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公文,只说,要香山千户所,解三万两白银,五万石粮食,及卫所全部兵马,赶赴…应天…福州…肇州…统一调遣…”
吴满德上下扫视一眼,虽然要的钱粮数量大不相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把香山千户所调走,调到自己的眼皮底下。
他们的目的,自然也很简单。
如今这个情况,谁争取到的军队多,谁的胜算就大一分,哪怕只是一群泥腿子的卫所兵,都已经成了三方争夺的对象,可想而知,内部斗争,已经激烈到什么程度了。
“呵,要我自己出军饷,出粮草,听别人统一调遣?滚他娘希匹的!”
徐毅怒声骂道,这三个家伙,真的是,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吴满德虽然知道徐毅的怒气来源,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赔笑道:“将军,您看…”
“跟肇州府要火器,让他们先解五百杆火铳过来,跟福州要钱,让他们先把军饷补齐,拔营加补齐军饷,至少要五万两银子,跟应天要粮食…”
“算了,不跟应天要东西了!”
徐毅面色平静,让他去当冤大头,做梦去吧。
他之所以一心一意去应天,可不是去当冤大头的,能不能守住应天,这关乎到徐毅未来的生存问题,如果时间来得及,徐毅甚至不想在应天多待一夜。
直接渡江北上,冲到建奴的后边,在建奴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的强压政策下,徐毅相信,自己只要冲过去,肯定能拉起来一支队伍。
他的目标也并非应天,而是徐州,山东!
那里靠近顺天府,又能封堵运河,截断漕运,控制渤海口,建奴再想南下,就只能从他尸体上跨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前线,而不是苟在背后发展…
徐毅毕竟顶着香山千户的名字,他是大明的将官,难不成…去抢大明的土地…公然造反?那岂不是走上李自成的老路,把大明打的稀巴烂,把天下送给建奴?
那样的话,他非但无法完成自己心中的执念,反而会倒帮建奴,快速杀穿神州。
当然,冲到前线去,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北方大地,在建奴的高压政策下,反抗者比比皆是,层出不穷,愿意从军的人,也会比南方多的多。
拉起队伍的难度,也会小很多。
前线危险多,但机遇更多,而最大的机遇就是大明被建奴侵占的国土,夺回来,自立也好,选择一方也罢,都不会有丝毫压力。
“将军,高啊,实在是高。只是肇州若是真的把火器送来了…让人看见我们在香山,搞这么大的动作…会不会…”
吴满德一脸笑容,他怎么就想不到呢…
福州的郑芝龙,那可不是个缺钱的主,肇州距离香山没有很远,那里兵少将稀,许多军械屯在库里也是浪费了。
“将军,那为何不直接要够我们全军之数?”
….
陈志军双眼空洞,看着徐毅,一脸不解的询问道。
在他看来,如果能从肇州要来几千杆火铳,那他们只管全力生产火药就足够了,可以省去很多很多的时间,甚至也不需要去和红毛鬼采购了。
“你不会是被金发碧眼的那娘们掏空了吧?我们在建制上,只有一千兵,张口跟肇州要九千兵的军械,肇州怎么想?人家躺女人床上,都是腰不好,你可真厉害,躺女人床上,脑子躺坏了?”
徐毅瞥了一眼,当初是陈志军两眼冒金光,想要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现在反过来看,徐毅语重心长的说道:“要学会克制。”
“额…将军,那夷人女子,真的是…”
陈志军正要说下去,徐毅摆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沉声道:“夷人女子,生性放荡,她们可没有三纲五常的理念,也不懂什么是贞洁。”
“和汉人女子,自然有着巨大的不同之处。”
徐毅说罢,看向一旁的吴满德道:“吴大人,还劳烦你忙完了这边,去李家通知一声,徐某是个军人,未来后半生,九成的时间,也会在军中度过,过不了富贵生活,也住不了大院宅子。”
“李家那城东的宅子,还是不要布置了,我就从千户所出发,娶亲也要娶回千户所才行。”
“如果李家的大小姐,受不了这苦日子,趁着时间还来得及,反悔也无妨。”……
“如果李家的大小姐,受不了这苦日子,趁着时间还来得及,反悔也无妨。”
“但是不论如何,铁矿不能再封山了,如果还要封山的话,那我只能强抢了!”
徐毅语气沉重,矿山不能再封了,不然的话,时间完全不够用了,如果李家真的还要封山来搞他,那真的是没法谈下去咯。
“将军放心,这件事,下官一定和李家交代清楚,这里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下官还要回去书写官文,送往福州和肇州,就先回衙门了…”
吴满德一脸赔笑,徐毅不愿意去城东的宅子,李家纵然心有不满,也不会不答应,毕竟没有人愿意,把一个手握重兵的人逼到无路可走。
虽然徐毅的军队只有九千人,在这天下,只能算是一支不起眼的队伍,但放在香山,那也是重兵了,自嘉靖年间香山设立县衙开始,除了短时间的征集大军讨伐弗朗机人,在香山有过几万大军驻扎。
还从来没有一支超过一千人的军队,长期驻守在香山的事情发生。
“还有一事要说,吴大人的长子,您将他托付给我,今天军中细分各代千户职责时,为保令郎安全,咱把他的千户所分在工程队伍中。”
“主要负责砍树,修桥,铺路,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后勤千户所运输物资,如此,定能保令郎,万无一失。”
徐毅拉着吴满德的手,一副我对你儿子多好的模样,吴满德听着徐毅的言论,心中五味杂陈,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安全回家。
但如今这个时节,如果徐毅真的有能力,扶大厦之将倾,力挽狂澜的话,那跟着徐毅做一个工程部队,反倒是血亏…
但常年混迹官场,吴满德心中虽然遐想无限,却也面不改色道:“有劳将军费心了。”
.
日月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