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香山李家

香山县衙门外。

十数名扛着火铳的红毛鬼,快步冲到衙门前,见到诺亚时,其中一名红毛鬼不知趴在诺亚的耳中说了些什么。

只见诺亚面色一变,目光惊恐的望着周围的李家护卫及徐毅近卫,在一众红毛鬼的帮助下,强推开一条道路。

望着正快步走向衙门大堂的诺亚,徐毅眉头紧锁,心中暗暗思量道:“应该是得到消息了…”

“志军,你先拦住他。”

徐毅只想在洋大人身上薅毛,可不想这么急着和洋大人们起冲突,他的最终目的,也不是洋大人,而是北方的清军,如今的红毛鬼,任他们在大明如何折腾,其危害性,远不如北方的清军来的可怕。

“喏!”

陈志军应声,两步上前,拦住了要进入衙门大堂的诺亚,叽里呱啦的诺亚说着陈志军完全听不懂的言语。

得到了军令,陈志军自是不为所动,跟在诺亚身后的一众红毛鬼士兵海盗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火铳,对准了陈志军的方向。

刹那间,原本还在维持秩序的近卫们,纷纷调转身形,拔刀架枪,外围的李家护卫,没了卫所近卫兵的压制,空气中,蔓延着火药味,仿佛只要这个时候,谁来大叫一声。

衙门前都会血流成河,硝烟弥漫。

“管好你们家的人!”

徐毅见到外边的场景,他自是知道,自己的威望,在卫所是高,入伍的弟兄们,也愿意听他的,毕竟钱给的多,但这些李家的护卫,徐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根本管不了。

李宗哪里敢犹豫,若是在衙门口发生惨案,一旦开枪,混乱之下,那事情可就真的难办了。

没有理会李宗,徐毅相信,他这个少东家,还是能稳住自家的护卫,回身拉着吴满德,在吴满德迷茫的表情,惊恐的目光中,二人退到了衙门左侧,无人的位置。

“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李家和红毛鬼,保谁?”

徐毅想听一听吴满德的意见,毕竟他才是香山县的父母官,虽然徐毅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保谁?当然是保李家了!

虽然九千兵马,还是新训,新兵蛋子,不成气候,但吓唬吓唬红毛鬼,也是够了,更何况,还有李家在前边冲锋。

“将军,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李家是香山最大的地主,往大了说,半个香山,都是李家的,打死个红毛鬼,算不得什么大事,但现在看诺亚总督的样子,好像要给死去的红毛鬼撑腰…”

“下官来看…最好还是,一碗水端平,咱们谁也不得罪,要是红毛鬼不满意,实在不行,让李家赔点钱?他们不差那点。”

吴满德老油条了,这种事情,能不起冲突,自然是最好的。

他虽然是父母官,但如今的大明,内忧外患之下,没有李家的支持,他这个父母官,也做不下去啊…

….

“你看诺亚那个样子,赔钱肯定是不行了,让人去把李淳叫来。”

徐毅使了个眼色,李宗虽然是少东家,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李宗能决定的了,徐毅当然也不愿意起冲突,真的打起来,他无论帮谁,都要实力受损。

一旦开战,每一个士兵,都有面临死亡的危险。

徐毅还需要弟兄们跟着他去应天呢,可不能因为一场海盗和地主的火拼减员。

“是是是,下官这就让人去叫。”

……

衙门外的情形,已是不能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陈志军站在衙门口,面对红毛鬼的火铳,稳如泰山,不为所动,诺亚被陈志军拦在门口,不得寸进。

十数名红毛鬼,架着火铳,枪口对准了陈志军的方向,而在红毛鬼的身后,数十名近卫,亦是将枪口对准了红毛鬼,在近卫的外围,更有百余名李家护卫。

里三层外三层,已是围的水泄不通。

好在一众红毛鬼被堵在里边,不敢轻举妄动,李家的护卫群情激昂,但有李宗在安抚,还算稳妥,而近卫在没有得到军令之前,更是不会开枪。

过不多时,吴应带着李淳,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香山县衙门。

刚下马车,李淳见到县衙门外的场景,气血上涌,险些昏死过去…

“将军,李老爷到了。”……

“将军,李老爷到了。”

陈志军隔着老远便见到了李淳,他站在高处,虽然外边已是人山人海,但正所谓,站得高,望的远!

“让诺亚总督和李老爷一起进来,其他人不许踏进衙门一步,让林志钊回卫所,喊赵肖把他手里一千兄弟的队伍拉过来!把衙门给我围了!”看似徐毅此时很安全。

但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一旦场面失控,他只有几十个近卫,根本维持不了秩序。

“是!”

陈志军对着人群中的一名近卫使了个眼色,林志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李淳来到衙门外,一众李家护卫,自然不会阻拦自己家的老爷,迅速让开一条道路,一众近卫得到徐毅的军令,亦是没有阻拦。

走到前方,见到诺亚总督,李淳瞧也没瞧一眼,越过诺亚,进了衙门大堂。

见到李淳已经进去,陈志军这才让开一个身位道:“请进吧!”

诺亚闷哼一声,抬腿走进衙门,他身后的一众红毛鬼还要向内,陈志军却是没给丝毫余地,一众近卫火速上前,拦在衙门口的位置,双方形式一变,数十名近卫,架着黑洞洞的枪口。

与十数名红毛鬼,一方在衙门台阶上,一方在衙门台阶下,持枪对峙。

“草民李淳,拜见吴大人,徐将军…”

李淳正要下拜,吴满德起身搀扶道:“李老爷,快坐吧,谈正事,谈正事。”

早已准备好了椅子,徐毅和吴满德,坐在正位与李淳诺亚二人,相视而坐。

“李老爷详细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徐毅看着李淳,率先开口询问道。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小女去教堂祷告说起…小女本是基督信徒…虽然草民也常常教诲,但这种事情,她愿意信奉,草民也无可奈何,但怎知,往日祷告,还算平稳,但近日草民老母患有重病…”

“小女本去祈福,那教堂的牧师,却对小女心生歹念…若非有护丁跟随…”

.

日月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