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府断绝关系,
此话一出,犹如滚烫的油锅之内落入一滴水,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整个荣禧堂内的众人都是满脸惊愕加震惊的望向张琮,就连最上方一直淡笑的张母都脸色阴沉几分,
张家是豪门望族,祖上当年追随太祖打下这大梁的天下,获封一门双公,威望达到了,真正做到了位极人臣,
尽管这些年家族中子弟不作为,没落了许多,
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当年的功勋家族共难共荣,相互之间通婚,牢牢把控了整个朝堂,成为许多势力争相依附讨好的对象,
从来只有他们看不起别人,还未曾被别人看不起过,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有人会主动提出要与张府断绝关系,等于是在啪啪打张府的脸,把张府的颜面放到地上踩,传出去还不得被人在背后笑话死。
砰~
废物爹张伯植猛地一拍桌子,愤怒道:“混账东西,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要与张府断绝关系,没有张府你连个屁都不是,从来都是张府逐人出府,还没有人敢主动与张府断绝关系,”
张琮平静道:
“在我看来张府还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如果愿意断绝关系的话,我就同意去顶罪,否则免谈,”
“你,”
这时,徐秀宁眼眸一转,浮现一丝了然之色,淡笑道:
“琮哥儿,你是不是想拿断绝关系这件事来威胁我们,”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细琢磨一下便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大树底下好乘凉,无数人巴结张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人傻到主动与张府断绝关系,这肯定是他的小伎俩,想要躲避顶罪。
张琮淡然道:“随你怎么想,如果今天不断绝关系的话,我就不去顶罪,”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道演的还挺像,那就来个将计就计,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徐秀宁得到张母的示意后道:
“既然如此便如了琮三爷的愿,请大老爷与你书信一封,言明以后再无任何关系,只是这样以来,琮三爷以后可不要后悔了哭喊着要回到张家,这张府也不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张琮淡淡道:“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回到张家的,反倒是你们到时不要求着我回来就好了,”
众人听后感到好笑,
张府会求着你一个庶子回来?简直是开天大的玩笑,你以为自己是老祖宗的心肝宝贝宝玉吗。
很快,张伯植便写好了书信,
张琮接过来以后装进自己怀里道:“我还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是对我姐姐和妹妹好一点,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张母沉声道:“这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月容月枝毕竟是我们张家的人,我不会亏待他们的,不劳烦你一个外人担心,”
对于这一点,张琮还是比较放心的,
….
张母虽然对庶子比较苛刻,但对于庶女还是很好的,毕竟这些人长大以后都是与其他势力的联姻对象,还要靠她们来维护关系呢。
“第二个条件,给我五百两银子,官府那边我自己打点,不需要你们,”
“这个简单,一会让宁丫头领了银子给你送去,”
一旁的徐秀宁听到张琮一张口就要五百两银子,生性抠门的她只感觉自己被挖了一块肉,
但既然老祖宗已经答应了,她只能照做。
等到张琮离开以后,徐秀宁上前一步低声道:
“老祖宗,我看琮三爷对咱们今日的做法颇有怨恨,”
张母神色疲惫的摆摆手道:
“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乏了先去休息,”
……
离开荣禧堂以后,张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一番,没多大会张母答应的五百两银子便有人送了过来,
不过却只有三百两,
不用问,肯定是徐秀宁从中克扣的,整个张府都是她掌控,除了她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不过张琮并没有立即去找她,如今眼下投军杀敌才是正事,等到时再次回来以后,一定要让她跪在地上求饶,把吃进去的百倍千倍的吐出来。
而张琮主动与张府断绝关系的消息不胫而走,引来许多下人的嘲笑与讥讽,……
