所学的武术套路演了一遍,见柳影怜也洗漱完了,便又去找乔治让他再瞧瞧安清越的伤口。

又过去一天,安清越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甚至可以在乔治颇为惊奇的目光下,自行站立、行走。

虽然走得跟龟速一样就是了。

处理妥当,即乔治走了,又吃了饭之后,安清越蓦然道:“妹妹,那贾珍如何处理呢?”……

处理妥当,即乔治走了,又吃了饭之后,安清越蓦然道:“妹妹,那贾珍如何处理呢?”

三人无事闲话时,最能拉近彼此距离的就是讲一些过往的经历了,所以秦可卿便就着原主的记忆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将经历告诉了安、柳二人。

所以,安清越是知道秦可卿是贾珍的儿媳妇的。

“趁着宴会还没开始,不如把他做掉吧。”

安清越一直有这种想法,自打她将贾珍的事迹跟她讲了之后。

秦可卿听了这个建议,也在心底纠结一下。

这毕竟不是刚开始,她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了。现在弄死贾珍,无非有些头疼贾珍死之后贾府的反扑。

纵然贾珍再怎么不堪,他是宁府的族长。整个荣家虽然都是九品芝麻官,但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这方面,其实也不算事。因为秦可卿两天后就去挟持恭亲王了,贾珍再怎么样也不及当今天子的弟弟。

问题是,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秦可卿觉得自己跟安清越还是很不一样的:

“杀了他,会不会有问题呀。就是朝廷最终还是会查到秦可卿这个名字上,那我们假死再挟持恭亲王不就没啥意义了。”

这正是秦可卿纠结的点。

如果杀了贾珍,她这些天的准备全都付诸东流,那报复还不如徐徐图之呢。

而且,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惨,比如说让注重面子的贾府成为笑柄啥的。

“妹妹说的有理,但贾珍该怎么办呢?也不能对他什么都不管吧?这样还是会怀疑你是秦可卿。”安清越思量了一下,也同意秦可卿所说的。

如今毕竟不是孤家寡人了,便是她安清越做事也得考虑后果。

“让秦君玉和秦可卿同时出现不就好了。”一旁看着书的柳影怜,蓦然说道。

“柳妹妹说笑呢,秦君玉都死了,怎么能同时出现呢?”

秦可卿却灵光一闪:“不是不行!”

她想起来前世互联网的一个梗,即“如何证明XX就是XX”。这种近乎玩笑式的证明都会有一个“铁证”,就是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而反着看,只要秦可卿在某个时间点在两处地点出现过,自然便可排除“秦可卿与秦君玉是一个人”这种论断。

秦可卿不会分身,当然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同一个时间在两个地点。

但这时候是古代,是在大顺唉,哪有那么强的时间观念,她只需要让自己在大体同一个时间段有两处地点的人看见她就好了嘛。

“你的脑袋,也跟柳妹妹一样,脑回路惊奇了?”

这话是这几天秦可卿老形容柳影怜的话,这次却被安清越用在自己身上了。

“不哦,我只要在鸿门宴那天早上一段时间里,既出现在宁府,又去赴宴,这不就表明秦君玉与秦可卿在两个地方出现了吗?”

唉嘿嘿,不在场证明,我柯南没白看哟。

安清越眉头一皱:“这实施起来得多凑巧,才能不被人发现呐?”

哟,你也很在行呀,知道不在场证明得足够完美。

“嘿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妙计,就是拿模拟次数堆,早晚能堆出来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今日份的训练,依旧是针对于武学理念的训练,就是听安清越“上课”,然后再学身法,如何让避无可避的攻击落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部位。……

今日份的训练,依旧是针对于武学理念的训练,就是听安清越“上课”,然后再学身法,如何让避无可避的攻击落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部位。

不过与昨日不同,安清越此时已经能缓慢行走,且持剑的手也能挥舞长剑了,所以秦可卿也算有个陪练。

虽然是放慢十倍的陪练,但理念是相通的。

唯一让秦可卿觉得奇怪的,就是安清越不仅没有门户之见,相反想将她自己的所学所感一股脑地全教给自己。

秦可卿每刚学完一个技巧诀窍,安清越便立马下一个,压根不给秦可卿自己多熟悉的时间。若不是她天赋异禀,怕是早就歇菜了。

问她,她就回:“妹妹如此天赋,当然得多给点压力了。不然一个招式教个几天,妹妹岂不是练一会儿就可以偷懒了?”

这看似有道理的话,其实完全没道理。

直到秦可卿陷入床上,无法挣脱,她都在怀疑安清越是不是又偷背着自己,耍心眼子了。

咦,为什么是又?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此时约莫仍是十点,秦可卿在心底默念,接着模拟器便正式启动。

“你毕竟是后世人,有着古代人没有的脑洞。本着效仿柯南,来一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开启了模拟。”

“请选择你要切入,前往宁府的时间点。”

“一、在唐赛儿人前显圣之后,即鸿门宴前一夜。”

“二、鸿门宴当日早上,即与唐赛儿一群人等待的时候。”

“三、还未与唐赛儿合作的时候(该选项可自定义未合作之前的所有时间段)”

毫无疑问,最佳作案时间就是鸿门宴当日的早上。

所以,秦可卿选择了二。

“你找个理由脱离了队伍,于当日天微微亮时去了宁府。”

“故地重游,你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如今的深宅大院在你面前如同无物,你可以毫不费力地攀越进出,甚至也可以悄无声息地溜进贾珍的住所。”

“但此时,你顿住了,你压根不知道该怎样进去,也没计划该如何创造一个不在场证明,更不知道在与贾珍见面时你们该说啥。而且,你想起贾珍是跟尤氏同房的,所以也不能直接破门而入。”

“你只有等待,爱你回想着贾珍向你威胁的话语。”

“终于,你找到时机,就是瑞珠压根服侍贾珍洗漱的时候,此时屋里只有他二人。你便立马破门而入,以父亲、弟弟为由,威胁贾珍。”

““你若是去了水云间,在将来的某个夜晚,你会像这个椅子一样。””

“说完,你便扬长而去。”请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