而张琮主动与张府断绝关系的消息不胫而走,引来许多下人的嘲笑与讥讽,
就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房间门被人猛地推开,
只见姐姐与妹妹两人在大丫鬟彩画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后来还跟着大嫂苏琴与徐秀宁的大丫鬟晴儿,
姐姐张月容一把拉住他的手哭泣道:
“琮哥儿你实在是太冲动了,现在就跟我去求奶奶,只要好好的认错,奶奶肯定会同意你回来的,”
张琮望着神色焦急的姐姐,心中很是感动,
整个张府也只有姐姐妹妹这两个亲人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姐,我已经决定了离开张家,”
闻言,张月容轻咬嘴唇坚定道:“那我也与你一起离开,”
旁边的小丫头张月枝蹦跳道:“还有我,我也要与哥哥姐姐一起离开,”
张琮的心微微触动,特别是姐姐张月容,她本就性格懦弱胆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与自己一同离开张家,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姐你们不要担心我,我自有心寸,倒是你们,如果以后在张家受了欺负不要计较,一切都等我回来,”
说完,他又看向旁边的大丫鬟彩画:
“彩画姐姐,我姐姐素来老实懦弱,妹妹还小,容易受人欺负,以后还要多多靠你照顾,我这里有二百两银子,就交给你打理了,”
彩画性格强势霸道,却又对姐姐忠心,张琮倒也放心把钱交给她。
而彩画却是受宠若惊,连忙接过银票道:
“琮三爷放心,小姐是奴婢的主子,我定当尽心尽力的服侍,”
张琮点点头,又看向后方的大嫂苏琴与晴儿,把剩下的一百两银子拿了出来:
….
“大嫂,晴儿姐,我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你们都拿去,以后我不在张府了,还望你们能多多帮忙照顾一下我姐姐与妹妹,”
望着与往日不同的张琮,二人眼中皆是露出一丝讶色,琮三爷似乎变了,
苏琴轻声道:“琮哥儿你今日之事实在是太冲动了,与我一同去找老祖宗,我帮你开口求情的话,老祖宗肯定会答应让你回到张家的,”
“是啊,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即便是去官府认罪,那些人看在张家的面子上也会酌情量刑的,”晴儿也劝道,
张琮把银票往二人手里一放,淡笑道:
“多谢大嫂与晴儿姐的好意,回张家就算了,姐姐与妹妹就拜托你们了,日后我回来以后定当厚报,”
说完,张琮拿起仅有的几件衣服走出屋子,直奔官府而去。
张府的下人见他离开,一个个的不禁露出嘲讽之色:
“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还以为自己是宝二爷呢,居然敢主动和张家断绝关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有他后悔的时候,到时就会哭着喊着要回来,”
“身在福中不知福,没有张家的庇护,他屁都不是,”
……
辞云轩,
张宝玉正满心忧愁的躺在床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宝二爷,天大的好消息,”
张宝玉不爽的看向自己的丫鬟灵儿怒骂道:“你个没眼力劲的,没见我正发愁呢,还口口声声大喊好事,故意气我是不是,”
灵儿也不害怕,笑道:“我要是把这个好事说了,保准宝二爷高兴的跳起来,”
张宝玉一下子从床上走了下来,紧紧抓住灵儿的手道:“我的灵儿好妹妹快告诉到底是什么好事,”
“杀人的那罪名有人去顶了,”
张宝玉一愣,随即喜色道:“是谁,”
“是琮三爷,”
“是他,”
张宝玉呢喃道:“这倒真是要感谢他了,等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灵儿嗤笑一声:“恐怕是没有机会了,这琮三爷应该是心里有怨恨,居然拿断绝关系要挟老祖宗,他现在已经不是张家的人了,他真是不识好歹,难不成宝二爷你以后还能亏待他不成,”
张宝玉遗憾道:“那只好算了,”
见状灵儿小脸好奇道:“宝二爷,我听说那人死的时候全身不着寸缕,当时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死人呢,”
闻言,张宝玉眼中浮现一丝慌张,连忙捂着自己的头喊道:……
闻言,张宝玉眼中浮现一丝慌张,连忙捂着自己的头喊道:
“哎哟,我这头好疼,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灵儿脸上闪过一丝狡猾:“既然宝二爷头疼就算了,本来想着这事过去了,姐妹们打算一起喝酒吟诗庆祝一下的,既然如此就取消吧,”
张宝玉连忙道:“不要取消,把林妹妹叫上一起庆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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